125.决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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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干什么?”
“放开我。”
“你发什么神经?”
“我没有发神经!被骂的人是我,被欺负的人是我,被污蔑的人也是我!可你不相信我,甚至,你觉得我遇到这种事是罪有应得,就因为我到了夜魅工作?
可我需要钱,我想要去圣依丝,我也要养活自己!我究竟错在哪里?是错在我不该自食其力?我真的不明白,你为什么会这样看待我。就因为我拿了你的十亿吗?是啊,我卖给你了,真是可笑!我卖给你了,我做好准备一辈子为你活的,可是把我赶出去的人不是你自己吗?我好不容易下决心要忘记你了,要为自己活了,你又突然出现,命令我跟你走!
你究竟想要怎么样?你这么看不起我,就干脆不要管我啊!让我自生自灭,我以后都不来碍你的眼!可以吗?”
“你也知道你拿了我十亿啊。”
低笑一声,宁致远目光渐渐冷了下来。
“要不然,你还了我的钱?把苦心积虑骗走的吐出来,舍得吗?到那一天,说不定我还能考虑考虑放了你。来啊,舍不舍得?”
“所以,我要是还不起呢?就算你不要我了,我依然只能做你的奴隶,一辈子都不能为自己活。除非我死……”
“除非你死?你以为你死了,这笔账就能一笔勾销了?”
宁致远笑了。他突然伸手捏住林鹿下颚,恶狠狠抬起。
“你知道在黑市买一条命,才要花多少钱吗?一千万都不用,有的是人愿意。所以你说的没错,林鹿,就因为你拿了我十亿,你就欠我的。这辈子都欠我的,懂吗?
别以为你死了,一切就一笔勾销?做梦!你一条贱命,能值十亿?开什么玩笑……你就在我身边乖乖待着,这辈子都别想和我两清!”
“凭什么……”
“凭什么?”
宁致远笑了。他舔了舔牙齿,目光阴冷。
“就凭我是宁致远,而你不过是个废物。离开我,你一天都活不下去,根本寸步难行!”
“你胡说!我这些天根本没有……”
“是吗?你的银行卡呢?每月转出去十几万,都花到哪里去了?住在那种小旅馆,还到夜魅这种地方打工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卖惨?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,我真是小看你了!
有本事,别再从那张卡里转一分钱。别去找徐秋君,更别去找那些男人要饭!靠你自己,你能活上三个月,我就收回我的话。你可以滚,我放你走。以后你想干什么随便你!
可要是你做不到,就给我乖乖滚回来,再别废话些有的没的!听懂没有?”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林鹿,你真是搞不清自己身份。我给你一次机会,你说接受或者不接受就是了,有什么资格质问?要是没胆子接受,那就闭嘴跟我走。同样,以后再不要让我听你说一句这种废话!你自己想想吧,从你出生起,就跟着徐秋君那种女人,靠着男人养。然后是跳舞,让肖盈供着你,上了大学就靠着我养!你这辈子独立过哪怕一天吗?还敢口口声声说什么‘为自己活’——我现在叫你彻底为自己活!你敢吗?”
“我敢。”
林鹿的神情,前所未有得平静。
“那张卡,我早就不用了。以后也不会再用。我和我妈妈,很久都没有联系了……说起来,断绝了母子关系,还要‘谢谢’你。不是你抛弃了我,妈妈也不会和我吵成那样。别的男人,你是说肖老师吗?我早就不想连累他,没有向他要过钱。别人,就更不可能去要了。
谢谢你放了我。三个月,没问题。三十年也没问题——如果我真的能活那么久的话。
再见,宁先生。希望你信守承诺。如果我能自己活下来,你就不要再来伤害我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宁致远瞬间沉了脸,寒意从眸子里散发出来。他向前一步。攥住林鹿手腕。
“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!找好了后路是不是?你想去找谁?庄晓?是吧,是不是他?除了他,还有谁能供得起那么多钱……”
“够了!我说了我不会靠任何人!在你眼里,我就只为了钱活着吗?”
宁致远愣了一瞬。
“没有钱,根本就没那么可怕!我在贫民窟长大,我过过穷日子,我是靠着捡妈妈丢下的零钱养活自己,可那时候我还小啊!现在我这么大了,你真以为没有你的钱,我就会饿死?”
林鹿从口袋里掏出那方手帕,狠狠丢在地上。
“你真以为没有你一万块钱一张的手帕用,我就活不下去?没有你十几万的衣服穿,几千万的公寓住,没有你那高档酒店定的餐,没有你的豪车你的保镖你每个月十几万的零用钱,我就活不下去了?”
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。林鹿气得浑身发抖。这不是他第一次对着宁致远哭,可却是他第一次对着这个男人,这样大声吼出心里话。
“你错了,你错的太离谱了!致远哥——如果你还肯让我这么叫你,我就对你说一次真心话!从前我根本不敢说,可现在,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
我不是废物,不是垃圾!我是个人!我跟着你这么久,不是因为你有好多钱,是因为我喜欢你!我不是养不活自己,我不需要豪车也不需要别墅,我要那些东西根本没有用!我想跳舞,想每天都看到你,就这样而已!我是很笨但我不是废物!明明认识你的时候我也这样子,为什么你那时候不说清楚,说你很嫌弃我,很讨厌我,很看不起我?你要是早点说清楚,我就根本不会爱上你了!”
“你爱我……”
宁致远眼神有一瞬动摇,他看向林鹿的样子就好像被刺了一刀。再开口时,他嗓音竟都哑了。
“那好。你跟我回去。你还想说些什么,我拿出时间让你慢慢说。”
“我说完了。”
林鹿摇摇头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嗓子也哽咽了。
“没有别的可说了。可能最开始就是我的错,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是我高攀了。但致远哥……宁总这样的人,不是我能高攀上的。我只是个普通人,想有普通的爱人。但宁总你太优秀了,我在你面前,确实就是个废物。所以……算了吧。”
“什么算了?”
“无论什么,都算了吧。”
林鹿深呼吸,努力压下汹涌的泪意。
“……再见了,致远哥。”
话音未落,宁致远脸色就变了。他伸出手,竟没有能抓住林鹿。
奇怪极了。林鹿就像是他手心里一只金丝雀,从来任凭他揉圆搓扁,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。逃出他的手心?怎么可能?
可今天,他怎么就抓不住他了?
不对……不该是这样!为什么要抓,凭什么要去抓?不是他自己的东西吗,就该乖乖听他的话,永远在他身边!
把他丢出去,是为了给他个教训!叫他知道天高地厚,叫他着急心慌,叫他以后跟在他屁股后面一步都不敢离开才对啊!
他怎么会想走?怎么会敢走!
“等等!”
宁致远失声吼出来。林鹿站住了,宁致远心里突然松了口气。
可林鹿只是沉默地脱下外套,递给他。
“忘了这个。宁总,你的衣服都很贵,我不能穿走的。谢谢你今天的照顾。再见了,你多保重。”
外套递过来,宁致远没有接。林鹿就把它搭在车头上,向宁致远鞠了一躬。
他眼睛很红,表情却很平静。转身离开时,再没有说一句话。
宁致远喘着粗气、咬着牙,濒临爆发边缘。但一直到林鹿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,他都没有真的爆发。前所未有的心慌压制了他,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虚弱。
他只能紧盯着林鹿,直到一声焦急的“宁总!”传入耳朵。
小周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。
“您不追吗?林哥走远了啊!”
情急之下,小周抓住了宁致远的胳膊。
“宁总,我都听到了!林哥喜欢你,他只是伤心了!你去追他回来啊,宁总,林哥他对你下了多大的心思,怎么可能只是为了钱?他多喜欢你啊,你哄哄他,多陪陪他,真的宁总只要你对他好一点,他哪里舍得下你?之前他都和你闹别扭了还主动来找你,你真的觉得是因为那些玫瑰吗?他担心你啊,宁总,林哥是心疼你受伤,难道你看不出来?”
宁致远依旧有些发愣。他眼珠子转得都慢了,看向小周的眼神叫人心惊。
“是么?”
“怎么不是呢!宁总啊,你急死我了!林哥都走得没影了,再不去追就真的追不回来了!”
“不,他会回来的。”
宁致远稳了稳心神。他发现自己手在抖,就用力攥紧了拳头。
“怎么可能不回来呢?他自己根本活不下去……他早晚,不,他很快!很快就会回来找我,对,肯定是,他这种废物……他自己在外面,日子怎么可能过得下去……他当初在学校里,连采访都不敢自己去!要不是我一直照顾他……”author_s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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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干什么?”
“放开我。”
“你发什么神经?”
“我没有发神经!被骂的人是我,被欺负的人是我,被污蔑的人也是我!可你不相信我,甚至,你觉得我遇到这种事是罪有应得,就因为我到了夜魅工作?
可我需要钱,我想要去圣依丝,我也要养活自己!我究竟错在哪里?是错在我不该自食其力?我真的不明白,你为什么会这样看待我。就因为我拿了你的十亿吗?是啊,我卖给你了,真是可笑!我卖给你了,我做好准备一辈子为你活的,可是把我赶出去的人不是你自己吗?我好不容易下决心要忘记你了,要为自己活了,你又突然出现,命令我跟你走!
你究竟想要怎么样?你这么看不起我,就干脆不要管我啊!让我自生自灭,我以后都不来碍你的眼!可以吗?”
“你也知道你拿了我十亿啊。”
低笑一声,宁致远目光渐渐冷了下来。
“要不然,你还了我的钱?把苦心积虑骗走的吐出来,舍得吗?到那一天,说不定我还能考虑考虑放了你。来啊,舍不舍得?”
“所以,我要是还不起呢?就算你不要我了,我依然只能做你的奴隶,一辈子都不能为自己活。除非我死……”
“除非你死?你以为你死了,这笔账就能一笔勾销了?”
宁致远笑了。他突然伸手捏住林鹿下颚,恶狠狠抬起。
“你知道在黑市买一条命,才要花多少钱吗?一千万都不用,有的是人愿意。所以你说的没错,林鹿,就因为你拿了我十亿,你就欠我的。这辈子都欠我的,懂吗?
别以为你死了,一切就一笔勾销?做梦!你一条贱命,能值十亿?开什么玩笑……你就在我身边乖乖待着,这辈子都别想和我两清!”
“凭什么……”
“凭什么?”
宁致远笑了。他舔了舔牙齿,目光阴冷。
“就凭我是宁致远,而你不过是个废物。离开我,你一天都活不下去,根本寸步难行!”
“你胡说!我这些天根本没有……”
“是吗?你的银行卡呢?每月转出去十几万,都花到哪里去了?住在那种小旅馆,还到夜魅这种地方打工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卖惨?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,我真是小看你了!
有本事,别再从那张卡里转一分钱。别去找徐秋君,更别去找那些男人要饭!靠你自己,你能活上三个月,我就收回我的话。你可以滚,我放你走。以后你想干什么随便你!
可要是你做不到,就给我乖乖滚回来,再别废话些有的没的!听懂没有?”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林鹿,你真是搞不清自己身份。我给你一次机会,你说接受或者不接受就是了,有什么资格质问?要是没胆子接受,那就闭嘴跟我走。同样,以后再不要让我听你说一句这种废话!你自己想想吧,从你出生起,就跟着徐秋君那种女人,靠着男人养。然后是跳舞,让肖盈供着你,上了大学就靠着我养!你这辈子独立过哪怕一天吗?还敢口口声声说什么‘为自己活’——我现在叫你彻底为自己活!你敢吗?”
“我敢。”
林鹿的神情,前所未有得平静。
“那张卡,我早就不用了。以后也不会再用。我和我妈妈,很久都没有联系了……说起来,断绝了母子关系,还要‘谢谢’你。不是你抛弃了我,妈妈也不会和我吵成那样。别的男人,你是说肖老师吗?我早就不想连累他,没有向他要过钱。别人,就更不可能去要了。
谢谢你放了我。三个月,没问题。三十年也没问题——如果我真的能活那么久的话。
再见,宁先生。希望你信守承诺。如果我能自己活下来,你就不要再来伤害我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宁致远瞬间沉了脸,寒意从眸子里散发出来。他向前一步。攥住林鹿手腕。
“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!找好了后路是不是?你想去找谁?庄晓?是吧,是不是他?除了他,还有谁能供得起那么多钱……”
“够了!我说了我不会靠任何人!在你眼里,我就只为了钱活着吗?”
宁致远愣了一瞬。
“没有钱,根本就没那么可怕!我在贫民窟长大,我过过穷日子,我是靠着捡妈妈丢下的零钱养活自己,可那时候我还小啊!现在我这么大了,你真以为没有你的钱,我就会饿死?”
林鹿从口袋里掏出那方手帕,狠狠丢在地上。
“你真以为没有你一万块钱一张的手帕用,我就活不下去?没有你十几万的衣服穿,几千万的公寓住,没有你那高档酒店定的餐,没有你的豪车你的保镖你每个月十几万的零用钱,我就活不下去了?”
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淌。林鹿气得浑身发抖。这不是他第一次对着宁致远哭,可却是他第一次对着这个男人,这样大声吼出心里话。
“你错了,你错的太离谱了!致远哥——如果你还肯让我这么叫你,我就对你说一次真心话!从前我根本不敢说,可现在,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
我不是废物,不是垃圾!我是个人!我跟着你这么久,不是因为你有好多钱,是因为我喜欢你!我不是养不活自己,我不需要豪车也不需要别墅,我要那些东西根本没有用!我想跳舞,想每天都看到你,就这样而已!我是很笨但我不是废物!明明认识你的时候我也这样子,为什么你那时候不说清楚,说你很嫌弃我,很讨厌我,很看不起我?你要是早点说清楚,我就根本不会爱上你了!”
“你爱我……”
宁致远眼神有一瞬动摇,他看向林鹿的样子就好像被刺了一刀。再开口时,他嗓音竟都哑了。
“那好。你跟我回去。你还想说些什么,我拿出时间让你慢慢说。”
“我说完了。”
林鹿摇摇头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嗓子也哽咽了。
“没有别的可说了。可能最开始就是我的错,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是我高攀了。但致远哥……宁总这样的人,不是我能高攀上的。我只是个普通人,想有普通的爱人。但宁总你太优秀了,我在你面前,确实就是个废物。所以……算了吧。”
“什么算了?”
“无论什么,都算了吧。”
林鹿深呼吸,努力压下汹涌的泪意。
“……再见了,致远哥。”
话音未落,宁致远脸色就变了。他伸出手,竟没有能抓住林鹿。
奇怪极了。林鹿就像是他手心里一只金丝雀,从来任凭他揉圆搓扁,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。逃出他的手心?怎么可能?
可今天,他怎么就抓不住他了?
不对……不该是这样!为什么要抓,凭什么要去抓?不是他自己的东西吗,就该乖乖听他的话,永远在他身边!
把他丢出去,是为了给他个教训!叫他知道天高地厚,叫他着急心慌,叫他以后跟在他屁股后面一步都不敢离开才对啊!
他怎么会想走?怎么会敢走!
“等等!”
宁致远失声吼出来。林鹿站住了,宁致远心里突然松了口气。
可林鹿只是沉默地脱下外套,递给他。
“忘了这个。宁总,你的衣服都很贵,我不能穿走的。谢谢你今天的照顾。再见了,你多保重。”
外套递过来,宁致远没有接。林鹿就把它搭在车头上,向宁致远鞠了一躬。
他眼睛很红,表情却很平静。转身离开时,再没有说一句话。
宁致远喘着粗气、咬着牙,濒临爆发边缘。但一直到林鹿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,他都没有真的爆发。前所未有的心慌压制了他,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虚弱。
他只能紧盯着林鹿,直到一声焦急的“宁总!”传入耳朵。
小周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。
“您不追吗?林哥走远了啊!”
情急之下,小周抓住了宁致远的胳膊。
“宁总,我都听到了!林哥喜欢你,他只是伤心了!你去追他回来啊,宁总,林哥他对你下了多大的心思,怎么可能只是为了钱?他多喜欢你啊,你哄哄他,多陪陪他,真的宁总只要你对他好一点,他哪里舍得下你?之前他都和你闹别扭了还主动来找你,你真的觉得是因为那些玫瑰吗?他担心你啊,宁总,林哥是心疼你受伤,难道你看不出来?”
宁致远依旧有些发愣。他眼珠子转得都慢了,看向小周的眼神叫人心惊。
“是么?”
“怎么不是呢!宁总啊,你急死我了!林哥都走得没影了,再不去追就真的追不回来了!”
“不,他会回来的。”
宁致远稳了稳心神。他发现自己手在抖,就用力攥紧了拳头。
“怎么可能不回来呢?他自己根本活不下去……他早晚,不,他很快!很快就会回来找我,对,肯定是,他这种废物……他自己在外面,日子怎么可能过得下去……他当初在学校里,连采访都不敢自己去!要不是我一直照顾他……”author_s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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