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4、真相是什么,重要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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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医生说,就是那时候林哥的亲身经历……对他伤害最深的场景,可能一遍遍在他脑海里折磨他,他却分不清这是回忆还是正在发生的现实。因为太痛苦了,他才会陷在噩梦中醒不过来,这是他的大脑的自我保护。”
“太痛苦了?他有什么好痛苦?”
宁致远蹙起眉头,
“不过是捆着冷静冷静,最多是往他嘴里塞了点东西。又不是第一次舔了,至于这么大反应?还真是矫情了啊。”
“啊?宁总,您在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,宁致远挥了挥手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把病历留下。”
病历拿到手,宁致远翻了起来。
之前把林鹿赶出去的时候,他正在气头上。别说关心一下他的病情了,连他究竟去了哪家医院,他都没问过一句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林鹿当时的情况。眼睛在“撕裂伤”“高烧不退”“昏迷多日”“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”这些词语上扫过去,他的眉头紧蹙起来。
“那次,下手确实重了些。怪不得要和我闹情绪,别别扭扭的。也罢,就纵容他一些算了。”
只是,上一次确实没能控制自己,让他受了重伤。这一次,他却为什么还不醒来呢?
……
“是么?那种药?“
“对,就是病历里提到的那种违禁药物。这东西的危害都列出来了,宁总您可以看看。”
知道这位是权势滔天的宁氏集团的老总,医生说话也很客气。隔着话筒,都能感觉到那股子诚惶诚恐。
“药物具有残留作用,几个月后还可能在血液里找到。而且幻觉和妄想后遗症会比较大,也可能会影响睡眠。这些都和患者的精神状态关系很大,宁总,如果不能很好地处理,甚至可能诱发自毁倾向……“
“什么叫做自毁倾向?“
“就是自残,甚至自杀。所以绝不能够掉以轻心。“
“你说林鹿会自杀?“
宁致远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。
“不可能的。那种很敏感的人才容易自杀。林鹿这人,蠢呼呼的,这么多年就只在那一间公寓里打转,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。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自杀呢?‘
“这……呵呵,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“
医生尴尬地笑了几声。
他印象里,林鹿明明是个敏感而纤细的病人,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力很强,而且非常能够共情。这样的人,善良、富有同情心,会为他人着想,但也更加容易压抑自己的内心真实。其实这样的人,是最容易患上抑郁症之类的情绪病症的。
更何况,还有药物的影响……真不知道这位宁总,怎么就能言之凿凿地断定他很蠢,所以不会自尽?
但医生也不好多说,只能委婉地问了一句,
“对了,宁总。我冒昧地问一句,林鹿曾经提到他有一位恋人……请问这个人,您认识吗?“
“嗯?“
宁致远立刻警觉起来。各种话筒,对面的医生都觉得似乎有杀气袭来,
“什么恋人?——跳舞的,还是跟他玩什么变态勾当的?!”
“具体是哪一位,我却不知道了。不过患者曾经提到过,当时从电视直播里听到了恋人的声音……是个什么颁奖典礼的。也可能,是幻听吧。”
“颁奖典礼?“
狐疑地翻了翻病历。果然,下一页就详细记载了林鹿醒来时候的情景——
“年度商业领袖颁奖典礼……‘听到了恋人的声音,所以才会醒来‘……”
目光微动。宁致远抬起头来,就在办公桌对面,摆放得琳琅满目的奖杯陈列柜里,他从年度商业领袖颁奖典礼上捧回来的奖杯正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那次颁奖礼很无聊,满场都是半大老头子。里面哪一个都能给林鹿做爹了,想来,林鹿口中的恋人也不会是他们。
所以……
“还真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的。不过是个玩物,在外面就敢自称是恋人了。”
嘴里这么鄙夷,可他眉眼分明都柔和了。脸上都是笑意,看得出心情大好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医生,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?”
“别的没什么了,只是宁总,这已经是病人第二次陷入昏迷了。说明他精神状况真的很脆弱,绝不能再刺激他了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!您一定要当心啊!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随口答应了,可谁都听得出来,宁致远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他的心思,全都在那句“听到了恋人的声音“上。
挂了电话,他马上拨通了小周的号码,
“替我把上午的安排取消吧。”
“啊?可是今天有几个重要的见面会……“
“通通取消,我现在没空管这些。不是有预案吗?你替我去一趟,按照既定计划走就可以了,最后把情况总结一份备忘录交上来。我今天有要紧事,谁也不要打扰我。“
“这……“
“不管什么人,通通给我挡在外面。要是有人敢闯进来,我唯你是问!听懂了吗?”
“是,宁总。”
……
套房中。
阵阵悠扬的乐曲声从林鹿耳边响起,听起来十分熟悉。似乎,都是当初那些重要演出上,他曾经用过的配乐……
是谁?为什么要放这些音乐?
仿佛一条鱼钩,勾住他最深的渴望。将他从无休止的酣眠里硬生生给拽了出来。
心脏一悸,林鹿突然大口喘息起来,一额头的冷汗。身体无比沉重,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。可他还是吃力地睁开了眼睛。
举目望去,是一张茶几,上面立着的微型冰箱全透明,能看到里面储存着满满的鲜榨果汁与牛奶水果。
另一边是酒柜。几只威士忌杯整齐排列在小吧台上,一尘不染。
地板擦得锃亮,几乎能照出人影。
身体的感觉也渐渐恢复了。林鹿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盖着被子,柔软地包裹着他,舒服又温暖。
“醒了?”
林鹿悚然一惊。
这是宁致远的声音。
吃力地撑起胳膊,想要从床上爬起来。可小臂怎么那么疼?一点力气也用不上。
而宁致远已经走到了床前。他俯下身,按住林鹿的肩膀。
“乱动什么?别压着胳膊。伤还没有好。”
伤?什么伤?
林鹿低头,果然看到小臂上缠着一圈圈绷带。按上去刺疼难忍。
可他什么时候受了伤?
他分明记得,是在夜魅演出时收到了花束,看到了宁致远。是担心他的伤势,才打算赶来宁氏集团……可后来呢?他是怎么到了这里?
竟然一点记忆也没有了。
“你愣着干什么?”
“啊?”
再抬眼,才发现宁致远已经俯身下来,鼻子都快碰到林鹿的脸。林鹿下意识往后一缩。
后面就是床板。竟然避无可避。
“躲什么?”
宁致远重手重脚将林鹿抵在床上。嘴唇距离林鹿不到一厘米,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浅淡的阴影。他笑起来的时候,其实很英俊。
他这个人,一直很英俊。
只是太过害怕的时候,就会忘了他究竟有多好看了……
害怕?为什么要害怕?
林鹿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。是啊,为什么?为什么被他接近,竟然会觉得恐惧?发生了什么?
他屏住呼吸,眼看着男人宁单手撩起自己头发,额头抵了过来。动作很轻,甚至称得上温柔。
可他就是想要逃走。
双手抓住床单,指节僵硬得发抖。在男人嘴唇探到他额角时,手指猛地抓出一片褶皱。可他逃无可逃。
宁致远力气大极了,动作也重。压得林鹿呻吟一声,眼底浮起一层泪光。
不……呜呜呜!”
“怎么了?”
宁致远停下动作。他试探地用手抚摸林鹿的背,又皱着眉头抽出手。
“一后背的汗啊。弄疼你了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怎么了?你的脸色不太对劲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感觉一切都不对……宁先生,我心里特别害怕,可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……放我走吧,让我走好不好?我待不下去了,感觉下一秒钟就死在这里了!又冷又疼,好像有人把我捆了起来,就连喘气都喘不出来,头好痛,手脚都好疼!宁先生,求求你放了我!真的,我喘不过来气了,我……唔唔!”
突然被人捏住了鼻子,林鹿的恐慌到了最高峰!可两片薄唇一下子贴过来,往他口中大大渡了一口空气。
接着,又是一口。
然后鼻子被放开了,宁致远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抱住了他。林鹿听到男人声音在耳后响起,
“林鹿,放松。听我的话,呼——吸,呼——吸,呼——吸……对,很好,慢一点,鼻子来吸气,嘴巴呼气……怎么样,感觉好一点了吗?”
林鹿神情恍惚,软软靠在墙上。他才从昏迷里醒过来,脑子本来就不清楚。可奇怪的是,这样亲密的动作,他心里却骤然浮起一丝寒意,后背都沁出一层冷汗。
……怎么回事?
这样温柔的宁致远,不是他梦里都想要见到的吗?
可现在,为什么却那样紧张?和他肌肤相贴的地方,就像爬了一条蛇。叫他毛骨悚然。
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过。可他,他却一点都想不起来。
“好了,你再睡一会。”
宁致远在林鹿脸上捏了捏。林鹿绷紧了身体,呼吸也更加急促。紧张的心脏似乎要从胸腔蹦出来,在宁致远俯身过来的时候,恐慌达到了顶点。
“不要!”
猛然扭开头,宁致远的吻擦着他脸侧落了个空。
糟糕!忤逆了他,他会生气的!他会惩罚自己,他会……他会把自己绑起来,丢在冰冷的地上!让自己自生自灭!
果然,宁致远眼神沉了下来。
林鹿更慌了,手指绞住被单,指尖发抖。可他没有等到预想中可怕的惩罚,只听到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“什么意思?你怕我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心里很慌,很害怕!致远哥,我不知道是怎么了!可心跳得那么快,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,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……致远哥,这究竟是怎么了?”
宁致远眉毛微扬。手指再次在林鹿脸颊上蹭过,
“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?”
这次,林鹿用尽全部意志力,没有躲开他。他红着眼睛点了点头。
宁致远盯着他,露出一个叫人看不懂的笑容。
“没什么。昏倒了而已,又睡了很久。没什么了不起的事发生,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。”author_s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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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痛苦了?他有什么好痛苦?”
宁致远蹙起眉头,
“不过是捆着冷静冷静,最多是往他嘴里塞了点东西。又不是第一次舔了,至于这么大反应?还真是矫情了啊。”
“啊?宁总,您在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,宁致远挥了挥手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把病历留下。”
病历拿到手,宁致远翻了起来。
之前把林鹿赶出去的时候,他正在气头上。别说关心一下他的病情了,连他究竟去了哪家医院,他都没问过一句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林鹿当时的情况。眼睛在“撕裂伤”“高烧不退”“昏迷多日”“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”这些词语上扫过去,他的眉头紧蹙起来。
“那次,下手确实重了些。怪不得要和我闹情绪,别别扭扭的。也罢,就纵容他一些算了。”
只是,上一次确实没能控制自己,让他受了重伤。这一次,他却为什么还不醒来呢?
……
“是么?那种药?“
“对,就是病历里提到的那种违禁药物。这东西的危害都列出来了,宁总您可以看看。”
知道这位是权势滔天的宁氏集团的老总,医生说话也很客气。隔着话筒,都能感觉到那股子诚惶诚恐。
“药物具有残留作用,几个月后还可能在血液里找到。而且幻觉和妄想后遗症会比较大,也可能会影响睡眠。这些都和患者的精神状态关系很大,宁总,如果不能很好地处理,甚至可能诱发自毁倾向……“
“什么叫做自毁倾向?“
“就是自残,甚至自杀。所以绝不能够掉以轻心。“
“你说林鹿会自杀?“
宁致远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。
“不可能的。那种很敏感的人才容易自杀。林鹿这人,蠢呼呼的,这么多年就只在那一间公寓里打转,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。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自杀呢?‘
“这……呵呵,这我就不清楚了。“
医生尴尬地笑了几声。
他印象里,林鹿明明是个敏感而纤细的病人,对他人情绪的感知力很强,而且非常能够共情。这样的人,善良、富有同情心,会为他人着想,但也更加容易压抑自己的内心真实。其实这样的人,是最容易患上抑郁症之类的情绪病症的。
更何况,还有药物的影响……真不知道这位宁总,怎么就能言之凿凿地断定他很蠢,所以不会自尽?
但医生也不好多说,只能委婉地问了一句,
“对了,宁总。我冒昧地问一句,林鹿曾经提到他有一位恋人……请问这个人,您认识吗?“
“嗯?“
宁致远立刻警觉起来。各种话筒,对面的医生都觉得似乎有杀气袭来,
“什么恋人?——跳舞的,还是跟他玩什么变态勾当的?!”
“具体是哪一位,我却不知道了。不过患者曾经提到过,当时从电视直播里听到了恋人的声音……是个什么颁奖典礼的。也可能,是幻听吧。”
“颁奖典礼?“
狐疑地翻了翻病历。果然,下一页就详细记载了林鹿醒来时候的情景——
“年度商业领袖颁奖典礼……‘听到了恋人的声音,所以才会醒来‘……”
目光微动。宁致远抬起头来,就在办公桌对面,摆放得琳琅满目的奖杯陈列柜里,他从年度商业领袖颁奖典礼上捧回来的奖杯正静静地立在那里。
那次颁奖礼很无聊,满场都是半大老头子。里面哪一个都能给林鹿做爹了,想来,林鹿口中的恋人也不会是他们。
所以……
“还真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的。不过是个玩物,在外面就敢自称是恋人了。”
嘴里这么鄙夷,可他眉眼分明都柔和了。脸上都是笑意,看得出心情大好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医生,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?”
“别的没什么了,只是宁总,这已经是病人第二次陷入昏迷了。说明他精神状况真的很脆弱,绝不能再刺激他了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!您一定要当心啊!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随口答应了,可谁都听得出来,宁致远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他的心思,全都在那句“听到了恋人的声音“上。
挂了电话,他马上拨通了小周的号码,
“替我把上午的安排取消吧。”
“啊?可是今天有几个重要的见面会……“
“通通取消,我现在没空管这些。不是有预案吗?你替我去一趟,按照既定计划走就可以了,最后把情况总结一份备忘录交上来。我今天有要紧事,谁也不要打扰我。“
“这……“
“不管什么人,通通给我挡在外面。要是有人敢闯进来,我唯你是问!听懂了吗?”
“是,宁总。”
……
套房中。
阵阵悠扬的乐曲声从林鹿耳边响起,听起来十分熟悉。似乎,都是当初那些重要演出上,他曾经用过的配乐……
是谁?为什么要放这些音乐?
仿佛一条鱼钩,勾住他最深的渴望。将他从无休止的酣眠里硬生生给拽了出来。
心脏一悸,林鹿突然大口喘息起来,一额头的冷汗。身体无比沉重,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。可他还是吃力地睁开了眼睛。
举目望去,是一张茶几,上面立着的微型冰箱全透明,能看到里面储存着满满的鲜榨果汁与牛奶水果。
另一边是酒柜。几只威士忌杯整齐排列在小吧台上,一尘不染。
地板擦得锃亮,几乎能照出人影。
身体的感觉也渐渐恢复了。林鹿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盖着被子,柔软地包裹着他,舒服又温暖。
“醒了?”
林鹿悚然一惊。
这是宁致远的声音。
吃力地撑起胳膊,想要从床上爬起来。可小臂怎么那么疼?一点力气也用不上。
而宁致远已经走到了床前。他俯下身,按住林鹿的肩膀。
“乱动什么?别压着胳膊。伤还没有好。”
伤?什么伤?
林鹿低头,果然看到小臂上缠着一圈圈绷带。按上去刺疼难忍。
可他什么时候受了伤?
他分明记得,是在夜魅演出时收到了花束,看到了宁致远。是担心他的伤势,才打算赶来宁氏集团……可后来呢?他是怎么到了这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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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愣着干什么?”
“啊?”
再抬眼,才发现宁致远已经俯身下来,鼻子都快碰到林鹿的脸。林鹿下意识往后一缩。
后面就是床板。竟然避无可避。
“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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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个人,一直很英俊。
只是太过害怕的时候,就会忘了他究竟有多好看了……
害怕?为什么要害怕?
林鹿被自己这念头吓了一跳。是啊,为什么?为什么被他接近,竟然会觉得恐惧?发生了什么?
他屏住呼吸,眼看着男人宁单手撩起自己头发,额头抵了过来。动作很轻,甚至称得上温柔。
可他就是想要逃走。
双手抓住床单,指节僵硬得发抖。在男人嘴唇探到他额角时,手指猛地抓出一片褶皱。可他逃无可逃。
宁致远力气大极了,动作也重。压得林鹿呻吟一声,眼底浮起一层泪光。
不……呜呜呜!”
“怎么了?”
宁致远停下动作。他试探地用手抚摸林鹿的背,又皱着眉头抽出手。
“一后背的汗啊。弄疼你了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怎么了?你的脸色不太对劲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感觉一切都不对……宁先生,我心里特别害怕,可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……放我走吧,让我走好不好?我待不下去了,感觉下一秒钟就死在这里了!又冷又疼,好像有人把我捆了起来,就连喘气都喘不出来,头好痛,手脚都好疼!宁先生,求求你放了我!真的,我喘不过来气了,我……唔唔!”
突然被人捏住了鼻子,林鹿的恐慌到了最高峰!可两片薄唇一下子贴过来,往他口中大大渡了一口空气。
接着,又是一口。
然后鼻子被放开了,宁致远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抱住了他。林鹿听到男人声音在耳后响起,
“林鹿,放松。听我的话,呼——吸,呼——吸,呼——吸……对,很好,慢一点,鼻子来吸气,嘴巴呼气……怎么样,感觉好一点了吗?”
林鹿神情恍惚,软软靠在墙上。他才从昏迷里醒过来,脑子本来就不清楚。可奇怪的是,这样亲密的动作,他心里却骤然浮起一丝寒意,后背都沁出一层冷汗。
……怎么回事?
这样温柔的宁致远,不是他梦里都想要见到的吗?
可现在,为什么却那样紧张?和他肌肤相贴的地方,就像爬了一条蛇。叫他毛骨悚然。
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过。可他,他却一点都想不起来。
“好了,你再睡一会。”
宁致远在林鹿脸上捏了捏。林鹿绷紧了身体,呼吸也更加急促。紧张的心脏似乎要从胸腔蹦出来,在宁致远俯身过来的时候,恐慌达到了顶点。
“不要!”
猛然扭开头,宁致远的吻擦着他脸侧落了个空。
糟糕!忤逆了他,他会生气的!他会惩罚自己,他会……他会把自己绑起来,丢在冰冷的地上!让自己自生自灭!
果然,宁致远眼神沉了下来。
林鹿更慌了,手指绞住被单,指尖发抖。可他没有等到预想中可怕的惩罚,只听到一声短促的冷笑。
“什么意思?你怕我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心里很慌,很害怕!致远哥,我不知道是怎么了!可心跳得那么快,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,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……致远哥,这究竟是怎么了?”
宁致远眉毛微扬。手指再次在林鹿脸颊上蹭过,
“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?”
这次,林鹿用尽全部意志力,没有躲开他。他红着眼睛点了点头。
宁致远盯着他,露出一个叫人看不懂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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