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4、064
苏叶把件交给陆家的父母,说:“你们现在可以拿,去给陆思远撤销案底。陆爸爸陆妈妈,不介意我借你家给这几个孩子补补课吧?”
陆母感慨说:“这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,苏老师真是一个好老师,要是我们思远跟着你好好学习就好了!”
苏叶了聚在陆家的人,一二三四五六七八,还真齐,需要补课的那几个都在这里了。
郭爱国想要的粮食有着落了。
她书包里掏出了一沓试题,笑眯眯学生说:“你们说的话我全都记住了。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正好我带着给你们写的习题,你们写完再回家吧。”
苏叶把试题一张张给了学生,“写完交给我。回来改你们的试卷,好好写,别偷偷看书。”
杨辰星不敢置信拿着试卷,震惊看着苏叶:你是魔鬼吗?
一帮小弟完全没有料今天居然还要做题,个个都蒙住了。他们惊慌失措看看苏叶,发现她还真没有开玩笑。
苏叶说:“我没跟你们开玩笑,净想着玩,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偷懒?下下周就是一中的毕业考,你们都保证自己拿毕业证了?”
他们认命拉着一张苦瓜脸,苦大仇深写起了试卷。
杨辰星半小时就写完了试卷,写完他发现苏叶早已经不在屋里,她在外面跟邻居聊天,几个人围在一块谈笑风生、好不惬意。
杨辰星觉得苏叶老师真不愧是大众妇女之友,这才一张试卷的功夫,就跟陆思远家附近的三姑六婆混熟了?这个人太可怕了!
陆思远的家不远便是杨雪家,粮油厂工人的孩子都送去一中念书。苏叶来这附近做家访都不知来了多少次了。
杨雪妈以及其他几个妇女,亲切跟苏叶拉起了家常。苏叶也他们的口中得知了一些福达的事。
福达原来本是玻璃砖厂的计,前年调任粮油厂,现在任长友粮油厂的副厂长,为人圆滑狡诈,杨爸很不喜欢他。
杨妈妈经常在邻里之间接洗衣做饭的零碎活干,没少邻居拉家常。她说出来的事更劲爆。
杨妈小声跟苏叶说:“我看苏老师已经结婚了,有些话跟你说说也没啥避讳。这个副厂长为人做派很不正经,看着人模狗样,私底下经常骚扰厂子里的女工。”
另一个妇女听杨妈提这个,快言快语:“可不是,他净挑豁不开脸的年轻媳妇、小姑娘下手,摸摸手、搂搂抱抱。有些人扛不住就跟他苟合了。”
杨妈不高兴白了她一眼,怎么这么直白苏老师说这些腌臜的事?
她继续接着说:“苏老师,别听她说的那些糙话,听我的、你想知啥我都跟你说。
今年不是闹饥荒吗?老杨厂子好多工人都下岗了,覃同志腿不好,今年初就被迫下岗了。说起这个覃同志,苏老师可不认识,他的女儿覃兰就是一中的,长得可漂亮了,苏老师应该见过。福达在外边别人说自己准备了一百块,要讨覃兰做老婆。”
苏叶当然记得覃兰,她很静,这段时间也有好好学习。人长得白白净净,眼睛脉脉似小鹿,清澈又传神。长得非常有□□十年港星的味。覃兰的脸蛋特别精致,甩了姚春雨几条街。
苏叶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上课的时候,都忍不住多瞧几眼。
她给覃兰补了一段时间的课,发现覃兰徐乐在谈朋友。人家两个清秀好看的小年轻谈朋友是花前月下,青春萌动,让人看得舒服。苏叶一度还蛮期待他们俩双双考进大学。
福达这种中年油腻男人凑什么热闹?
苏叶听完这些话还得了?她问:“福达年纪这么大还没讨老婆吗?”
杨雪妈埋汰,“谁知他?福达说以前的老婆死了。他不是咱这边的本人,来才调粮油厂的,大家也不知他的底细,我们只见过他那个在乡下的妈,逢年过节回来城里探望他。
苏老师我说句实话,你是不知。覃兰那孩子长得哟那叫一个白白净净,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。她还没念完高中,厂子里年轻的工人都快要把覃工家的门槛踏破了。谁不想讨个这样俊俏的媳妇?”
她说完瞥了眼苏叶,狂拍马屁:“当然苏老师也很俊!苏老师不仅人长得俊,还有股特别的气质!”
其他人头,“对对对,苏老师是化人,身上有股墨水味!”
苏叶囧囧有神看了她们一眼,我谢谢您还顺带吹了吹我?
苏叶终止了话题,“杨雪妈、粥粥妈,果子妈我还有事,今天就不你们聊了,改天再来。”
她起身,转头逮住了杨辰星交:“我去医院看看福达的况,你帮我改试卷,给他们补补功课。”
杨辰星震惊看向苏叶,周末逮人写试卷也就算了,还奴役他改试卷、讲课?苏老师还是人不是?
杨辰星赶紧讨好说:“老师,我也想去医院看看!试卷我晚上改,抽空给他们行吗?”
苏叶答应了,“成,去吧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陆家的父母去了派出所。
李公安看着这对夫妻俩没说话,他昨天还看福达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,看起来挺有几可信度,居然是假的?但他看看件上医院盖的章,不像是伪造的。
李公安皱皱眉收下了件,亲自去医院查证。
市一医院。
苏叶杨辰星来了医院,她去请了费医生的朋友来给福达做检查。
福达原本没在住院,直他收刘被清查的消息,刘还不一天就被医院停职审查了。他察觉不对劲匆匆回医院,安躺了起来。
苏叶走进病房,看了一个肥胖的男人睡在病床上呼呼大睡,结合先前别人嘴里听的传言,不禁鄙夷。
在这种困难时期还胖成这副模样,可见没少偷吃偷喝,苏叶顿顿大鱼大肉都没有他一半的重量。再看看陆厂长型消瘦,常年板着一张黝黑的苦瓜脸,两个人真是极其鲜明的对比。
“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一个孩子过不去,丢不丢人?”苏叶不由说。
一旁的医生听了忍不住咳嗽起来,苏叶一脸严肃纠正:“我是说,牛医生你务必好好给同志检查检查。”
牛医生是费医生的朋友,也是这所医院的医生,受了朋友托付给福达做二诊。
他善如流给福达检查了一番,说:“苏同志,初步来看福达先生各项生理指标很正常。至他为什么昏迷不醒,我需要更深入检查,小胡把这个病人推去拍个片。”他吩咐着护士说。
杨辰星看见福达微微翕动的眼皮,逐渐加重的呼吸,拦住了牛医生。
“苏老师,牛医生,你们不用这么麻烦,拍什么片?我有祖传的急救术,一针下去保管什么都好了。”
福达有没有受重伤,杨辰星还不知?他拉住了医生,兜里掏出一根针。
福达看杨辰星掏出了一枚钢针,心里又怒又恼,只得被迫睁开眼、醒了过来。
苏叶微笑看着醒过来的福达,“同志你终睡了?我是陆思远的老师。”
“昨天刘医生误诊了你,你现在没事了,可以马上出院。不过你家人诬告了我的学生,你得去公安局一趟撤销诉讼。”
苏叶见他不吭声,“怎么,你不相信?牛医生,你还是把他推进仪器室拍个片吧。”
这个时候牛医生哪里还看不出来?这个福达根本就没有病。他很反感这种无病呻吟的人,不仅浪费国家资源,还耽误别人时间。
牛医生冷冰冰说:“不必了。我看他健康得很,马上就可以下走路。”
他在病例上迅速写了几个诊断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交给护士,又誊抄了一份交给了苏叶。
苏叶拿新的诊断书,吹了吹,让杨辰星拿去交给来医院调查的李公安。
福达缓缓起了床,呵呵打着圆场说:“我今早就醒过来了,既然医生说没事我就出院了。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昏迷了那么久,睡的我骨头都疼了。”
陆家的父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病房,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。
陆母红着眼圈,“福达,我们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,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思远?”
福达冷哼一声,说:“嫂子你误了,你说的是哪件事我根本不知,什么叫我害思远?他目无尊长、成天鬼混,找了一帮二流子打我,这件事我还没追究。”
陆父转头跟李公安说:“麻烦你跑这一趟了。”
陆父感激握了握苏叶的手,“谢谢苏老师,改天我一定让思远亲自登门谢谢您。”
苏叶笑了笑,“客气客气,他来学校上课就很好了。”
陆母看着苏叶,心中对她的感激达了极,却不知该怎么感谢她,苏叶是老师,送钱、送礼恐怕不行,可是除了这些,陆母也没有别的东够感谢苏叶了。
她逮住了杨辰星亲切问:“你们苏老师喜欢什么?叔叔阿姨想好好谢谢她。”
苏老师喜欢什么呢?这倒是难不住杨辰星,他记得苏叶的办公桌上永远都摆着零食,要么是心、要么是糖果。他说:“苏老师喜欢吃,非常喜欢。”
陆母听了面上一喜,立刻琢磨出了感谢她的方法。
……
周一。
苏叶给高三3班上数学课,意外看了陆思远。
他把长得遮眼睛的头发剪成了寸头,一改以前的颓丧阴郁,露出了十六、七岁的男生该有的模样,看起来很是清爽。
眼神还是以前的老样子,看谁都不顺眼,阴郁桀骜。
上完课,陆思远叫住了苏叶,“苏老师,。”
苏叶停住脚步,笑眯眯说:“新发型不错,比以前那副狗模样好多了。回来了就好好学习吧。”
陆思远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,只见他的脸绷得紧紧的。
他酝酿了很久吐出一句话:“谢谢老师。我爸妈想邀请你明天下午六,去聚福饭馆吃一顿饭。苏老师你要是不想去,我帮你拒绝。”
“吃饭就不用了,太破费。”苏叶头说。
她看着人模人样的陆思远,想起他那对殷殷关切他的父母,斟酌:
“陆思远,我听别人说你很聪明,可我觉得你还不够聪明。这一次你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将为冲动付出什么价。我问你,假如你在十六七岁的年纪就进了监狱,你,你的家人、朋友该怎么办?”
“我曾经跟你们说过一句话,好的年纪要做有意义的事,陆思远,你找你应该做的事了吗?”
苏叶教训完陆思远,转身回办公室,她悄悄打开自己的台看了一眼,震惊发现,仓库里的富强粉多了一百斤!
一百斤富强粉这是什么概念?她迅速回头看向陆思远。
苏叶嫌弃的表变成了稀罕,朝着他温暖补充:“不聪明没关系,亡羊补牢为时未晚。我有一份卷子给你,你放学来我办公室写写。”
陆思远没啥反应,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。
放学,陆思远来苏叶的办公室。
苏叶哪里有什么卷子给陆思远写,她以前根本没有把他划需要帮助的行列。她直接周毅抽屉翻出了一份一中教师招聘的试卷,涂掉了标题给了陆思远。
陆思远想要抗议,懒得写,但是抗议无效。他眉头皱得老高,压着不耐烦的脾气写了一小时。
苏叶拿着红笔改,刷刷刷一题题看下去。这份试卷的答案苏叶早已熟稔心,毕竟自己认真做过一遍。苏叶越往下看,眼皮子跳得愈是厉害。
浏览完一题,苏叶深吸了一口气,拔出红笔打了一个“70”。
虽然远不及苏叶当时考的数,但当时她是有备而来,而陆思远却是临场发挥,只写了一个小时。
苏叶总算了一回当初一中办公室的老师的心,怎么有这么高的数?因为……她看走眼了。头尾看瘸了眼。
难怪她一接触这帮人台就唰唰掉粮食,原来粮食的大头奖励是出在陆思远身上。苏叶正视了自己的错误,亡羊补牢为时未晚。
她叩了叩桌面,对陆思远说:“明晚下午六是吧,我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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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母感慨说:“这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,苏老师真是一个好老师,要是我们思远跟着你好好学习就好了!”
苏叶了聚在陆家的人,一二三四五六七八,还真齐,需要补课的那几个都在这里了。
郭爱国想要的粮食有着落了。
她书包里掏出了一沓试题,笑眯眯学生说:“你们说的话我全都记住了。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正好我带着给你们写的习题,你们写完再回家吧。”
苏叶把试题一张张给了学生,“写完交给我。回来改你们的试卷,好好写,别偷偷看书。”
杨辰星不敢置信拿着试卷,震惊看着苏叶:你是魔鬼吗?
一帮小弟完全没有料今天居然还要做题,个个都蒙住了。他们惊慌失措看看苏叶,发现她还真没有开玩笑。
苏叶说:“我没跟你们开玩笑,净想着玩,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偷懒?下下周就是一中的毕业考,你们都保证自己拿毕业证了?”
他们认命拉着一张苦瓜脸,苦大仇深写起了试卷。
杨辰星半小时就写完了试卷,写完他发现苏叶早已经不在屋里,她在外面跟邻居聊天,几个人围在一块谈笑风生、好不惬意。
杨辰星觉得苏叶老师真不愧是大众妇女之友,这才一张试卷的功夫,就跟陆思远家附近的三姑六婆混熟了?这个人太可怕了!
陆思远的家不远便是杨雪家,粮油厂工人的孩子都送去一中念书。苏叶来这附近做家访都不知来了多少次了。
杨雪妈以及其他几个妇女,亲切跟苏叶拉起了家常。苏叶也他们的口中得知了一些福达的事。
福达原来本是玻璃砖厂的计,前年调任粮油厂,现在任长友粮油厂的副厂长,为人圆滑狡诈,杨爸很不喜欢他。
杨妈妈经常在邻里之间接洗衣做饭的零碎活干,没少邻居拉家常。她说出来的事更劲爆。
杨妈小声跟苏叶说:“我看苏老师已经结婚了,有些话跟你说说也没啥避讳。这个副厂长为人做派很不正经,看着人模狗样,私底下经常骚扰厂子里的女工。”
另一个妇女听杨妈提这个,快言快语:“可不是,他净挑豁不开脸的年轻媳妇、小姑娘下手,摸摸手、搂搂抱抱。有些人扛不住就跟他苟合了。”
杨妈不高兴白了她一眼,怎么这么直白苏老师说这些腌臜的事?
她继续接着说:“苏老师,别听她说的那些糙话,听我的、你想知啥我都跟你说。
今年不是闹饥荒吗?老杨厂子好多工人都下岗了,覃同志腿不好,今年初就被迫下岗了。说起这个覃同志,苏老师可不认识,他的女儿覃兰就是一中的,长得可漂亮了,苏老师应该见过。福达在外边别人说自己准备了一百块,要讨覃兰做老婆。”
苏叶当然记得覃兰,她很静,这段时间也有好好学习。人长得白白净净,眼睛脉脉似小鹿,清澈又传神。长得非常有□□十年港星的味。覃兰的脸蛋特别精致,甩了姚春雨几条街。
苏叶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上课的时候,都忍不住多瞧几眼。
她给覃兰补了一段时间的课,发现覃兰徐乐在谈朋友。人家两个清秀好看的小年轻谈朋友是花前月下,青春萌动,让人看得舒服。苏叶一度还蛮期待他们俩双双考进大学。
福达这种中年油腻男人凑什么热闹?
苏叶听完这些话还得了?她问:“福达年纪这么大还没讨老婆吗?”
杨雪妈埋汰,“谁知他?福达说以前的老婆死了。他不是咱这边的本人,来才调粮油厂的,大家也不知他的底细,我们只见过他那个在乡下的妈,逢年过节回来城里探望他。
苏老师我说句实话,你是不知。覃兰那孩子长得哟那叫一个白白净净,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。她还没念完高中,厂子里年轻的工人都快要把覃工家的门槛踏破了。谁不想讨个这样俊俏的媳妇?”
她说完瞥了眼苏叶,狂拍马屁:“当然苏老师也很俊!苏老师不仅人长得俊,还有股特别的气质!”
其他人头,“对对对,苏老师是化人,身上有股墨水味!”
苏叶囧囧有神看了她们一眼,我谢谢您还顺带吹了吹我?
苏叶终止了话题,“杨雪妈、粥粥妈,果子妈我还有事,今天就不你们聊了,改天再来。”
她起身,转头逮住了杨辰星交:“我去医院看看福达的况,你帮我改试卷,给他们补补功课。”
杨辰星震惊看向苏叶,周末逮人写试卷也就算了,还奴役他改试卷、讲课?苏老师还是人不是?
杨辰星赶紧讨好说:“老师,我也想去医院看看!试卷我晚上改,抽空给他们行吗?”
苏叶答应了,“成,去吧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陆家的父母去了派出所。
李公安看着这对夫妻俩没说话,他昨天还看福达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,看起来挺有几可信度,居然是假的?但他看看件上医院盖的章,不像是伪造的。
李公安皱皱眉收下了件,亲自去医院查证。
市一医院。
苏叶杨辰星来了医院,她去请了费医生的朋友来给福达做检查。
福达原本没在住院,直他收刘被清查的消息,刘还不一天就被医院停职审查了。他察觉不对劲匆匆回医院,安躺了起来。
苏叶走进病房,看了一个肥胖的男人睡在病床上呼呼大睡,结合先前别人嘴里听的传言,不禁鄙夷。
在这种困难时期还胖成这副模样,可见没少偷吃偷喝,苏叶顿顿大鱼大肉都没有他一半的重量。再看看陆厂长型消瘦,常年板着一张黝黑的苦瓜脸,两个人真是极其鲜明的对比。
“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一个孩子过不去,丢不丢人?”苏叶不由说。
一旁的医生听了忍不住咳嗽起来,苏叶一脸严肃纠正:“我是说,牛医生你务必好好给同志检查检查。”
牛医生是费医生的朋友,也是这所医院的医生,受了朋友托付给福达做二诊。
他善如流给福达检查了一番,说:“苏同志,初步来看福达先生各项生理指标很正常。至他为什么昏迷不醒,我需要更深入检查,小胡把这个病人推去拍个片。”他吩咐着护士说。
杨辰星看见福达微微翕动的眼皮,逐渐加重的呼吸,拦住了牛医生。
“苏老师,牛医生,你们不用这么麻烦,拍什么片?我有祖传的急救术,一针下去保管什么都好了。”
福达有没有受重伤,杨辰星还不知?他拉住了医生,兜里掏出一根针。
福达看杨辰星掏出了一枚钢针,心里又怒又恼,只得被迫睁开眼、醒了过来。
苏叶微笑看着醒过来的福达,“同志你终睡了?我是陆思远的老师。”
“昨天刘医生误诊了你,你现在没事了,可以马上出院。不过你家人诬告了我的学生,你得去公安局一趟撤销诉讼。”
苏叶见他不吭声,“怎么,你不相信?牛医生,你还是把他推进仪器室拍个片吧。”
这个时候牛医生哪里还看不出来?这个福达根本就没有病。他很反感这种无病呻吟的人,不仅浪费国家资源,还耽误别人时间。
牛医生冷冰冰说:“不必了。我看他健康得很,马上就可以下走路。”
他在病例上迅速写了几个诊断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交给护士,又誊抄了一份交给了苏叶。
苏叶拿新的诊断书,吹了吹,让杨辰星拿去交给来医院调查的李公安。
福达缓缓起了床,呵呵打着圆场说:“我今早就醒过来了,既然医生说没事我就出院了。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昏迷了那么久,睡的我骨头都疼了。”
陆家的父母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病房,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。
陆母红着眼圈,“福达,我们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,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思远?”
福达冷哼一声,说:“嫂子你误了,你说的是哪件事我根本不知,什么叫我害思远?他目无尊长、成天鬼混,找了一帮二流子打我,这件事我还没追究。”
陆父转头跟李公安说:“麻烦你跑这一趟了。”
陆父感激握了握苏叶的手,“谢谢苏老师,改天我一定让思远亲自登门谢谢您。”
苏叶笑了笑,“客气客气,他来学校上课就很好了。”
陆母看着苏叶,心中对她的感激达了极,却不知该怎么感谢她,苏叶是老师,送钱、送礼恐怕不行,可是除了这些,陆母也没有别的东够感谢苏叶了。
她逮住了杨辰星亲切问:“你们苏老师喜欢什么?叔叔阿姨想好好谢谢她。”
苏老师喜欢什么呢?这倒是难不住杨辰星,他记得苏叶的办公桌上永远都摆着零食,要么是心、要么是糖果。他说:“苏老师喜欢吃,非常喜欢。”
陆母听了面上一喜,立刻琢磨出了感谢她的方法。
……
周一。
苏叶给高三3班上数学课,意外看了陆思远。
他把长得遮眼睛的头发剪成了寸头,一改以前的颓丧阴郁,露出了十六、七岁的男生该有的模样,看起来很是清爽。
眼神还是以前的老样子,看谁都不顺眼,阴郁桀骜。
上完课,陆思远叫住了苏叶,“苏老师,。”
苏叶停住脚步,笑眯眯说:“新发型不错,比以前那副狗模样好多了。回来了就好好学习吧。”
陆思远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,只见他的脸绷得紧紧的。
他酝酿了很久吐出一句话:“谢谢老师。我爸妈想邀请你明天下午六,去聚福饭馆吃一顿饭。苏老师你要是不想去,我帮你拒绝。”
“吃饭就不用了,太破费。”苏叶头说。
她看着人模人样的陆思远,想起他那对殷殷关切他的父母,斟酌:
“陆思远,我听别人说你很聪明,可我觉得你还不够聪明。这一次你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将为冲动付出什么价。我问你,假如你在十六七岁的年纪就进了监狱,你,你的家人、朋友该怎么办?”
“我曾经跟你们说过一句话,好的年纪要做有意义的事,陆思远,你找你应该做的事了吗?”
苏叶教训完陆思远,转身回办公室,她悄悄打开自己的台看了一眼,震惊发现,仓库里的富强粉多了一百斤!
一百斤富强粉这是什么概念?她迅速回头看向陆思远。
苏叶嫌弃的表变成了稀罕,朝着他温暖补充:“不聪明没关系,亡羊补牢为时未晚。我有一份卷子给你,你放学来我办公室写写。”
陆思远没啥反应,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。
放学,陆思远来苏叶的办公室。
苏叶哪里有什么卷子给陆思远写,她以前根本没有把他划需要帮助的行列。她直接周毅抽屉翻出了一份一中教师招聘的试卷,涂掉了标题给了陆思远。
陆思远想要抗议,懒得写,但是抗议无效。他眉头皱得老高,压着不耐烦的脾气写了一小时。
苏叶拿着红笔改,刷刷刷一题题看下去。这份试卷的答案苏叶早已熟稔心,毕竟自己认真做过一遍。苏叶越往下看,眼皮子跳得愈是厉害。
浏览完一题,苏叶深吸了一口气,拔出红笔打了一个“70”。
虽然远不及苏叶当时考的数,但当时她是有备而来,而陆思远却是临场发挥,只写了一个小时。
苏叶总算了一回当初一中办公室的老师的心,怎么有这么高的数?因为……她看走眼了。头尾看瘸了眼。
难怪她一接触这帮人台就唰唰掉粮食,原来粮食的大头奖励是出在陆思远身上。苏叶正视了自己的错误,亡羊补牢为时未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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