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5.那个玩偶叫我想起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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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萍姐,我没有!”
“你没有?所以你究竟干什么去了?为什么突然买这么贵的东西,你哪里来的钱?”
有些激动,萍姐的烟嗓更加嘶哑。她站起身,目光亮得骇人。
“小鹿,当初你说要去夜魅跳舞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可你说你自己心里有数……你心里有数,就是去那里再钓一个有钱男人吗?小鹿,这是条不归路啊。你的梦想呢?你的跳舞比赛呢?夜魅是什么地方,能去那里猎艳的会是什么好男人!小鹿,你真的要陷进去吗?”
林鹿终于听明白了。他赶紧辩解,
“萍姐,你误会了!我之前没回来,不是去鬼混去了!我更没有在夜魅找金主!是我的朋友受伤了,我很担心他,所以去看看他!可他太忙了,我等了很久,那房间好冷,害得我也有点发烧……烧得昏头昏脑,我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,所以他留下我睡在他那边。但是病养好了我也打算走了,我没打算再回去!衣服确实是他的,点心也……也确实是从头卡里刷钱买的。萍姐,我错了,我以后不会再和他牵连。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,以后也不会再有了!萍姐,你别生气,我真的不会再陷进去了!”
林鹿慌忙辩白,却不知这些话本身,就已经泄露了天机。可萍姐那样老练,怎么可能错过他话中的纰漏?
萍姐的气愤消失了。她面色复杂极了,看着林鹿的眼神也变了。心疼与忧虑,交替出现在她脸上。
她看了林鹿许久。再开腔时,烟嗓分外沙哑。
“你这个朋友,就是你之前跟着的那个有钱人吧?”
林鹿愣了。他不想承认,却又不能撒谎骗萍姐。嘴唇几次张合,都说不出话来。可萍姐看他神色,哪能猜不出答案?
她神情更复杂了。许久,她才叹了口气,又点了一根烟。
呛人的烟雾在房间里弥漫。
“你们复合了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所以,是没有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熬了整夜去看他,他却忙自己的事,叫你冻着等到深夜。小鹿,你都病倒了,烧得昏沉沉回不了家,想必是场大病。可今天,你是自己回来的,没人送你。我猜,他也没给你钱。所以等会你还得去夜魅跳舞,卖命去赚你比赛的路费。是不是?”
萍姐吐了一口烟圈,抬起眼来。林鹿感觉她的眼神像是X光,将他不敢袒露的肺腑心事都给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傻孩子,你这是图什么呢?”
“萍姐,你真的误会了。我擅自过去的,所以才会等很久……而且我们没关系了啊,他当然不用给我钱啊!也没必要送我,毕竟路又不难走,我自己也不是不认识路,对不对?我就是听说他受伤去看看而已,本来看完就该走了。什么都不会发生,也什么都不想发生……是我鬼迷心窍,以后我不去了。萍姐,我不会陷进去,我……我什么都不图他的。”
林鹿语无伦次地辩解着。奇怪极了,他每一句话是真的啊,他自己心里也早就接受了现实。可现在,看着萍姐的眼睛,他心里却越来越难受。好像被掏了一个大大的空洞,外面看起来也没有流血,他也不懂怎么喊疼,可每次风吹过的时候,都激起冰冷的回音。
只是没有人知道,更没有人心疼。时间久了,连林鹿自己都快要忘记,原来他心里受了很重的伤。
越解释,林鹿心里就越难受。他说不下去了,只好胡乱揉了一下眼角,抓起小餐盒。
“萍姐,你这烟太辣,熏得我眼睛我不舒服。我去看看小美,给她送点心吃。”
说完,他也不等萍姐回话,慌忙转过身往楼梯方向去了。
萍姐没有说话,更没有挽留。她目送着林鹿的背影,一直到林鹿转过楼梯拐角都没有移开视线。
……
卧室里,小美乖乖躺在床上。她抱着枕头,正翻一本画册看。
“今天这么早就睡了?”
林鹿看到她乖巧的样子,心里一暖。难受委屈的感觉也被压在心底,一时不那么鲜明了。他来到床边,将餐盒递了过去。
“哥哥给你带了点心。你刷牙了吗?”
“还没有!就算有也没事,我再去刷一遍!小鹿哥哥,你真好!”
见了点心,小美脸上顿时亮了。她欢呼一声,坐起身来,可紧接着又倒了回去。就连那张圆圆的脸上,都突然没了血色,白得有点透明。
林鹿吓了一跳。他忙扶住小美,紧张地问道,
“小美,你怎么了?”
“我有点头晕。没事的小鹿哥哥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“怎么会突然头晕?”
“妈妈说是以前的病复发了。但是她说没关系的,我只要乖乖躺在床上不乱动,很快就没事了。等过一阵子,我就又可以出去玩了。”
小女孩吃着点心,苍白的脸上露出些笑容。
“不过我知道,妈妈是骗我的。上次生病的时候,护士姐姐以为我睡着了,对妈妈说过,或许有一天,我就永远躺在床上,再也起不来了。
可我想做小公主,想像童话书里那样在森林里跳舞。妈妈一直不同意,我心里好难过。还好小鹿哥哥你来了!小鹿哥哥,虽然我到现在还没能记住你教给我的动作,但是我都有好好练习……所以你别嫌我笨,不要生气走掉,好不好?”
原来,在小美心里,林鹿是因为嫌弃她笨这几天才没有回家。她自己病着,还在担心他会不会永远都不回来了。
林鹿心里一酸。他抱住小美。
“我怎么会嫌弃小美笨。你就像我的小妹妹,又可爱又乖,哥哥喜欢你还来得不及呢。小美,你好好养身体,等你完全恢复了,哥哥给你选一首曲子,专门给你编一套舞,保证比童话书里的小公主还漂亮!你学会了就跳給萍姐看,好不好?我带你到帝国学院去,那里有舞台,哥哥给你弹钢琴,你可以在高高的舞台上跳舞,那种感觉,就像是全世界都属于你……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,千万不能胡思乱想!听到了吗?”
听到可以在真正的舞台上跳舞,小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她用力点头,
“嗯!小鹿哥哥,我一定努力休息,快点好起来,然后和哥哥学跳舞!那我现在就睡觉。妈妈说过,多睡觉,病就会好得快。”
“好乖。你睡吧,很快病就会好了的。”
说着,林鹿替小美掖好被子,等她睡着了,才起身关了灯。
出门前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小美的睡颜。小女孩那么安静乖巧,蜷在被子里轻缓地呼吸着。
可林鹿的心却很沉很沉。
小美和萍姐,虽然和他相识时间并不算太久,却给了他一个归属之地。与她们在一起,林鹿就好像有了个真正的家。她们像家人一样,唠叨着他也牵挂着他。叫他心里那样暖,仿佛这份幸福可以延续到地老天荒。
可此刻,似乎这美满又温暖的幸福的幻觉上,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痕。
他从没想过小美竟然生了病,还这样严重。
竟然到了“说不定哪一天就躺在床上,再也起不来”的地步。
突然,林鹿想起方才萍姐沉重的脚步,和憔悴的神情。他心中一惊。一个念头浮现脑海:小美的样子,看起来真的狠虚弱。
这一次,她真的能够化险为夷,“在床上乖乖躺几天”就没事了吗?
……
小美睡熟了,林鹿依旧去夜魅打工。但他特意提前出门半个小时,然后在路上拐进了一家玩具店。
“老板,有小兔子吗?”
“有,好几种呢!你要哪种?多大的?”
老板转身去取兔子玩偶。林鹿等得无聊,看着整整一货架毛绒玩偶出神。突然,他目光一滞,竟挪不开了。
一堆憨态可掬的猫咪兔子小猪小熊中间,突然冒出一个写实版的独狼,一下子抓住了林鹿的视线。
“兔子玩偶都在这里了。你要哪种?”
“这个就行。”
随手指了一个可爱的兔子,林鹿目光还黏在那只狼身上,怎么也收不回来。怔怔看了许久,他突然问道,
“那个多少钱?我也要了。”
十几分钟后。
林鹿抱着两只小小的毛绒玩具走了出来。
小兔子被缎带彩纸包起来,变成一份可爱的礼物。另一个,却被林鹿紧紧抱在怀中,只露出一张表情严肃的毛绒脸。
抱在怀里林鹿才发现,这玩偶其实是只哈士奇。只不过走的是写实的风格,远远看去有点像狼,但近看就很容易露陷。
它的表情很特别,冷冷的,把哈士奇的美貌展露无遗。眼梢微微上挑,凶巴巴又一本正经,显得又酷又帅。
第一眼,就让林鹿想起了宁致远。
脑子还没做决定呢,手就掏出了钱包。等到林鹿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抱着新买的玩偶站在大街上了。
“明明是毛绒玩偶,表情却这么凶。怪不得会被放在角落里,小孩子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玩具吧?”
用手指头戳了戳哈士奇的脸,又想到了宁致远。林鹿忍不住苦笑一声,轻声道,
“不过比起真正的他,你也不算凶了。没有人买你,那就跟我走吧。好不好?”
玩偶当然不会说话。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,几乎能叫林鹿脑补出要是宁致远在这里,会怎么评价自己这幼稚的行为。
“你不会说话,也就不会骂我。这么想来,还挺不错的。”
林鹿自我宽慰了一句,又将玩偶举在眼前看了看。越看心里越软,他忍不住把毛茸茸的哈士奇贴在脸边蹭了蹭,很珍惜地抱在胸口。
然后深深叹了口气。
夜魅那边的演出时间快到了。林鹿很怕迟到,步履匆匆,根本没顾上看一看周围。
他也就没能发现,就在对面那条马路上,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宾利车。
那辆宾利的车窗降下一半,露出半张冷峻的脸。宁致远神情一本正经又带点凶,专注地看向林鹿的背影。在他脸上那副墨镜遮挡下,是一双眼梢微微上挑的眼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长得这么丑,林鹿怎么会喜欢这样奇怪的东西!”
“呃……”
小周看看林鹿怀里的玩偶,又看看表情和它如出一辙的老板,一时竟无言以对了。author_s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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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萍姐,我没有!”
“你没有?所以你究竟干什么去了?为什么突然买这么贵的东西,你哪里来的钱?”
有些激动,萍姐的烟嗓更加嘶哑。她站起身,目光亮得骇人。
“小鹿,当初你说要去夜魅跳舞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可你说你自己心里有数……你心里有数,就是去那里再钓一个有钱男人吗?小鹿,这是条不归路啊。你的梦想呢?你的跳舞比赛呢?夜魅是什么地方,能去那里猎艳的会是什么好男人!小鹿,你真的要陷进去吗?”
林鹿终于听明白了。他赶紧辩解,
“萍姐,你误会了!我之前没回来,不是去鬼混去了!我更没有在夜魅找金主!是我的朋友受伤了,我很担心他,所以去看看他!可他太忙了,我等了很久,那房间好冷,害得我也有点发烧……烧得昏头昏脑,我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,所以他留下我睡在他那边。但是病养好了我也打算走了,我没打算再回去!衣服确实是他的,点心也……也确实是从头卡里刷钱买的。萍姐,我错了,我以后不会再和他牵连。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,以后也不会再有了!萍姐,你别生气,我真的不会再陷进去了!”
林鹿慌忙辩白,却不知这些话本身,就已经泄露了天机。可萍姐那样老练,怎么可能错过他话中的纰漏?
萍姐的气愤消失了。她面色复杂极了,看着林鹿的眼神也变了。心疼与忧虑,交替出现在她脸上。
她看了林鹿许久。再开腔时,烟嗓分外沙哑。
“你这个朋友,就是你之前跟着的那个有钱人吧?”
林鹿愣了。他不想承认,却又不能撒谎骗萍姐。嘴唇几次张合,都说不出话来。可萍姐看他神色,哪能猜不出答案?
她神情更复杂了。许久,她才叹了口气,又点了一根烟。
呛人的烟雾在房间里弥漫。
“你们复合了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所以,是没有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熬了整夜去看他,他却忙自己的事,叫你冻着等到深夜。小鹿,你都病倒了,烧得昏沉沉回不了家,想必是场大病。可今天,你是自己回来的,没人送你。我猜,他也没给你钱。所以等会你还得去夜魅跳舞,卖命去赚你比赛的路费。是不是?”
萍姐吐了一口烟圈,抬起眼来。林鹿感觉她的眼神像是X光,将他不敢袒露的肺腑心事都给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傻孩子,你这是图什么呢?”
“萍姐,你真的误会了。我擅自过去的,所以才会等很久……而且我们没关系了啊,他当然不用给我钱啊!也没必要送我,毕竟路又不难走,我自己也不是不认识路,对不对?我就是听说他受伤去看看而已,本来看完就该走了。什么都不会发生,也什么都不想发生……是我鬼迷心窍,以后我不去了。萍姐,我不会陷进去,我……我什么都不图他的。”
林鹿语无伦次地辩解着。奇怪极了,他每一句话是真的啊,他自己心里也早就接受了现实。可现在,看着萍姐的眼睛,他心里却越来越难受。好像被掏了一个大大的空洞,外面看起来也没有流血,他也不懂怎么喊疼,可每次风吹过的时候,都激起冰冷的回音。
只是没有人知道,更没有人心疼。时间久了,连林鹿自己都快要忘记,原来他心里受了很重的伤。
越解释,林鹿心里就越难受。他说不下去了,只好胡乱揉了一下眼角,抓起小餐盒。
“萍姐,你这烟太辣,熏得我眼睛我不舒服。我去看看小美,给她送点心吃。”
说完,他也不等萍姐回话,慌忙转过身往楼梯方向去了。
萍姐没有说话,更没有挽留。她目送着林鹿的背影,一直到林鹿转过楼梯拐角都没有移开视线。
……
卧室里,小美乖乖躺在床上。她抱着枕头,正翻一本画册看。
“今天这么早就睡了?”
林鹿看到她乖巧的样子,心里一暖。难受委屈的感觉也被压在心底,一时不那么鲜明了。他来到床边,将餐盒递了过去。
“哥哥给你带了点心。你刷牙了吗?”
“还没有!就算有也没事,我再去刷一遍!小鹿哥哥,你真好!”
见了点心,小美脸上顿时亮了。她欢呼一声,坐起身来,可紧接着又倒了回去。就连那张圆圆的脸上,都突然没了血色,白得有点透明。
林鹿吓了一跳。他忙扶住小美,紧张地问道,
“小美,你怎么了?”
“我有点头晕。没事的小鹿哥哥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“怎么会突然头晕?”
“妈妈说是以前的病复发了。但是她说没关系的,我只要乖乖躺在床上不乱动,很快就没事了。等过一阵子,我就又可以出去玩了。”
小女孩吃着点心,苍白的脸上露出些笑容。
“不过我知道,妈妈是骗我的。上次生病的时候,护士姐姐以为我睡着了,对妈妈说过,或许有一天,我就永远躺在床上,再也起不来了。
可我想做小公主,想像童话书里那样在森林里跳舞。妈妈一直不同意,我心里好难过。还好小鹿哥哥你来了!小鹿哥哥,虽然我到现在还没能记住你教给我的动作,但是我都有好好练习……所以你别嫌我笨,不要生气走掉,好不好?”
原来,在小美心里,林鹿是因为嫌弃她笨这几天才没有回家。她自己病着,还在担心他会不会永远都不回来了。
林鹿心里一酸。他抱住小美。
“我怎么会嫌弃小美笨。你就像我的小妹妹,又可爱又乖,哥哥喜欢你还来得不及呢。小美,你好好养身体,等你完全恢复了,哥哥给你选一首曲子,专门给你编一套舞,保证比童话书里的小公主还漂亮!你学会了就跳給萍姐看,好不好?我带你到帝国学院去,那里有舞台,哥哥给你弹钢琴,你可以在高高的舞台上跳舞,那种感觉,就像是全世界都属于你……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,千万不能胡思乱想!听到了吗?”
听到可以在真正的舞台上跳舞,小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她用力点头,
“嗯!小鹿哥哥,我一定努力休息,快点好起来,然后和哥哥学跳舞!那我现在就睡觉。妈妈说过,多睡觉,病就会好得快。”
“好乖。你睡吧,很快病就会好了的。”
说着,林鹿替小美掖好被子,等她睡着了,才起身关了灯。
出门前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小美的睡颜。小女孩那么安静乖巧,蜷在被子里轻缓地呼吸着。
可林鹿的心却很沉很沉。
小美和萍姐,虽然和他相识时间并不算太久,却给了他一个归属之地。与她们在一起,林鹿就好像有了个真正的家。她们像家人一样,唠叨着他也牵挂着他。叫他心里那样暖,仿佛这份幸福可以延续到地老天荒。
可此刻,似乎这美满又温暖的幸福的幻觉上,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痕。
他从没想过小美竟然生了病,还这样严重。
竟然到了“说不定哪一天就躺在床上,再也起不来”的地步。
突然,林鹿想起方才萍姐沉重的脚步,和憔悴的神情。他心中一惊。一个念头浮现脑海:小美的样子,看起来真的狠虚弱。
这一次,她真的能够化险为夷,“在床上乖乖躺几天”就没事了吗?
……
小美睡熟了,林鹿依旧去夜魅打工。但他特意提前出门半个小时,然后在路上拐进了一家玩具店。
“老板,有小兔子吗?”
“有,好几种呢!你要哪种?多大的?”
老板转身去取兔子玩偶。林鹿等得无聊,看着整整一货架毛绒玩偶出神。突然,他目光一滞,竟挪不开了。
一堆憨态可掬的猫咪兔子小猪小熊中间,突然冒出一个写实版的独狼,一下子抓住了林鹿的视线。
“兔子玩偶都在这里了。你要哪种?”
“这个就行。”
随手指了一个可爱的兔子,林鹿目光还黏在那只狼身上,怎么也收不回来。怔怔看了许久,他突然问道,
“那个多少钱?我也要了。”
十几分钟后。
林鹿抱着两只小小的毛绒玩具走了出来。
小兔子被缎带彩纸包起来,变成一份可爱的礼物。另一个,却被林鹿紧紧抱在怀中,只露出一张表情严肃的毛绒脸。
抱在怀里林鹿才发现,这玩偶其实是只哈士奇。只不过走的是写实的风格,远远看去有点像狼,但近看就很容易露陷。
它的表情很特别,冷冷的,把哈士奇的美貌展露无遗。眼梢微微上挑,凶巴巴又一本正经,显得又酷又帅。
第一眼,就让林鹿想起了宁致远。
脑子还没做决定呢,手就掏出了钱包。等到林鹿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抱着新买的玩偶站在大街上了。
“明明是毛绒玩偶,表情却这么凶。怪不得会被放在角落里,小孩子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玩具吧?”
用手指头戳了戳哈士奇的脸,又想到了宁致远。林鹿忍不住苦笑一声,轻声道,
“不过比起真正的他,你也不算凶了。没有人买你,那就跟我走吧。好不好?”
玩偶当然不会说话。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,几乎能叫林鹿脑补出要是宁致远在这里,会怎么评价自己这幼稚的行为。
“你不会说话,也就不会骂我。这么想来,还挺不错的。”
林鹿自我宽慰了一句,又将玩偶举在眼前看了看。越看心里越软,他忍不住把毛茸茸的哈士奇贴在脸边蹭了蹭,很珍惜地抱在胸口。
然后深深叹了口气。
夜魅那边的演出时间快到了。林鹿很怕迟到,步履匆匆,根本没顾上看一看周围。
他也就没能发现,就在对面那条马路上,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宾利车。
那辆宾利的车窗降下一半,露出半张冷峻的脸。宁致远神情一本正经又带点凶,专注地看向林鹿的背影。在他脸上那副墨镜遮挡下,是一双眼梢微微上挑的眼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长得这么丑,林鹿怎么会喜欢这样奇怪的东西!”
“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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