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6.偷梁换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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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把他给我带到机库去,我要和他好好‘聊聊’。”
“是,宁哥。我这就去办。”
之后再没人说话,车子里安静了一路。直到停在宁氏集团车库里,宁致远沉默着下了车。
“宁总!”
他身后,小周忍不住韩了一声。
宁致远站住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这个保安我调查过,他本身就是个无赖,还有过偷钱的前科!我都找治安队核实过的!您不能真的信他……”
“信不信他,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宁致远声音很冷,打断了小周。
“你最好想想怎么将功赎罪,要么就自己把辞呈递上来。现在,没有你说话的份。”
小周脸色一变,隐忍地住了口。他双拳紧握着,手臂微微颤抖。
对面,阿程舔了舔嘴唇,眼睛紧盯着小周,笑得肆意又张扬。
直到宁致远的脚步声消失在车库外,小周才垂着头走出去。却没想到,才出了车库门,就被人一把按在墙上。
一只手用力抓着小周的头发,另一手卡住他脖子。阿程目露凶光,唇上却带着笑。
“我这辈子,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人。林鹿给了你什么好处,叫你这样给他讲话?三年前我就看你不顺眼了,没动你的唯一原因就是你是宁哥的人。现在,你连宁哥都敢顶撞了……看来是迫不及待叫我宰了你了?”
“放开我!”
小周用力挣扎着,可他哪里是喋血多年的阿程的对手?反而惹得阿程凶性大发,一膝盖狠狠怼在他胃上,哇地一口酸液上涌。
“弱鸡。”
阿程冷嘲一声,冷眼看着他狼狈样子。可他没想到,小周手背抹着嘴唇,却没有服软。
“你不过是嫌林哥当初影响了宁总,叫他下决心彻底金盆洗手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帝国不再是初建,能钻的漏洞越来越少,就算宁氏当初是地下王者,难道帝国政权就能够容得下?他们当初不与宁氏动手,不过是因为那时候权势不稳,不敢轻举妄动!
不然,现在宁总也不会宁肯出让一部分利益,与方明山结盟,要扶着他登上皇位……就是因为那是个私生子,本来想要继位就谈不上名正言顺!他需要宁氏,宁氏也需要他来保证,未来不会再清算宁氏的老底!
这种道理你真的听不懂?三年前如此,今天还是如此,你就为了自己和那帮所谓的‘兄弟’,不顾宁氏大局……”
“你放屁!”
阿程大怒,又是一膝盖顶过去,比刚才那次还狠。小周弯了腰,连胆汁带胃液吐了一地。
“三年前你就不服气,现在你还这样!可阿程,真的是形势比人强,为什么你就不肯承认……啊!”
“老子三年前操得你死去活来,那才叫形势比人强!小杂种,忘了你自己哭着求饶的浪荡样子了?”
这话一出,小周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真的是你……”
“别他妈说的像是我提起裤子不认一样!当初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了,那是老子!你不还是凑到姓吴的那个杂种那里去了?治安队长,哈?治安队就是我们的死对头!你跟在宁哥身边,却跟他混在一起,你不知道他一心想抓宁哥痛脚,把宁哥送进局子吗?你安的是什么心?”
“你说什么?我和吴锋……你怎么会知道他?”
“我怎么会不知道?那天我艹你的时候,你喊的是他的名字,你以为我没听见?你老实交代,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“我和他,没关系。”
脸色惨白,嘴唇都失了血色。小周指甲抠进了掌心,眼圈都是红的。
“三年前那一次,难道不是你们算计我?我被你……我怎么可能,和他还有什么关系!何况我跟了宁总,自然就会对他忠心,绝不可能用他的安全去换我和吴锋……所以你不用担心!我和他没关系,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!你,也用不着将那次的事情挂在嘴边,我和你说,我根本不在乎!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……唔!”
眼看阿程眼睛**,一拳挥来,小周忍不住闭眼躲闪。没想到,也不知是阿程偏了准头还是故意放水,这一拳没能真的打到他的脸。
拳头带风,落在他脸侧的墙壁上。
“艹,谁稀罕赖上你不成!我那是救你!酒吧里叫人家下了药,你这种小**就应该被他们拖去轮了!白送给我我都不要,你装什么逼?”
小周脸色难看极了。他靠在墙上,抬眼看着阿程。眼神却那么恍惚。像是认不出对面是谁,这又是什么地方。
阿程盯着他看了一会,嘴唇动了动。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而是放开了他。
“三年前的事情了,也没什么好废话。就当没发生过,你以后别总在宁哥面前碍我的事——你真以为我脾气这么好,能忍你多久?哪天惹急了我,直接捅了你!听懂了没有?”
说完,他一把将小周搡在墙上,扭头就走了。
偌大个车库,再没有旁人。小周低着头靠着墙站了许久。他一直捂着胃。
刚才被打了那一下,好像很疼。捂了一会,他慢慢蹲了下去。
又过了一会,他撑着墙壁,惨白着一张脸起身离开了。可他不知道,在他走后不久。本该早就离开的阿程,却回到了车库的这个角落。
地上几滴圆圆的水迹。似乎是眼泪,也可能是疼出来的汗水。一边还有些胃液——小周这一天也没顾上吃什么东西,胃液里还混着血丝。
阿程看了一眼,狠狠骂了一声“艹”。他一拳头狠狠砸在墙上,砸得指节发青,天花板上的蛛网灰尘扑簌簌下落。
然后他长长叹了口气,开着车子离开了车库。
车子开到高速上,换了自动驾驶模式。他从喉咙里取出了个小仪器。清了清嗓子,拨了个电话。
“王队,是我。这次卧底有些收获,三十分钟后老地方见。”
一边说,他一边伸手在脸上一抹。薄薄一张人皮般的东西就这么被揭了下来。
年轻而匪气的阿程不见了,后视镜里,是一张沉稳的面孔:手握本城最高警卫力量,黑白两道名声赫赫,疾恶如仇的鹰派人物,吴锋。
“吴队长!你可算出现了,我快要急死了,又不敢主动找你……宁致远那人太警觉了,做事手段又狠辣。我真不明白吴队长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,自己去做卧底?万一被他发现了,后果不堪设想啊!“
治安队副队长姓王,是个没什么主见的老好人。看到吴锋毫发无伤的出现在眼前,他都快哭出来了。
“吴队,你看你这么年轻有为,干嘛非要和宁氏过不去呢?就算他们以前底子黑一点,可现在洗白了啊!那种庞然大物咱们惹他干什么,吴队,咱们就维持好本城治安,打击打击犯罪不是挺好的吗?“
“哪儿好了?我觉得不好。宁氏它自己愿意黑就黑去,不出格我也不是容不下它。可那个宁致远,连助理都要找品学兼优的高材生——妈的底子那么黑,搞几个流氓打手小混混就得了,有什么资格叫别人和他陪葬?他干的那些事,要是败了是要掉脑袋的!他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啊?宁致远又干什么了?他现在不是做买卖了吗,早就不碰军火啥的了啊?海外资源也中规中矩拿到帝国授权,也没有再自己培植势力了啊?”
眼看着王副队开始满脸淌汗,一头地中海都油汪汪的。眼神里写满了“我只是个普通吃饷的公务员,为什么要卷进这么危险事情啊?”
吴锋哼了一声,决定不要把宁氏卖了好几吨重型军火给方明山,卷进了帝国夺嫡之争,而且还和大皇子全面开战甚至炸了海外资源矿的事情说出来了。
毕竟,王副队是个好人。就别吓唬他了。
“宁氏那边到底怎么样?吴队,你别吓我,你倒是说话啊?”
“还在查,没事,你不用操心这个。王队,近期我可能会很忙,你就带着兄弟们好好守着本城,做好本职就可以了。有需要,我会找你们求援的。”
——眼看着,宁氏把大皇子逼到了绝路。只怕终极对决也就在眼前了。要是在那之前,能用阿程的身份彻底将周耀那个蠢货排挤出宁氏决策核心圈就好了。
——不然……以大皇子的为人,绝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在他身边的,有一个算一个,都极度危险!
说是要将周耀排挤出去,却又谈何容易?他试了也不是一次两次,甚至闹到了双方决裂的程度!那个宁致远究竟有什么好,值得周耀这样死心塌地?三年前,他跟着宁致远去东南方向公出,不就遇到了袭击?甚至被人骗到酒吧下了药!若不是他及时赶到……
吴锋越想心里越沉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。
无论如何,这次一定成功。再来一次那种危险,谁知道他还能不能护得住那个单纯的家伙?
这个风险,他根本冒不起……
“吴队,吴队?”
“嗯?”
一晃神,吴锋抬起头,看到王副队长关切地看着他。他揉了揉脸,
“没事,走神了。王队,阿程怎么样?”
“还是不老实。一天天见人就骂,跟疯狗似的。但我们把他关起来了,他也折腾不出什么大风浪……反正他出不去,消息也传不了。谁也不会知道宁致远身边的‘阿程’是假扮的。只是吴队,宁致远那人太精明,你可千万小心。要是被他发现了……”
“不用担心。就算他发现了,我自保的能力总还是有的。”
痞气一笑,吴锋随手抄起那面具戴在脸上。只见他对着镜子捏来揉去,又不知掏出个瓶子往上涂抹了些什么,很快,沉稳的帝国之盾吴锋就彻底消失不见了。
只剩下长相狠仄的阿程,对着王队咧嘴一笑。
满脸的邪气,竟叫王队打了个哆嗦,心里一股寒意。
……
小周回到了宁氏集团顶层。
总裁办公室外站了一圈人,各个西服革履,都是精英高管。平时,这都是些叱咤风云的人物,此刻却像一群小学生似的,紧张兮兮地往办公室里望。
透过没关紧的房门,能看到宁致远坐在办公桌后,手边堆叠起高高一沓文件。
他面无表情,视线在字行间快速移动。一个副总垂着手站在一边,满脑袋都是油汪汪的汗。
“天啊,宁总这是怎么了?”
“这是第几个了?训人训了这么久,宁总火气很大啊。”
办公室里的宁致远眉头渐渐蹙起,脸色难看极了。外面站着的这些高管更是战战兢兢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对方的背景怎么不调查清楚?这么大的商业并购,你连背景分析都做不好,是要留下多少隐患?回去重做!”
手一甩,并购报告摔在地上。副总赶紧蹲下身,想捡起来。
“叫你回去重做,就从头给我做!这种一点价值都没有的东西,你还捡起来干什么?留着当厕纸吗?出去重做!下周把成品交给我。要是还是这个水平,我看你也不用干了!
下一个!这批越洋运输能力建设推进案谁做的?进来给我解释一下,这么高的重复损耗是怎么回事!”
又一个高官哭丧着脸,垂着脑袋蹭进了办公室。边上一圈人更是胆战心惊。
“宁总还不休息?已经这么晚了啊……”
“到底是谁惹到宁总了啊?”
一声咳嗽,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。高管们一起回头,见到是小周,赶紧围了上去。
“周助理!今天宁总这是怎么了?”
“对啊对啊,回来就开始挨个叫人进办公室,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地审,给负责人骂得狗血喷头!这是干什么啊?难道宁总心里有什么谋划,想要动集团的人事架构?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一凛,眼神齐刷刷射向小周——若是真的要调整架构,他们这些高管的地位变化一定很大!能在宁氏这种商业巨轮上做到高管,哪个不是人精?都想从小周这里打听出点内幕消息呢。
见众人目光炯炯,小周一声苦笑。
哪里是为了调整部门做准备?
宁总他不过是为了等一个消息,等得彻夜难眠。心里烦躁,就挨个挑这些项目的毛病,训人出气罢了!author_s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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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宁哥。我这就去办。”
之后再没人说话,车子里安静了一路。直到停在宁氏集团车库里,宁致远沉默着下了车。
“宁总!”
他身后,小周忍不住韩了一声。
宁致远站住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这个保安我调查过,他本身就是个无赖,还有过偷钱的前科!我都找治安队核实过的!您不能真的信他……”
“信不信他,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宁致远声音很冷,打断了小周。
“你最好想想怎么将功赎罪,要么就自己把辞呈递上来。现在,没有你说话的份。”
小周脸色一变,隐忍地住了口。他双拳紧握着,手臂微微颤抖。
对面,阿程舔了舔嘴唇,眼睛紧盯着小周,笑得肆意又张扬。
直到宁致远的脚步声消失在车库外,小周才垂着头走出去。却没想到,才出了车库门,就被人一把按在墙上。
一只手用力抓着小周的头发,另一手卡住他脖子。阿程目露凶光,唇上却带着笑。
“我这辈子,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人。林鹿给了你什么好处,叫你这样给他讲话?三年前我就看你不顺眼了,没动你的唯一原因就是你是宁哥的人。现在,你连宁哥都敢顶撞了……看来是迫不及待叫我宰了你了?”
“放开我!”
小周用力挣扎着,可他哪里是喋血多年的阿程的对手?反而惹得阿程凶性大发,一膝盖狠狠怼在他胃上,哇地一口酸液上涌。
“弱鸡。”
阿程冷嘲一声,冷眼看着他狼狈样子。可他没想到,小周手背抹着嘴唇,却没有服软。
“你不过是嫌林哥当初影响了宁总,叫他下决心彻底金盆洗手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帝国不再是初建,能钻的漏洞越来越少,就算宁氏当初是地下王者,难道帝国政权就能够容得下?他们当初不与宁氏动手,不过是因为那时候权势不稳,不敢轻举妄动!
不然,现在宁总也不会宁肯出让一部分利益,与方明山结盟,要扶着他登上皇位……就是因为那是个私生子,本来想要继位就谈不上名正言顺!他需要宁氏,宁氏也需要他来保证,未来不会再清算宁氏的老底!
这种道理你真的听不懂?三年前如此,今天还是如此,你就为了自己和那帮所谓的‘兄弟’,不顾宁氏大局……”
“你放屁!”
阿程大怒,又是一膝盖顶过去,比刚才那次还狠。小周弯了腰,连胆汁带胃液吐了一地。
“三年前你就不服气,现在你还这样!可阿程,真的是形势比人强,为什么你就不肯承认……啊!”
“老子三年前操得你死去活来,那才叫形势比人强!小杂种,忘了你自己哭着求饶的浪荡样子了?”
这话一出,小周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真的是你……”
“别他妈说的像是我提起裤子不认一样!当初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了,那是老子!你不还是凑到姓吴的那个杂种那里去了?治安队长,哈?治安队就是我们的死对头!你跟在宁哥身边,却跟他混在一起,你不知道他一心想抓宁哥痛脚,把宁哥送进局子吗?你安的是什么心?”
“你说什么?我和吴锋……你怎么会知道他?”
“我怎么会不知道?那天我艹你的时候,你喊的是他的名字,你以为我没听见?你老实交代,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“我和他,没关系。”
脸色惨白,嘴唇都失了血色。小周指甲抠进了掌心,眼圈都是红的。
“三年前那一次,难道不是你们算计我?我被你……我怎么可能,和他还有什么关系!何况我跟了宁总,自然就会对他忠心,绝不可能用他的安全去换我和吴锋……所以你不用担心!我和他没关系,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!你,也用不着将那次的事情挂在嘴边,我和你说,我根本不在乎!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……唔!”
眼看阿程眼睛**,一拳挥来,小周忍不住闭眼躲闪。没想到,也不知是阿程偏了准头还是故意放水,这一拳没能真的打到他的脸。
拳头带风,落在他脸侧的墙壁上。
“艹,谁稀罕赖上你不成!我那是救你!酒吧里叫人家下了药,你这种小**就应该被他们拖去轮了!白送给我我都不要,你装什么逼?”
小周脸色难看极了。他靠在墙上,抬眼看着阿程。眼神却那么恍惚。像是认不出对面是谁,这又是什么地方。
阿程盯着他看了一会,嘴唇动了动。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而是放开了他。
“三年前的事情了,也没什么好废话。就当没发生过,你以后别总在宁哥面前碍我的事——你真以为我脾气这么好,能忍你多久?哪天惹急了我,直接捅了你!听懂了没有?”
说完,他一把将小周搡在墙上,扭头就走了。
偌大个车库,再没有旁人。小周低着头靠着墙站了许久。他一直捂着胃。
刚才被打了那一下,好像很疼。捂了一会,他慢慢蹲了下去。
又过了一会,他撑着墙壁,惨白着一张脸起身离开了。可他不知道,在他走后不久。本该早就离开的阿程,却回到了车库的这个角落。
地上几滴圆圆的水迹。似乎是眼泪,也可能是疼出来的汗水。一边还有些胃液——小周这一天也没顾上吃什么东西,胃液里还混着血丝。
阿程看了一眼,狠狠骂了一声“艹”。他一拳头狠狠砸在墙上,砸得指节发青,天花板上的蛛网灰尘扑簌簌下落。
然后他长长叹了口气,开着车子离开了车库。
车子开到高速上,换了自动驾驶模式。他从喉咙里取出了个小仪器。清了清嗓子,拨了个电话。
“王队,是我。这次卧底有些收获,三十分钟后老地方见。”
一边说,他一边伸手在脸上一抹。薄薄一张人皮般的东西就这么被揭了下来。
年轻而匪气的阿程不见了,后视镜里,是一张沉稳的面孔:手握本城最高警卫力量,黑白两道名声赫赫,疾恶如仇的鹰派人物,吴锋。
“吴队长!你可算出现了,我快要急死了,又不敢主动找你……宁致远那人太警觉了,做事手段又狠辣。我真不明白吴队长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,自己去做卧底?万一被他发现了,后果不堪设想啊!“
治安队副队长姓王,是个没什么主见的老好人。看到吴锋毫发无伤的出现在眼前,他都快哭出来了。
“吴队,你看你这么年轻有为,干嘛非要和宁氏过不去呢?就算他们以前底子黑一点,可现在洗白了啊!那种庞然大物咱们惹他干什么,吴队,咱们就维持好本城治安,打击打击犯罪不是挺好的吗?“
“哪儿好了?我觉得不好。宁氏它自己愿意黑就黑去,不出格我也不是容不下它。可那个宁致远,连助理都要找品学兼优的高材生——妈的底子那么黑,搞几个流氓打手小混混就得了,有什么资格叫别人和他陪葬?他干的那些事,要是败了是要掉脑袋的!他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”
“啊?宁致远又干什么了?他现在不是做买卖了吗,早就不碰军火啥的了啊?海外资源也中规中矩拿到帝国授权,也没有再自己培植势力了啊?”
眼看着王副队开始满脸淌汗,一头地中海都油汪汪的。眼神里写满了“我只是个普通吃饷的公务员,为什么要卷进这么危险事情啊?”
吴锋哼了一声,决定不要把宁氏卖了好几吨重型军火给方明山,卷进了帝国夺嫡之争,而且还和大皇子全面开战甚至炸了海外资源矿的事情说出来了。
毕竟,王副队是个好人。就别吓唬他了。
“宁氏那边到底怎么样?吴队,你别吓我,你倒是说话啊?”
“还在查,没事,你不用操心这个。王队,近期我可能会很忙,你就带着兄弟们好好守着本城,做好本职就可以了。有需要,我会找你们求援的。”
——眼看着,宁氏把大皇子逼到了绝路。只怕终极对决也就在眼前了。要是在那之前,能用阿程的身份彻底将周耀那个蠢货排挤出宁氏决策核心圈就好了。
——不然……以大皇子的为人,绝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在他身边的,有一个算一个,都极度危险!
说是要将周耀排挤出去,却又谈何容易?他试了也不是一次两次,甚至闹到了双方决裂的程度!那个宁致远究竟有什么好,值得周耀这样死心塌地?三年前,他跟着宁致远去东南方向公出,不就遇到了袭击?甚至被人骗到酒吧下了药!若不是他及时赶到……
吴锋越想心里越沉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。
无论如何,这次一定成功。再来一次那种危险,谁知道他还能不能护得住那个单纯的家伙?
这个风险,他根本冒不起……
“吴队,吴队?”
“嗯?”
一晃神,吴锋抬起头,看到王副队长关切地看着他。他揉了揉脸,
“没事,走神了。王队,阿程怎么样?”
“还是不老实。一天天见人就骂,跟疯狗似的。但我们把他关起来了,他也折腾不出什么大风浪……反正他出不去,消息也传不了。谁也不会知道宁致远身边的‘阿程’是假扮的。只是吴队,宁致远那人太精明,你可千万小心。要是被他发现了……”
“不用担心。就算他发现了,我自保的能力总还是有的。”
痞气一笑,吴锋随手抄起那面具戴在脸上。只见他对着镜子捏来揉去,又不知掏出个瓶子往上涂抹了些什么,很快,沉稳的帝国之盾吴锋就彻底消失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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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脸的邪气,竟叫王队打了个哆嗦,心里一股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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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裁办公室外站了一圈人,各个西服革履,都是精英高管。平时,这都是些叱咤风云的人物,此刻却像一群小学生似的,紧张兮兮地往办公室里望。
透过没关紧的房门,能看到宁致远坐在办公桌后,手边堆叠起高高一沓文件。
他面无表情,视线在字行间快速移动。一个副总垂着手站在一边,满脑袋都是油汪汪的汗。
“天啊,宁总这是怎么了?”
“这是第几个了?训人训了这么久,宁总火气很大啊。”
办公室里的宁致远眉头渐渐蹙起,脸色难看极了。外面站着的这些高管更是战战兢兢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对方的背景怎么不调查清楚?这么大的商业并购,你连背景分析都做不好,是要留下多少隐患?回去重做!”
手一甩,并购报告摔在地上。副总赶紧蹲下身,想捡起来。
“叫你回去重做,就从头给我做!这种一点价值都没有的东西,你还捡起来干什么?留着当厕纸吗?出去重做!下周把成品交给我。要是还是这个水平,我看你也不用干了!
下一个!这批越洋运输能力建设推进案谁做的?进来给我解释一下,这么高的重复损耗是怎么回事!”
又一个高官哭丧着脸,垂着脑袋蹭进了办公室。边上一圈人更是胆战心惊。
“宁总还不休息?已经这么晚了啊……”
“到底是谁惹到宁总了啊?”
一声咳嗽,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。高管们一起回头,见到是小周,赶紧围了上去。
“周助理!今天宁总这是怎么了?”
“对啊对啊,回来就开始挨个叫人进办公室,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地审,给负责人骂得狗血喷头!这是干什么啊?难道宁总心里有什么谋划,想要动集团的人事架构?”
这话一出,众人都一凛,眼神齐刷刷射向小周——若是真的要调整架构,他们这些高管的地位变化一定很大!能在宁氏这种商业巨轮上做到高管,哪个不是人精?都想从小周这里打听出点内幕消息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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