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二章 君臣对峙
“殿下,奴婢从一名嬷嬷口中得知,当年璎妃娘娘被皇后娘娘指控与齐北侯有染,又把叛军逼宫一事栽赃到璎妃娘娘身上,声称是娘娘暗中相助齐北侯,所以他才可率军长驱直入。”
巧嫣说着,泪眼盈盈的看向孟璃,“陛下听信皇后所言,便偷偷赐死了璎妃娘娘,而娘娘宫里侍奉的奴仆有一半被斩首,如今余下的几位嬷嬷,皆是受尽苦楚才得以活下来的。您当时不见了踪影,陛下盛怒之下,便再未管过您的下落。”
听到她的话,孟璃心头不由漫过一阵寒意,她的生母璎妃,皇后,大临朝的君主,齐北侯……
她脑海内乱作一团,忽然有一股眩晕感扑面而来,令她有些站不稳,巧嫣见状,慌忙腾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,“殿下,您没事吧!”
孟璃暗暗缓了口气,扶了扶额头,摆摆手道了句“没事”。
“殿下,奴婢扶您到房内休息一下。”巧嫣说着就要带孟璃往房内走去,只是她还未抬脚,忽听“嗵”的一声,宫门被人猛的撞了开来。
“没想到夫人躲在这里啊!害的我好找呢!”
身后响起一道孟璃再熟悉不过的冰冷声音,她心头一紧,忍不住回头看向出现在门口处的墨姝。
看来江凛下手还是太轻,她不过半个时辰便又醒过来了。
墨姝领着一群手握火把的护卫堵在罪奴所的宫门口,笑意森凉的扫了眼孟璃身后的巧嫣,“这位巧嫣姑娘倒是知道的挺多,夫人不仅是殷府大小姐,还是真正的四公主殿下呢!”
孟璃心头冷意蔓延,暗暗握紧了拳头,没想到她方才与巧嫣的对话,她全都听到了。
她将巧嫣与小瑶护在身后,眸光冰冷的看向墨姝,“你想抓我便抓我,别连累无辜!”
“夫人放心!”墨姝双手背后,慢条斯理的上前一步,道:“我不会滥杀无辜,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凉薄的掠过巧嫣身侧的小瑶,“若是皇后知晓,她们能不能活着,我可就不能保证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孟璃面上浮起一抹怒意,“她们与此事无关,你若还有良知的话,就不要连累她们!”
“连不连累,那也得看今夜,上将军能不能活着离开皇宫?”墨姝轻笑了一声,随意抬头瞥了眼蒙蒙的夜色,“我过来时,陛下已派人将肖尘染团团围住了呢!”
孟璃不由愣住,半信半疑的看向墨姝,“不知墨司领与肖尘染有何深仇大恨,为何非要助纣为虐,置他于死地?”
“夫人怕是不知,我与江凛师出同门吧!”
墨姝淡淡的扫向孟璃,语气冷然,“数年前,肖尘染领兵南伐泽州,为夺疆土不择手段,折辱封武门门主,致使其不堪受辱,自尽身亡,我与江凛便是封武门侥幸生还的弟子。”
“所以,你与江凛进入啸羽卫,自始至终就是为了报仇吗?”孟璃秀眉紧蹙,冷冷的瞥向墨姝。
“自然!”墨姝低低冷笑了一声,美眸内染满嘲讽之意,“只是江凛却被肖尘染彻底收买,忘却了当年的折辱之仇,我本以为他是真的背叛了肖尘染,却没想到他进宫竟是肖尘染故意安排的!”
孟璃不由惊住,怪不得方才他打晕墨姝放她离开,而且一直以来,他都没有向陛下透露出她是真正四公主一事。
原来这一切,早在肖尘染的谋划之下。那他今夜进宫赴宴,定然不会轻易受了陛下的要挟。
如此思虑了一番,孟璃不由稍稍松了口气,“墨司领,你放过她们,我随你处置。”
“好。”墨姝应的爽快,挥手示意两名护卫上前。
“殿下!”巧嫣忍不住揪住她的衣袖。
孟璃回眸递给她一记安抚的眼神,随后抽回手,面色无惧的跟着墨姝离开了罪奴所。
戌时三刻,延福宫大殿内剑拔弩张,群臣哑然无声,屏气凝神,个个坐的笔挺,一动不动的紧盯着眼前对峙的君臣二人。
主座之上,一身龙袍加身的钟淮翊神色冷然,气势雄迈,他双手紧紧搭在膝盖之上,一双眉目深沉难测,径直看向立在大殿中央威武不屈的墨衣男子。
肖尘染面上挂着一丝懒懒的笑意,虽立的玉树临风,却因这一身暗黑衣衫而平添出几分桀骜挑衅之意。
而大殿周遭,群臣身侧,围了几十位铁甲长戟的宫廷护卫,锋利闪着寒芒的枪尖无一不指向立在宴席中央的肖尘染。
他垂眸低笑,眼角余光随意扫了眼两侧挤的鼓鼓囊囊的护卫,“臣入宴已有半个时辰,如今欲要离殿,陛下这一出是为何?”
“是为何?上将军如此谋智过人,难道还看不出来?”钟淮翊未发话,倒是坐的距他最近的荣亲王气势凌厉的答道。
“不知陛下是要撤去臣啸羽卫上将军一职,还是……”肖尘染顿了顿,抬眸扫向威严静默的钟淮翊,笑道:“……取臣的性命?”
“哼!如今殿内殿外皆有护卫严阵以待,自然是要取你的性命!”坐在右侧的礼部尚书秦佑恶狠狠答道。
肖尘染被他的话挑起兴趣,难得侧眸扫了他一眼,“看来秦尚书对肖某颇有怨言,只是不知您的原配吴氏在祖宅的枯井内,魂可安好?”
此话一出,满殿哗然,秦佑老脸一变,既心慌又无措,扫了眼主座之上的钟淮翊,不由心头一硬,怒道:“你……你一派胡言!”
肖尘染不愿看他丑恶的嘴脸,自顾自移开了目光,轻声嗤笑。
“肖尘染!陛下还在殿中,你若想活命,最好赶紧跪地求饶!也免得待会儿死状难堪!”左侧兵部侍郎薛泰忽然从座位上站起,义愤填膺的指着肖尘染称道。
肖尘染懒的看他,几分嘲讽的笑道:“薛侍郎怕是忘了,令郎与孙侍郎家的独子孙赫是如何逼死印花楼的花魁的吧!”
“你!”薛泰气的说不出话来,他扫了眼周遭交头接耳的同僚,面上有些挂不住,不由愤然回道:“那花魁意图谋害我儿,她死有余辜!”
“好一个死有余辜!”
肖尘染面色微沉,眸光冷冽的瞥向薛泰,“印花楼的花魁贺小姐当年家道昌盛之时,肖某记得,薛大人曾为令郎登门提亲,然而令郎拈花惹柳,不务正业,被贺小姐拒绝后扬言要报复她,此话当时可是传的京都城人尽皆知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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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嫣说着,泪眼盈盈的看向孟璃,“陛下听信皇后所言,便偷偷赐死了璎妃娘娘,而娘娘宫里侍奉的奴仆有一半被斩首,如今余下的几位嬷嬷,皆是受尽苦楚才得以活下来的。您当时不见了踪影,陛下盛怒之下,便再未管过您的下落。”
听到她的话,孟璃心头不由漫过一阵寒意,她的生母璎妃,皇后,大临朝的君主,齐北侯……
她脑海内乱作一团,忽然有一股眩晕感扑面而来,令她有些站不稳,巧嫣见状,慌忙腾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,“殿下,您没事吧!”
孟璃暗暗缓了口气,扶了扶额头,摆摆手道了句“没事”。
“殿下,奴婢扶您到房内休息一下。”巧嫣说着就要带孟璃往房内走去,只是她还未抬脚,忽听“嗵”的一声,宫门被人猛的撞了开来。
“没想到夫人躲在这里啊!害的我好找呢!”
身后响起一道孟璃再熟悉不过的冰冷声音,她心头一紧,忍不住回头看向出现在门口处的墨姝。
看来江凛下手还是太轻,她不过半个时辰便又醒过来了。
墨姝领着一群手握火把的护卫堵在罪奴所的宫门口,笑意森凉的扫了眼孟璃身后的巧嫣,“这位巧嫣姑娘倒是知道的挺多,夫人不仅是殷府大小姐,还是真正的四公主殿下呢!”
孟璃心头冷意蔓延,暗暗握紧了拳头,没想到她方才与巧嫣的对话,她全都听到了。
她将巧嫣与小瑶护在身后,眸光冰冷的看向墨姝,“你想抓我便抓我,别连累无辜!”
“夫人放心!”墨姝双手背后,慢条斯理的上前一步,道:“我不会滥杀无辜,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凉薄的掠过巧嫣身侧的小瑶,“若是皇后知晓,她们能不能活着,我可就不能保证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孟璃面上浮起一抹怒意,“她们与此事无关,你若还有良知的话,就不要连累她们!”
“连不连累,那也得看今夜,上将军能不能活着离开皇宫?”墨姝轻笑了一声,随意抬头瞥了眼蒙蒙的夜色,“我过来时,陛下已派人将肖尘染团团围住了呢!”
孟璃不由愣住,半信半疑的看向墨姝,“不知墨司领与肖尘染有何深仇大恨,为何非要助纣为虐,置他于死地?”
“夫人怕是不知,我与江凛师出同门吧!”
墨姝淡淡的扫向孟璃,语气冷然,“数年前,肖尘染领兵南伐泽州,为夺疆土不择手段,折辱封武门门主,致使其不堪受辱,自尽身亡,我与江凛便是封武门侥幸生还的弟子。”
“所以,你与江凛进入啸羽卫,自始至终就是为了报仇吗?”孟璃秀眉紧蹙,冷冷的瞥向墨姝。
“自然!”墨姝低低冷笑了一声,美眸内染满嘲讽之意,“只是江凛却被肖尘染彻底收买,忘却了当年的折辱之仇,我本以为他是真的背叛了肖尘染,却没想到他进宫竟是肖尘染故意安排的!”
孟璃不由惊住,怪不得方才他打晕墨姝放她离开,而且一直以来,他都没有向陛下透露出她是真正四公主一事。
原来这一切,早在肖尘染的谋划之下。那他今夜进宫赴宴,定然不会轻易受了陛下的要挟。
如此思虑了一番,孟璃不由稍稍松了口气,“墨司领,你放过她们,我随你处置。”
“好。”墨姝应的爽快,挥手示意两名护卫上前。
“殿下!”巧嫣忍不住揪住她的衣袖。
孟璃回眸递给她一记安抚的眼神,随后抽回手,面色无惧的跟着墨姝离开了罪奴所。
戌时三刻,延福宫大殿内剑拔弩张,群臣哑然无声,屏气凝神,个个坐的笔挺,一动不动的紧盯着眼前对峙的君臣二人。
主座之上,一身龙袍加身的钟淮翊神色冷然,气势雄迈,他双手紧紧搭在膝盖之上,一双眉目深沉难测,径直看向立在大殿中央威武不屈的墨衣男子。
肖尘染面上挂着一丝懒懒的笑意,虽立的玉树临风,却因这一身暗黑衣衫而平添出几分桀骜挑衅之意。
而大殿周遭,群臣身侧,围了几十位铁甲长戟的宫廷护卫,锋利闪着寒芒的枪尖无一不指向立在宴席中央的肖尘染。
他垂眸低笑,眼角余光随意扫了眼两侧挤的鼓鼓囊囊的护卫,“臣入宴已有半个时辰,如今欲要离殿,陛下这一出是为何?”
“是为何?上将军如此谋智过人,难道还看不出来?”钟淮翊未发话,倒是坐的距他最近的荣亲王气势凌厉的答道。
“不知陛下是要撤去臣啸羽卫上将军一职,还是……”肖尘染顿了顿,抬眸扫向威严静默的钟淮翊,笑道:“……取臣的性命?”
“哼!如今殿内殿外皆有护卫严阵以待,自然是要取你的性命!”坐在右侧的礼部尚书秦佑恶狠狠答道。
肖尘染被他的话挑起兴趣,难得侧眸扫了他一眼,“看来秦尚书对肖某颇有怨言,只是不知您的原配吴氏在祖宅的枯井内,魂可安好?”
此话一出,满殿哗然,秦佑老脸一变,既心慌又无措,扫了眼主座之上的钟淮翊,不由心头一硬,怒道:“你……你一派胡言!”
肖尘染不愿看他丑恶的嘴脸,自顾自移开了目光,轻声嗤笑。
“肖尘染!陛下还在殿中,你若想活命,最好赶紧跪地求饶!也免得待会儿死状难堪!”左侧兵部侍郎薛泰忽然从座位上站起,义愤填膺的指着肖尘染称道。
肖尘染懒的看他,几分嘲讽的笑道:“薛侍郎怕是忘了,令郎与孙侍郎家的独子孙赫是如何逼死印花楼的花魁的吧!”
“你!”薛泰气的说不出话来,他扫了眼周遭交头接耳的同僚,面上有些挂不住,不由愤然回道:“那花魁意图谋害我儿,她死有余辜!”
“好一个死有余辜!”
肖尘染面色微沉,眸光冷冽的瞥向薛泰,“印花楼的花魁贺小姐当年家道昌盛之时,肖某记得,薛大人曾为令郎登门提亲,然而令郎拈花惹柳,不务正业,被贺小姐拒绝后扬言要报复她,此话当时可是传的京都城人尽皆知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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