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2.怎么混到这种事情里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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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傲,你别动……我抱不住你了,小傲!”
小傲沉默地挣扎着,仿佛一直绝不肯速度的困兽。林鹿用了全力才能从王老板的殴打下护住他。
二人交叠在一起,弓着身子像两只狼狈的虾。华丽的舞服满是褶皱,血连成一道细细的线,从小傲呼哧呼哧喘气的鼻子里往地下淌。
二人脚下,已经汪了一小泊血。映在林鹿眼睛里,叫他心里越来越慌。
他不顾一切地开了口。
“你别挣了,你听我说!你不是他说的那种人……不是婊子,我知道!小傲,我不要单人更衣室,庄大少根本就不认识我,我们没见过面,没说过话,他更不可能对我有半分好感!”
小傲身体一顿,挣扎的动作也没那么厉害。林鹿松了口气,但依旧用力抱紧他。
“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,一点都没有……小傲,是真的!以后也不会有!我根本就不认识他,他也不喜欢我的!”
小傲停了挣扎。他依然低着头,血沿着鼻尖滴落在地上。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他凭什么不会喜欢你,你这么漂亮,这么有气质。我们都是俗艳的母鸡,只有你才是天鹅。”
“没有,你别瞎想!不是的!”
“你懂什么?那些男人,我最清楚不过。他们就喜欢糟蹋你这种干干净净的人,然后再指着鼻子骂你婊子。像我这样的人,他们连糟蹋都看不上。”
低笑一声,像是压抑着巨大的痛苦。小傲推开林鹿站起身来。他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血,视线越过王老板,快速掠向大厅。
方才的混乱惊动了不少人,走廊口堆满了看热闹的人。可他们都看出来,一边是一掷千金的客人,另一边却是低贱的脱衣舞演员。
客人,那是花了钱来找乐子的。这些演员在他们眼里都是玩物——或者,更直白点说,那都是婊子。
打了几个婊子,算打人吗?只要没打死,那都不是大事。
所以其他客人看清楚了情况,反而各个气定神闲起来。他们不但不管,还满脸戏谑,唇边带着轻松的笑。有的人还端着酒杯,看着眼前的闹剧,惬意地喝上一口。
在这些看戏的人里,小傲在找寻一个人。
他知道,庄大少今天会来夜魅。
被扇了好几个耳光,小傲眼前有点模糊。他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。但他就是有种感觉,那个人就在某个角落里注视着他。
但他没有出面,更没有来替自己说上一句话。
——若是自己快死了,他会来救自己吗?
这年头突然出现在小傲的脑海。
——还是说,婊子无情,恩客也无义。他看着自己被人打死,都不会眨一眨眼?
染着血的脸上,竟浮现恍惚笑容。小傲收回视线,突然冲王老板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。
看热闹的人群瞬间静了,接着就是一阵轰然议论——这婊子是不是疯了?竟然敢挑衅客人?
这样干,他怕是当真要被人当场打死!
果然,王老板彻底被激怒了。
“你个欠操的找死!”
怒吼一声,王老板从墙桌上抄起一个花瓶,往小傲头顶上狠狠砸过去!
“别!小傲!”
林鹿惊慌地喊了一声,再次扑过去。但这一次,小傲却死死按住林鹿的手腕,将他压在自己和墙之间。
他直接去面对迎头砸下的沉重花瓶,和可能随之而来的死亡。
耳边一片惊呼,夹杂着林鹿的哀叫。小傲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内心也极为平静,甚至生出几分好奇。
——庄大少,自己心里,我究竟算是什么?
——我快被人打死了。
——你会来救我吗?
——如果你来了。我的命,就是你的了。
——如果你不来……这条命留着,也没什么意思了。
花瓶迎面砸下来,几乎带了一道残影。小傲却大睁双眼迎了上去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,一只手牢牢握住花瓶,悬停在他头顶。眼前那只手骨节分明,手指长而匀称。看不出他在用力。可花瓶却僵持半空,再不能移动分毫。
隔着那只手,小傲能看到对面的王老板面容狰狞,额头上都崩出了青筋,胸膛更是剧烈起伏。
看得出,他拼了全力想夺走那花瓶,却一点都挪不动!他快要气疯了,憋得满脸通红,龇牙咧嘴一口黄牙,
“你他妈……”
才气急败坏骂了一句,来人神色一冷,狠狠一脚就飞踹过去!这一下又狠又准,看得出是练过的。脚背蹬在王老板脸上,他整个脸颊都被踹得变形,向一边飞了出去。
同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的,还有一颗带血的龅牙。
一句话都没说,来人收腿回位。好像方才将王老板踹得斜飞出去的这一脚,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为之,毫不费力。
周围一片惊呼,他却还不慌不忙地拎着花瓶,放回原来的位置。
衬衫袖口雪白平整。一抬手,袖扣上的宝石被走廊灯光照射着,剔透光芒闪动。
“致远哥?”
身后,传来林鹿惊讶的呼唤。
小傲站在原地,依旧垂着头,慢慢吐了一口气。
他方才一直没敢抬头。似乎不去确定,就总还存着一份希望——他只看到了西服革履,没看到来人音容相貌。所以就总还存着万分之一的可能,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来了。
可惜这一声“致远哥”,彻底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。
——他差点死了。
——那个人,果然没有来救他。
虽然垂着头,余光依然看到眼前的男人走到自己身后。沉稳磁性的声音响起,带了些严厉,
“你受伤了?”
“什么?”
林鹿惊讶一瞬,突然醒悟似的解释道,
“不是我的血。致远哥,是小傲!他为了帮我,被王老板打伤了,鼻子一直在出血。”
一阵窸窣,舞蹈服上亮片很多,动起来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。小傲感觉到身后有人抱住自己,轻柔地捧住自己的脸,似乎想要让自己抬起头。小傲却半点不想配合。他倔强地向墙的方向扭过脸。
“致远哥,你带了手帕吗?”
“自己拿。”
林鹿说要手帕,那个男人告诉他“自己拿”——小傲在夜魅混了这么久,什么没见过?他心里清楚,不是极为亲密,哪个大老板会让小情儿随便动自己的东西?
柔软的丝绸织物擦过脸侧。单从触感,小傲就能感觉到,这是上等的丝绸手帕。小傲垂着眼,看到林鹿小心翼翼的替自己擦着脸,手帕挪动着,上面低调的LOGO不经意露了出来。
在夜魅厮混这么久,小傲认识所有最高档的奢侈品牌。他看得出,这手帕来自一个高级定制手工坊,小小一张就售价近万。
染上血痕,手帕就只能丢掉了吧。这么贵的东西,男人却也全不在乎。
小傲咬着嘴唇笑了一声,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。隔着模糊的泪眼,依然看到林鹿的手一抖,似乎被吓到了。
“小傲,你没事吧?怎么,是不是很疼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那你哭什么?”
“嫉妒你啊。嫉妒得要命,恨得眼泪都淌出来了。为什么你就能找到这样的男人,肯给你出头,还肯护着你?我恨!嫉妒得要疯了!我管我干什么?用得着你给我擦血?早就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,你还管我做什么?!”
“你是好人,我知道的。你刚才救了我——你本来可以不管我的。”
“我就是个下贱的婊子……”
“你不是。你一点都不贱。我真的知道。”
林鹿声音很轻,可是很坚定。小傲没了动静。他低着头,混着血色的眼泪顺着他脸颊淌下去。
林鹿慌忙替他擦拭,却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林鹿想,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庄大少吧?
可是那个人喜欢他吗?
之前张经理说过,庄大少也在夜魅。刚才闹得那样大,他没有听闻吗?为什么他不出现帮小傲一把呢?
林鹿从不知人心叵测。他以善意待人,就以为人人都该如他一样。若是有人对他有一份好,林鹿都要还回去十分。他哪里想得到,居然还有人专门去伤害爱着自己的人,好用来取乐呢?
“小傲,你别哭了。很疼吗?”
看他哭得这样伤心,小傲试探着去握他的手。小傲第一反应是用来甩开,可林鹿没有气馁,再次握了上去。很快,小傲就不再反抗,反手握住了林鹿。
两个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,林鹿能感觉到小傲的颤抖。
——其实小傲原本没有想哭的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出息。
或许是因为他打了一个赌,用自己的性命为注。
他没有死。可他还是输了。
那个人,最后也没有出现。
……
“走吧。”
说话的是宁致远。林鹿有点犹豫,他看了看小傲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。他是他,你是你。他的事情他自己处理。”
宁致远将林鹿拉到自己身边,低头端详他的脸。然后伸出手,拇指摸去他脸上甩上的几滴血点。
“怎么混到这种斗殴里去了?下次不许了。”
宁致远脸色不太痛快,语气却还算耐心。他揉了揉林鹿的头发。
“你不是说你只是来这里跳舞的么?还交上朋友了?也不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。这种人,你最好别再来往。”
原本小傲的手指躺在林鹿手里,像是一尾安静的鱼。突然间,鱼僵硬了身体,仿佛生了逆鳞。下一秒,林鹿的手被猛地甩开,撞在墙上。
“唔!”
指骨砸在大理石上,磕青了关节。
“好疼……小傲,你干什么?”
“你男人叫你不要管我,你听不懂吗?!”
突然吼了一句,小傲推开林鹿。力气太大,林鹿踉跄几步差点跌倒。
但宁致远稳稳接住了他。
“谁准你碰他?”author_s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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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傲,你别动……我抱不住你了,小傲!”
小傲沉默地挣扎着,仿佛一直绝不肯速度的困兽。林鹿用了全力才能从王老板的殴打下护住他。
二人交叠在一起,弓着身子像两只狼狈的虾。华丽的舞服满是褶皱,血连成一道细细的线,从小傲呼哧呼哧喘气的鼻子里往地下淌。
二人脚下,已经汪了一小泊血。映在林鹿眼睛里,叫他心里越来越慌。
他不顾一切地开了口。
“你别挣了,你听我说!你不是他说的那种人……不是婊子,我知道!小傲,我不要单人更衣室,庄大少根本就不认识我,我们没见过面,没说过话,他更不可能对我有半分好感!”
小傲身体一顿,挣扎的动作也没那么厉害。林鹿松了口气,但依旧用力抱紧他。
“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,一点都没有……小傲,是真的!以后也不会有!我根本就不认识他,他也不喜欢我的!”
小傲停了挣扎。他依然低着头,血沿着鼻尖滴落在地上。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他凭什么不会喜欢你,你这么漂亮,这么有气质。我们都是俗艳的母鸡,只有你才是天鹅。”
“没有,你别瞎想!不是的!”
“你懂什么?那些男人,我最清楚不过。他们就喜欢糟蹋你这种干干净净的人,然后再指着鼻子骂你婊子。像我这样的人,他们连糟蹋都看不上。”
低笑一声,像是压抑着巨大的痛苦。小傲推开林鹿站起身来。他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血,视线越过王老板,快速掠向大厅。
方才的混乱惊动了不少人,走廊口堆满了看热闹的人。可他们都看出来,一边是一掷千金的客人,另一边却是低贱的脱衣舞演员。
客人,那是花了钱来找乐子的。这些演员在他们眼里都是玩物——或者,更直白点说,那都是婊子。
打了几个婊子,算打人吗?只要没打死,那都不是大事。
所以其他客人看清楚了情况,反而各个气定神闲起来。他们不但不管,还满脸戏谑,唇边带着轻松的笑。有的人还端着酒杯,看着眼前的闹剧,惬意地喝上一口。
在这些看戏的人里,小傲在找寻一个人。
他知道,庄大少今天会来夜魅。
被扇了好几个耳光,小傲眼前有点模糊。他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。但他就是有种感觉,那个人就在某个角落里注视着他。
但他没有出面,更没有来替自己说上一句话。
——若是自己快死了,他会来救自己吗?
这年头突然出现在小傲的脑海。
——还是说,婊子无情,恩客也无义。他看着自己被人打死,都不会眨一眨眼?
染着血的脸上,竟浮现恍惚笑容。小傲收回视线,突然冲王老板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。
看热闹的人群瞬间静了,接着就是一阵轰然议论——这婊子是不是疯了?竟然敢挑衅客人?
这样干,他怕是当真要被人当场打死!
果然,王老板彻底被激怒了。
“你个欠操的找死!”
怒吼一声,王老板从墙桌上抄起一个花瓶,往小傲头顶上狠狠砸过去!
“别!小傲!”
林鹿惊慌地喊了一声,再次扑过去。但这一次,小傲却死死按住林鹿的手腕,将他压在自己和墙之间。
他直接去面对迎头砸下的沉重花瓶,和可能随之而来的死亡。
耳边一片惊呼,夹杂着林鹿的哀叫。小傲却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内心也极为平静,甚至生出几分好奇。
——庄大少,自己心里,我究竟算是什么?
——我快被人打死了。
——你会来救我吗?
——如果你来了。我的命,就是你的了。
——如果你不来……这条命留着,也没什么意思了。
花瓶迎面砸下来,几乎带了一道残影。小傲却大睁双眼迎了上去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,一只手牢牢握住花瓶,悬停在他头顶。眼前那只手骨节分明,手指长而匀称。看不出他在用力。可花瓶却僵持半空,再不能移动分毫。
隔着那只手,小傲能看到对面的王老板面容狰狞,额头上都崩出了青筋,胸膛更是剧烈起伏。
看得出,他拼了全力想夺走那花瓶,却一点都挪不动!他快要气疯了,憋得满脸通红,龇牙咧嘴一口黄牙,
“你他妈……”
才气急败坏骂了一句,来人神色一冷,狠狠一脚就飞踹过去!这一下又狠又准,看得出是练过的。脚背蹬在王老板脸上,他整个脸颊都被踹得变形,向一边飞了出去。
同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的,还有一颗带血的龅牙。
一句话都没说,来人收腿回位。好像方才将王老板踹得斜飞出去的这一脚,对他来说不过是顺手为之,毫不费力。
周围一片惊呼,他却还不慌不忙地拎着花瓶,放回原来的位置。
衬衫袖口雪白平整。一抬手,袖扣上的宝石被走廊灯光照射着,剔透光芒闪动。
“致远哥?”
身后,传来林鹿惊讶的呼唤。
小傲站在原地,依旧垂着头,慢慢吐了一口气。
他方才一直没敢抬头。似乎不去确定,就总还存着一份希望——他只看到了西服革履,没看到来人音容相貌。所以就总还存着万分之一的可能,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来了。
可惜这一声“致远哥”,彻底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。
——他差点死了。
——那个人,果然没有来救他。
虽然垂着头,余光依然看到眼前的男人走到自己身后。沉稳磁性的声音响起,带了些严厉,
“你受伤了?”
“什么?”
林鹿惊讶一瞬,突然醒悟似的解释道,
“不是我的血。致远哥,是小傲!他为了帮我,被王老板打伤了,鼻子一直在出血。”
一阵窸窣,舞蹈服上亮片很多,动起来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。小傲感觉到身后有人抱住自己,轻柔地捧住自己的脸,似乎想要让自己抬起头。小傲却半点不想配合。他倔强地向墙的方向扭过脸。
“致远哥,你带了手帕吗?”
“自己拿。”
林鹿说要手帕,那个男人告诉他“自己拿”——小傲在夜魅混了这么久,什么没见过?他心里清楚,不是极为亲密,哪个大老板会让小情儿随便动自己的东西?
柔软的丝绸织物擦过脸侧。单从触感,小傲就能感觉到,这是上等的丝绸手帕。小傲垂着眼,看到林鹿小心翼翼的替自己擦着脸,手帕挪动着,上面低调的LOGO不经意露了出来。
在夜魅厮混这么久,小傲认识所有最高档的奢侈品牌。他看得出,这手帕来自一个高级定制手工坊,小小一张就售价近万。
染上血痕,手帕就只能丢掉了吧。这么贵的东西,男人却也全不在乎。
小傲咬着嘴唇笑了一声,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而下。隔着模糊的泪眼,依然看到林鹿的手一抖,似乎被吓到了。
“小傲,你没事吧?怎么,是不是很疼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那你哭什么?”
“嫉妒你啊。嫉妒得要命,恨得眼泪都淌出来了。为什么你就能找到这样的男人,肯给你出头,还肯护着你?我恨!嫉妒得要疯了!我管我干什么?用得着你给我擦血?早就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,你还管我做什么?!”
“你是好人,我知道的。你刚才救了我——你本来可以不管我的。”
“我就是个下贱的婊子……”
“你不是。你一点都不贱。我真的知道。”
林鹿声音很轻,可是很坚定。小傲没了动静。他低着头,混着血色的眼泪顺着他脸颊淌下去。
林鹿慌忙替他擦拭,却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林鹿想,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庄大少吧?
可是那个人喜欢他吗?
之前张经理说过,庄大少也在夜魅。刚才闹得那样大,他没有听闻吗?为什么他不出现帮小傲一把呢?
林鹿从不知人心叵测。他以善意待人,就以为人人都该如他一样。若是有人对他有一份好,林鹿都要还回去十分。他哪里想得到,居然还有人专门去伤害爱着自己的人,好用来取乐呢?
“小傲,你别哭了。很疼吗?”
看他哭得这样伤心,小傲试探着去握他的手。小傲第一反应是用来甩开,可林鹿没有气馁,再次握了上去。很快,小傲就不再反抗,反手握住了林鹿。
两个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,林鹿能感觉到小傲的颤抖。
——其实小傲原本没有想哭的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出息。
或许是因为他打了一个赌,用自己的性命为注。
他没有死。可他还是输了。
那个人,最后也没有出现。
……
“走吧。”
说话的是宁致远。林鹿有点犹豫,他看了看小傲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可是。他是他,你是你。他的事情他自己处理。”
宁致远将林鹿拉到自己身边,低头端详他的脸。然后伸出手,拇指摸去他脸上甩上的几滴血点。
“怎么混到这种斗殴里去了?下次不许了。”
宁致远脸色不太痛快,语气却还算耐心。他揉了揉林鹿的头发。
“你不是说你只是来这里跳舞的么?还交上朋友了?也不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。这种人,你最好别再来往。”
原本小傲的手指躺在林鹿手里,像是一尾安静的鱼。突然间,鱼僵硬了身体,仿佛生了逆鳞。下一秒,林鹿的手被猛地甩开,撞在墙上。
“唔!”
指骨砸在大理石上,磕青了关节。
“好疼……小傲,你干什么?”
“你男人叫你不要管我,你听不懂吗?!”
突然吼了一句,小傲推开林鹿。力气太大,林鹿踉跄几步差点跌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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