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一章 巧遇故人
孟璃瞧着眼前一幕,有些愕然的看向江凛:“你……”
“夫人若不想拖累将军,就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。”江凛话语冷漠,只丢下这么一句话,便抱着晕过去的墨姝径直离开了此处。
孟璃有些惊愣的立在原地,他不是背叛肖尘染投靠陛下了吗?如今怎会帮着她脱身?
想不清个钟缘由,她不敢在此多待,只最后望了眼江凛离去的方向,便回身向翰林院处行去,然而在经过一处交叉甬道时,她不由停住了脚步。
不远处一大群宫廷护卫正严谨以待的守在各个能出宫的地方,她想了想,向右侧寻了条较为偏僻的窄小甬道奔了进去。
这条甬道内凉风瑟瑟,没有宫灯,孟璃趁着寂冷月色,一路小心行至甬道尽头。
眼前是一座看上去破败且生满荒草的矮小宫殿,她走上前,扫了眼上面挂着的一块早已褪色的宫匾,不由愣然的怔在了原地。
“罪奴所?”孟璃忍不住喃喃念道,她立在宫门外,正奇怪皇宫内为何会有如此地方时,那斑驳的小宫门却忽然由内打开了一条小缝。
她愣住,戒备而谨慎的望向那探出一只小脑袋的粗衣女童。
那女童扫见孟璃时,面上一震,几分惊惧的慌忙将脑袋缩了回去,约摸是太过害怕,临走前忘记了关门。
孟璃有些疑惑的上前,犹豫了半晌,才伸手轻轻推开了小宫门,内里是一片拥挤的小道,黑沉沉的看不清路面。
她迈进去的脚迟疑了一瞬,正要退出去时,忽听不远处响起一道清晰的喊声:“阿嫣姐姐!阿嫣姐姐!”
有人捧着一盏烛灯走出了卧房,孟璃瞧见一道瘦弱的身影立在小道上,细声细气的问道:“小瑶,怎么了?”
“她来了!是她来了!”那女童带着哭腔的声音飘入孟璃耳中,她微微一愣,便见那捧着烛台的姑娘身子一僵,几分惊恐的往她这里看了过来。
孟璃有些不明所以的望了那姑娘一眼,悄声轻问:“姑娘,我无意间来到此处,若有冒犯,还请见谅。”
夜色如墨,她看不清那姑娘容貌,只见她身子猛然一颤,忽然向她急急行了几步,几分不确定的问道:“四……四公主殿下?”
孟璃愣住,不知为何听到这声音,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,然而不等她琢磨清楚,便见那姑娘捧着烛灯快步行了过来。
“你是?”孟璃试探性问道,在瞧见她被灯火映亮的小脸时,她不由一阵错愕与惊喜,“巧嫣!”
“是奴婢!”巧嫣望见孟璃面庞,泪意一瞬间夺眶而出,忍不住跪倒在地,“殿下,您还活着!”
孟璃见她如此,慌忙伸手将她扶起,“那日发生了什么?你为何会在这罪奴所?”
听言,巧嫣抽泣了一声,抬手抹了把眼泪,说道:“那日奴婢在车厢内醒来后,发现您不见了,便赶忙出去禀告赵大人,然而赵大人却寻了另外一名与您模样相似的女子,声称四公主殿下已平安回来。”
她说着,一双泪眼紧紧盯着孟璃,“可奴婢却知,那女子并非是四公主殿下,赵大人警告奴婢,要想活命的话就勿要多嘴,奴婢不敢反抗,只得跟着队伍入了京都。”
孟璃心头一怔,想到殷清茗那夜所说的话,不由眸光一沉,“那你进宫后,为何没有侍奉在那位四公主身旁?”
“奴婢不放心您,便偷偷打听了您的下落,从一位随行的侍卫口中得知,您被人追杀,坠崖身亡,赵大人怕陛下降罪,便寻了人顶替您入宫。”
巧嫣话音哽咽,默默垂下眼帘道:“赵大人知道奴婢是从允州城便跟着您来的,怕奴婢说露嘴,便偷偷派人想毒死奴婢,然而那假的四公主却救了奴婢,为怕赵大人发现,就将奴婢送去了这罪奴所。”
孟璃眸光一紧,未想到吏部侍郎赵清邕居然会做出此等事,不由暗暗捏紧了拳头。
但好在殷清茗保住了她的姓名,她默默想着,思及她临死时的样子,心头一时有些沉闷。
巧嫣小心捧着烛灯,摇曳的火苗映在她脸上闪烁不定,她抬目望着孟璃,面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,“不过还好殿下没事,否则,奴婢怕是要愧疚一辈子。”
“傻姑娘,你是受我所累,我若是早知此行如此危险,说什么也不会带上你的。”孟璃握住她冰凉的右手,几分自责的说道。
“奴婢不怨殿下,只怨人心险恶,好在恶人有恶报,赵大人为他所行之事付出了代价。”巧嫣面上露出一抹快意。
孟璃微愣,有些不解的看向巧嫣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赵清邕怎么了?”
“殿下不知道吗?他在回京后没过半月,便染病去世了。”巧嫣如实回道。
孟璃微惊,有些讶异的看着巧嫣,她竟不知,赵清邕已经死了,看他当初一副正义凛然,忠心为主的模样,没想到也会报应不爽。
“殿下,您那日发生了什么?今夜为何会出现在宫内?”巧嫣一脸疑问的看着孟璃。
孟璃略顿了顿,忽然拉过巧嫣的手,“我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,今夜宫内恐有动乱,你跟我先离开这里。”
巧嫣微愣,见孟璃要走,不由迟疑着停住了脚步,“殿下,奴婢不能走。”
孟璃愣然回眸,却见她转身示意不远处躲在门框后面的那名女童过来,那女童踌躇着上前,有些忧恐的躲在巧嫣身后。
“她是谁?”孟璃瞧着那约摸十岁左右的女童,疑惑的问道。
“她是六公主殿下,小瑶。”
巧嫣垂眸望了眼那女童,叹息着答道:“她的生母沈美人被皇后娘娘陷害致死,她则被人丢弃到这罪奴所,当初奴婢进来时,她满身伤痕,奄奄一息,奴婢便留下照料,除了她,还有其他被贬到这里的老嬷嬷,如今奴婢若是丢下她们,她们怕是……”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孟璃却已听明白她的意思,她垂目望向那有些惊恐的小瑶,不由轻蹙起秀眉。
“殿下,还有一事,您或许不知。”
巧嫣抬眸望向孟璃,轻吸了口气说道:“这里有些嬷嬷是早先侍奉殿下生母璎妃娘娘的宫婢,自璎妃娘娘逝世后,她们被皇后娘娘派人折磨的不成人样,最后被丢弃在这罪奴所里不管不顾。”
孟璃闻声,不由睁大眼眸,“皇后为何如此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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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若不想拖累将军,就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。”江凛话语冷漠,只丢下这么一句话,便抱着晕过去的墨姝径直离开了此处。
孟璃有些惊愣的立在原地,他不是背叛肖尘染投靠陛下了吗?如今怎会帮着她脱身?
想不清个钟缘由,她不敢在此多待,只最后望了眼江凛离去的方向,便回身向翰林院处行去,然而在经过一处交叉甬道时,她不由停住了脚步。
不远处一大群宫廷护卫正严谨以待的守在各个能出宫的地方,她想了想,向右侧寻了条较为偏僻的窄小甬道奔了进去。
这条甬道内凉风瑟瑟,没有宫灯,孟璃趁着寂冷月色,一路小心行至甬道尽头。
眼前是一座看上去破败且生满荒草的矮小宫殿,她走上前,扫了眼上面挂着的一块早已褪色的宫匾,不由愣然的怔在了原地。
“罪奴所?”孟璃忍不住喃喃念道,她立在宫门外,正奇怪皇宫内为何会有如此地方时,那斑驳的小宫门却忽然由内打开了一条小缝。
她愣住,戒备而谨慎的望向那探出一只小脑袋的粗衣女童。
那女童扫见孟璃时,面上一震,几分惊惧的慌忙将脑袋缩了回去,约摸是太过害怕,临走前忘记了关门。
孟璃有些疑惑的上前,犹豫了半晌,才伸手轻轻推开了小宫门,内里是一片拥挤的小道,黑沉沉的看不清路面。
她迈进去的脚迟疑了一瞬,正要退出去时,忽听不远处响起一道清晰的喊声:“阿嫣姐姐!阿嫣姐姐!”
有人捧着一盏烛灯走出了卧房,孟璃瞧见一道瘦弱的身影立在小道上,细声细气的问道:“小瑶,怎么了?”
“她来了!是她来了!”那女童带着哭腔的声音飘入孟璃耳中,她微微一愣,便见那捧着烛台的姑娘身子一僵,几分惊恐的往她这里看了过来。
孟璃有些不明所以的望了那姑娘一眼,悄声轻问:“姑娘,我无意间来到此处,若有冒犯,还请见谅。”
夜色如墨,她看不清那姑娘容貌,只见她身子猛然一颤,忽然向她急急行了几步,几分不确定的问道:“四……四公主殿下?”
孟璃愣住,不知为何听到这声音,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,然而不等她琢磨清楚,便见那姑娘捧着烛灯快步行了过来。
“你是?”孟璃试探性问道,在瞧见她被灯火映亮的小脸时,她不由一阵错愕与惊喜,“巧嫣!”
“是奴婢!”巧嫣望见孟璃面庞,泪意一瞬间夺眶而出,忍不住跪倒在地,“殿下,您还活着!”
孟璃见她如此,慌忙伸手将她扶起,“那日发生了什么?你为何会在这罪奴所?”
听言,巧嫣抽泣了一声,抬手抹了把眼泪,说道:“那日奴婢在车厢内醒来后,发现您不见了,便赶忙出去禀告赵大人,然而赵大人却寻了另外一名与您模样相似的女子,声称四公主殿下已平安回来。”
她说着,一双泪眼紧紧盯着孟璃,“可奴婢却知,那女子并非是四公主殿下,赵大人警告奴婢,要想活命的话就勿要多嘴,奴婢不敢反抗,只得跟着队伍入了京都。”
孟璃心头一怔,想到殷清茗那夜所说的话,不由眸光一沉,“那你进宫后,为何没有侍奉在那位四公主身旁?”
“奴婢不放心您,便偷偷打听了您的下落,从一位随行的侍卫口中得知,您被人追杀,坠崖身亡,赵大人怕陛下降罪,便寻了人顶替您入宫。”
巧嫣话音哽咽,默默垂下眼帘道:“赵大人知道奴婢是从允州城便跟着您来的,怕奴婢说露嘴,便偷偷派人想毒死奴婢,然而那假的四公主却救了奴婢,为怕赵大人发现,就将奴婢送去了这罪奴所。”
孟璃眸光一紧,未想到吏部侍郎赵清邕居然会做出此等事,不由暗暗捏紧了拳头。
但好在殷清茗保住了她的姓名,她默默想着,思及她临死时的样子,心头一时有些沉闷。
巧嫣小心捧着烛灯,摇曳的火苗映在她脸上闪烁不定,她抬目望着孟璃,面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,“不过还好殿下没事,否则,奴婢怕是要愧疚一辈子。”
“傻姑娘,你是受我所累,我若是早知此行如此危险,说什么也不会带上你的。”孟璃握住她冰凉的右手,几分自责的说道。
“奴婢不怨殿下,只怨人心险恶,好在恶人有恶报,赵大人为他所行之事付出了代价。”巧嫣面上露出一抹快意。
孟璃微愣,有些不解的看向巧嫣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赵清邕怎么了?”
“殿下不知道吗?他在回京后没过半月,便染病去世了。”巧嫣如实回道。
孟璃微惊,有些讶异的看着巧嫣,她竟不知,赵清邕已经死了,看他当初一副正义凛然,忠心为主的模样,没想到也会报应不爽。
“殿下,您那日发生了什么?今夜为何会出现在宫内?”巧嫣一脸疑问的看着孟璃。
孟璃略顿了顿,忽然拉过巧嫣的手,“我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,今夜宫内恐有动乱,你跟我先离开这里。”
巧嫣微愣,见孟璃要走,不由迟疑着停住了脚步,“殿下,奴婢不能走。”
孟璃愣然回眸,却见她转身示意不远处躲在门框后面的那名女童过来,那女童踌躇着上前,有些忧恐的躲在巧嫣身后。
“她是谁?”孟璃瞧着那约摸十岁左右的女童,疑惑的问道。
“她是六公主殿下,小瑶。”
巧嫣垂眸望了眼那女童,叹息着答道:“她的生母沈美人被皇后娘娘陷害致死,她则被人丢弃到这罪奴所,当初奴婢进来时,她满身伤痕,奄奄一息,奴婢便留下照料,除了她,还有其他被贬到这里的老嬷嬷,如今奴婢若是丢下她们,她们怕是……”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孟璃却已听明白她的意思,她垂目望向那有些惊恐的小瑶,不由轻蹙起秀眉。
“殿下,还有一事,您或许不知。”
巧嫣抬眸望向孟璃,轻吸了口气说道:“这里有些嬷嬷是早先侍奉殿下生母璎妃娘娘的宫婢,自璎妃娘娘逝世后,她们被皇后娘娘派人折磨的不成人样,最后被丢弃在这罪奴所里不管不顾。”
孟璃闻声,不由睁大眼眸,“皇后为何如此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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