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救人
到楼下见着了人,魏痦子才明白媚娘为什么这么着急。洗浴更衣后的小哑巴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。洗去了积年的老灰后,一身肌肤白的耀眼。虽然只是换了身艳俗的粗布衣服,却衬出了她的美好身段。难得她只有十二三岁年纪,那股我见犹怜的怯怯风情却分外撩人,一眼看去,连脸上那块丑陋的胎记都不那么显眼了。
魏痦子嗟着牙花子,心里懊悔的直想撞墙,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贪小便宜把小哑巴弄到春风一度楼来收拾。也怪她平时掩藏的太好。谁能想的到那身破破烂烂的乞丐衣裳下面,竟然有着这么一副好身段,这么一个极品留着自己暖炕头也好啊,居然被他三瓜不值两枣的卖了出去。
他还在自怨自艾,媚娘察言观色,看出了他心有不甘,沉着脸道:“魏大爷,白纸黑字咱可都已经按了契。你若是想反悔,奴家可不怕打官司。”话音一转,又缓了缓语气道:“魏大爷,你也别心疼。这丫头底子是好的,不还得我悉心调教一翻才能见人,等我调教好了,免费让你过过手,怎么样?还有那个郑屠子,哪能那么轻易就让他得了红丸,等会儿咱们联手敲他一记狠的,到手的钱二一添作五,你看如何?”
魏痦子思索一番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对,不能便宜了郑屠子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是一笑,只有缩成一团的小哑巴不住地颤抖着。
…………
丫鬟春香把冲洗干净的小哑巴交到了媚娘手中,总算被恩准歇息一会儿。她生平最是好吃,不自觉地就往后院的厨房赶去,趁着大厨不在意,偷偷往怀里揣了几块点心,便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她模样丑陋,接不了客,楼里没有自己的房间,却因为对媚娘忠心,调教新来的丫头什么的也十分卖力,得媚娘特准,在后院安排了一间屋子给她,不用跟其它丫鬟一样挤大通铺。也因为这个,她对媚娘特别的感恩戴德。
春香到了房门前,正拿了钥匙开门,忽然听到身后似乎有些异响,她狐疑的转过头去,黑咕隆咚地什么也看不清楚,只当是野猫什么的,嘴里嘟哝了一声,又摸着黑去开门锁,脑袋后面忽然风声一响,“当”地一声,就觉得头上似乎冒出了一圈星星,转眼间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知。
小呆子自黑暗中现身出来,丢下了手中的木棍,捡起春香掉在地上的钥匙,打开房门,吃力地把她肥大的身躯拖进了门。先找了条床单把春香捆了个结实,又拿东西堵住了她的嘴,这才坐在地上喘起了气。
他被魏痦子打倒在地,一缓过气来就又追了上去。只是因为脚走不快,不多时便跟丢了。后来好容易才打听到魏痦子带着小哑巴去了春风一度楼。他知道这是个娼馆,急匆匆的便赶了过去。这回却长了个心眼,知道贸然闯进去不但救不了小哑巴,自己也没好下场。
前门没法进,他四周转了一圈,在后面找了个狗洞,趁着没人注意,偷偷钻了进去。这会子天刚入夜,正是青楼生意好的时候,春风一度楼里边的人都在前边忙活,后院少有人来,天色又黑,居然没被人发现。
难得他小小年纪,知道不能乱闯,一直藏在后院苦等,因为挂念着小哑巴的安危,心里火烧似的,好几次都想硬闯过去。好容易等到春香孤身一人,立即便动了手。
休息了一阵,身上又有了力气,小呆子站起身来,从桌上找了杯冷水,照着春香脸上泼了过去。春香身子一哆嗦,打了个寒战,慢慢张开了眼。
屋子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清楚,春香唔唔叫着,扭动着身子不住地挣扎,一个冷冰冰的东西贴上她的脖子,她立刻老实了。
“别乱动。我问什么你便老实回答。”一个掩藏不住的稚嫩声音在耳朵边响起。
…………
白白又给魏痦子和媚娘联手讹着多出了两贯钱,郑屠子憋了一肚子的气,好在媚娘还算识趣,给他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屋子,里面诸般寻欢做乐的器具一应俱全,才让郑屠子心里稍稍好受了点儿。
不过当小哑巴被送过来时,他心里头那点儿不快就全都烟消云散了。灯光下,畏畏缩缩的小哑巴分外地诱人,稍稍有些大的衣衫更映衬出她身材的苗条。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里虽然满是惊恐,却更让人有股怜爱地冲动。
郑屠子呆看了半晌,猛地抹了把滴出的口涎,嘿嘿淫笑着走了过去:“小丫头,莫怕莫怕,让伯伯好好疼疼你。”
小哑巴浑身抖个不停,见他逼近,“啊”地一声惊叫,急忙向一边跑去。郑屠子也不心急,笑哈哈地追着小哑巴在屋子里东奔西跑,小哑巴的表情越惊恐,他笑的就越开心。
屋门忽然被轻轻地敲了几声,郑屠子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道:“老子钱都付过了,还来做什么死?”
门外一个稚嫩的声音道:“给老板的助兴酒,媚娘特意交待送来的。”
郑屠子不屑地道:“老子身体好的很,要什么催情药,端走端走。”忽然又一拍脑袋:“不能便宜了这个老龟婆,拿进来吧。”一边用余光看住了小哑巴,一边打开了门。
门外一个小丫鬟低头端着个托盘,郑屠子正要伸手去接,却忽然一愣。这丫鬟的衣服明显不大合身,端着托盘的手也黝黑粗砺。再低头一看,这人虽然披了身丫鬟衣服,头发也梳成了三丫鬓,可一张脸上脏兮兮的,赫然就是常在街边乞讨的小乞丐。
郑屠子大惊之下张口欲呼,小呆子双手猛地一扬,托盘上一层白灰瞬间扬起,扑了他一脸,他眼睛被迷,喉咙也被那白灰噎住,正揉着眼睛咳嗽不已,不防小呆子已经闪身蹿入,捡起旁边一条木凳,狠狠地砸在了郑屠子的后脑上。
郑屠子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,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,小呆子松了口气,顺手关上了房门。小哑巴也认出了他,惊呼着扑到了他的怀里。
小呆子轻轻拍拍小哑巴的后背,柔声说:“小哑巴,你放心,我绝不会让人欺负你的。”
小哑巴哭了两声,忽然醒悟了过来,比比划划地示意怎么跑出去,小呆子拉着她到了后窗,道:“门外头人多,出不去的,咱们从这里爬出去。”
小哑巴点点头,拉着窗框爬了上去,一回头,忽然一声惊叫。
小呆子心里一惊,情知不妙,正要往一边躲闪,一只大手却先一步揪住了他的头发,头皮一疼,他整个人给拎了起来,郑屠子狰狞的脸庞出现在眼前:“小兔崽子,敢打老子,老子弄死你。”狠狠一下把小呆子摔在了地上,一只手猛地扼住了他的脖子,用力一收,小呆子立刻两眼翻白,双手双脚拼命扑腾,却分毫撼动不了郑屠子的胳膊。
小哑巴见势不妙,从窗台上跳了下来,抓住郑屠子的胳膊狠狠咬下,郑屠子一皱眉,一掌把她扇出了老远。
小呆子嘴角泛出了白沫,手脚也渐渐无力。郑屠子冷笑着,手底下丝毫没有放松,他已经认出了小呆子,一个乞丐,打死了也不过赔上两吊钱。更何况这乞丐还先出手打了他,后脑勺现在还在隐隐作痛,不把这小乞丐弄死,难消他心头之恨。
正在这时,小呆子腹中忽然有红光一闪,转眼间就消失不见。郑屠子还以为自己眼花了,却忽然发现自己紧扼着小呆子的手突然间一酸,像是没了力气,大惊之下,他把另一只手也用上了。瞪大了眼睛,双手拼命地用力,可越用力体力的流逝却越快,像是有只无形的异兽在疯狂吸取着他的生命力,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觉从心底涌起,一点点占据了他的全身。他眼前渐渐模糊,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,就那么瘫软了下去。
小呆子本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,卡住他脖子的手却慢慢松脱,久违的空气重新进入咽喉,双手的力气也一点点恢复,他顺手一推,郑屠子庞大的身躯如同没有重量般滚出了好远。小呆子爬起来伏着身子咳嗽了几声,顾不得去看郑屠子,先冲到了小哑巴的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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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痦子嗟着牙花子,心里懊悔的直想撞墙,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贪小便宜把小哑巴弄到春风一度楼来收拾。也怪她平时掩藏的太好。谁能想的到那身破破烂烂的乞丐衣裳下面,竟然有着这么一副好身段,这么一个极品留着自己暖炕头也好啊,居然被他三瓜不值两枣的卖了出去。
他还在自怨自艾,媚娘察言观色,看出了他心有不甘,沉着脸道:“魏大爷,白纸黑字咱可都已经按了契。你若是想反悔,奴家可不怕打官司。”话音一转,又缓了缓语气道:“魏大爷,你也别心疼。这丫头底子是好的,不还得我悉心调教一翻才能见人,等我调教好了,免费让你过过手,怎么样?还有那个郑屠子,哪能那么轻易就让他得了红丸,等会儿咱们联手敲他一记狠的,到手的钱二一添作五,你看如何?”
魏痦子思索一番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对,不能便宜了郑屠子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是一笑,只有缩成一团的小哑巴不住地颤抖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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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鬟春香把冲洗干净的小哑巴交到了媚娘手中,总算被恩准歇息一会儿。她生平最是好吃,不自觉地就往后院的厨房赶去,趁着大厨不在意,偷偷往怀里揣了几块点心,便回了自己的住处。
她模样丑陋,接不了客,楼里没有自己的房间,却因为对媚娘忠心,调教新来的丫头什么的也十分卖力,得媚娘特准,在后院安排了一间屋子给她,不用跟其它丫鬟一样挤大通铺。也因为这个,她对媚娘特别的感恩戴德。
春香到了房门前,正拿了钥匙开门,忽然听到身后似乎有些异响,她狐疑的转过头去,黑咕隆咚地什么也看不清楚,只当是野猫什么的,嘴里嘟哝了一声,又摸着黑去开门锁,脑袋后面忽然风声一响,“当”地一声,就觉得头上似乎冒出了一圈星星,转眼间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知。
小呆子自黑暗中现身出来,丢下了手中的木棍,捡起春香掉在地上的钥匙,打开房门,吃力地把她肥大的身躯拖进了门。先找了条床单把春香捆了个结实,又拿东西堵住了她的嘴,这才坐在地上喘起了气。
他被魏痦子打倒在地,一缓过气来就又追了上去。只是因为脚走不快,不多时便跟丢了。后来好容易才打听到魏痦子带着小哑巴去了春风一度楼。他知道这是个娼馆,急匆匆的便赶了过去。这回却长了个心眼,知道贸然闯进去不但救不了小哑巴,自己也没好下场。
前门没法进,他四周转了一圈,在后面找了个狗洞,趁着没人注意,偷偷钻了进去。这会子天刚入夜,正是青楼生意好的时候,春风一度楼里边的人都在前边忙活,后院少有人来,天色又黑,居然没被人发现。
难得他小小年纪,知道不能乱闯,一直藏在后院苦等,因为挂念着小哑巴的安危,心里火烧似的,好几次都想硬闯过去。好容易等到春香孤身一人,立即便动了手。
休息了一阵,身上又有了力气,小呆子站起身来,从桌上找了杯冷水,照着春香脸上泼了过去。春香身子一哆嗦,打了个寒战,慢慢张开了眼。
屋子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清楚,春香唔唔叫着,扭动着身子不住地挣扎,一个冷冰冰的东西贴上她的脖子,她立刻老实了。
“别乱动。我问什么你便老实回答。”一个掩藏不住的稚嫩声音在耳朵边响起。
…………
白白又给魏痦子和媚娘联手讹着多出了两贯钱,郑屠子憋了一肚子的气,好在媚娘还算识趣,给他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屋子,里面诸般寻欢做乐的器具一应俱全,才让郑屠子心里稍稍好受了点儿。
不过当小哑巴被送过来时,他心里头那点儿不快就全都烟消云散了。灯光下,畏畏缩缩的小哑巴分外地诱人,稍稍有些大的衣衫更映衬出她身材的苗条。一双漆黑的大眼睛里虽然满是惊恐,却更让人有股怜爱地冲动。
郑屠子呆看了半晌,猛地抹了把滴出的口涎,嘿嘿淫笑着走了过去:“小丫头,莫怕莫怕,让伯伯好好疼疼你。”
小哑巴浑身抖个不停,见他逼近,“啊”地一声惊叫,急忙向一边跑去。郑屠子也不心急,笑哈哈地追着小哑巴在屋子里东奔西跑,小哑巴的表情越惊恐,他笑的就越开心。
屋门忽然被轻轻地敲了几声,郑屠子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道:“老子钱都付过了,还来做什么死?”
门外一个稚嫩的声音道:“给老板的助兴酒,媚娘特意交待送来的。”
郑屠子不屑地道:“老子身体好的很,要什么催情药,端走端走。”忽然又一拍脑袋:“不能便宜了这个老龟婆,拿进来吧。”一边用余光看住了小哑巴,一边打开了门。
门外一个小丫鬟低头端着个托盘,郑屠子正要伸手去接,却忽然一愣。这丫鬟的衣服明显不大合身,端着托盘的手也黝黑粗砺。再低头一看,这人虽然披了身丫鬟衣服,头发也梳成了三丫鬓,可一张脸上脏兮兮的,赫然就是常在街边乞讨的小乞丐。
郑屠子大惊之下张口欲呼,小呆子双手猛地一扬,托盘上一层白灰瞬间扬起,扑了他一脸,他眼睛被迷,喉咙也被那白灰噎住,正揉着眼睛咳嗽不已,不防小呆子已经闪身蹿入,捡起旁边一条木凳,狠狠地砸在了郑屠子的后脑上。
郑屠子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,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,小呆子松了口气,顺手关上了房门。小哑巴也认出了他,惊呼着扑到了他的怀里。
小呆子轻轻拍拍小哑巴的后背,柔声说:“小哑巴,你放心,我绝不会让人欺负你的。”
小哑巴哭了两声,忽然醒悟了过来,比比划划地示意怎么跑出去,小呆子拉着她到了后窗,道:“门外头人多,出不去的,咱们从这里爬出去。”
小哑巴点点头,拉着窗框爬了上去,一回头,忽然一声惊叫。
小呆子心里一惊,情知不妙,正要往一边躲闪,一只大手却先一步揪住了他的头发,头皮一疼,他整个人给拎了起来,郑屠子狰狞的脸庞出现在眼前:“小兔崽子,敢打老子,老子弄死你。”狠狠一下把小呆子摔在了地上,一只手猛地扼住了他的脖子,用力一收,小呆子立刻两眼翻白,双手双脚拼命扑腾,却分毫撼动不了郑屠子的胳膊。
小哑巴见势不妙,从窗台上跳了下来,抓住郑屠子的胳膊狠狠咬下,郑屠子一皱眉,一掌把她扇出了老远。
小呆子嘴角泛出了白沫,手脚也渐渐无力。郑屠子冷笑着,手底下丝毫没有放松,他已经认出了小呆子,一个乞丐,打死了也不过赔上两吊钱。更何况这乞丐还先出手打了他,后脑勺现在还在隐隐作痛,不把这小乞丐弄死,难消他心头之恨。
正在这时,小呆子腹中忽然有红光一闪,转眼间就消失不见。郑屠子还以为自己眼花了,却忽然发现自己紧扼着小呆子的手突然间一酸,像是没了力气,大惊之下,他把另一只手也用上了。瞪大了眼睛,双手拼命地用力,可越用力体力的流逝却越快,像是有只无形的异兽在疯狂吸取着他的生命力,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觉从心底涌起,一点点占据了他的全身。他眼前渐渐模糊,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,就那么瘫软了下去。
小呆子本已经到了濒死的边缘,卡住他脖子的手却慢慢松脱,久违的空气重新进入咽喉,双手的力气也一点点恢复,他顺手一推,郑屠子庞大的身躯如同没有重量般滚出了好远。小呆子爬起来伏着身子咳嗽了几声,顾不得去看郑屠子,先冲到了小哑巴的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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