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东海 二
青云摇了摇头:“倒不是有妖人现身,而是鲛人有了异动?”
“鲛人?”付大有和张小石对望一眼,都是不明所以,倒是南宫宁出身南海,对此略有所闻:“师叔,您说的莫不是千年前曾助过我人族一臂之力的鲛族?”
青云点了点头:“鲛人乃半人半妖之属,千年前人魔大战之时站在了我人族一边,先祖念其平妖有功,特许其在东海定居,只是不得与我人族通婚。鲛人千年来一直老老实实,可是最近,却被我蜀山查出其与妖魔暗地里互通消息,阴谋不轨。”
居然有这种事?张小石三个面面相觑,迷离幻境中刚刚有魅离做乱,人间界里又有鲛人为害。这天下,当真不太平了么?
…………
东海外一处山谷里临时搭就的巨大帐篷内,十几名蜀山弟子恭谨地侍立于两侧。大堂后座正中,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清瘦老人,正是此次领军来剿灭鲛人的丹灵子,他右侧那位一脸不耐烦地坐着的却是张小石的熟人,那位曾为他诊治过暗疾的丹霞子。左侧是位面沉如水的胖子,名叫丹枫子。他们下首,散坐着几位青字辈的弟子。
在这么多人的咄咄目光下,张小石三人眼观鼻,鼻观心,大气也不敢出。好半天后,才听到堂上一声苍老的声音:“迷离幻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你们几个,又是如何逃出来的?”
付大有清了清嗓子,正要开口,丹灵子指了指南宫宁道:“女娃娃,你来说?”
南宫宁讶异地扬起眉,青梅笑着道:“阿宁,师伯祖问什么你就照实说好了,不要害怕。”她当年正是出身南海,对这位后辈自然有些照顾。
南宫宁迟疑了一下,就照之前傅大有所述细细说了一遍,她口齿清楚,条理清晰,娓娓道来,听的众人不住点头。
言语终了,堂上一时寂静无声,众人似乎还沉浸在与妖兽拼死搏杀的壮烈气氛中,好半天后才听到丹灵子一声悠长的叹息:“我蜀山一脉,千年以降,为护卫九州安危,不知多少仁人志士赴汤蹈火,流血牺牲。如今,终于轮到我辈了。”
丹枫子接口道:“丹辰师弟求仁得仁,也算死得其所,师兄不必难过,如今之计,还是要尽快铲除鲛人,以使丹辰师弟的牺牲不致白费。”
丹灵子默默地点了点头,向着付大有等人道:“你们在迷离幻境中浴血拼杀,没有堕了蜀山的名头,回山之后我定当奏明掌门,好好奖赏你们一番。如今大战在即,你们刚刚出来,先下去好好歇歇吧。”
三人默不作声地行礼告辞,出了帐篷,来领他们去歇息正好是个熟人,当初带张小石上山的慧心。之前好多事不方便问青云,慧心却是知无不言,从他口里,三人总算大略了解了被困迷离幻境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。
原来就在青河带着他们进入迷离幻境的第二天,一直云游在外行踪不定的丹青子突然传回讯息,告知发现妖人踪迹的消息。千年来蜀山一直以阻绝妖魔道,守卫人间界为己任,闻讯后自然大为紧张,掌门人当即下令,门中菁英全被派往九州各方,彻查妖人消息。也因此,在发现迷离幻境出现魅离后,门中一时无法组织足够的人手前来支援,在大批魅离对迷离幻境的出口大兴进攻,而门中高手又无法及时回援的情况下,蜀山最终选择了以天禛大阵将迷离幻境彻底封死,堵绝了妖魔道进入人间界的最大出口。天禛大阵布下的前一刻,先期赶回并一直对封死迷离幻境出口极力反对的丹辰子不顾劝阻,毅然踏进了迷离幻境。
追查妖人踪迹的事情几日后也有了结果,天下除蜀山的迷离幻境外,尚有一十九处与妖魔道相通的小型出口,全被蜀山以阵法镇压并派人看守,经过仔细探察,这一十九处全都安危无恙。可却被蜀山弟子无意中发觉,东海鲛人竟然在集全族之力暗中建造一座大阵,妄图打通与妖魔道的连结。
有确凿证据为凭,此事千真万确。蜀山掌门开始还念在千年前鲛人协助平妖有功,想给他们一个解释的机会,可三番两次与之联系,却都如石沉大海。因为恐怕鲛人真的打通了妖魔道的通道,蜀山最终失去了耐性,才有了这次集合九州四十七家修真门派,共剿鲛人的举动。今天是正式进剿鲛人的第二天,众门派刚刚把东海围的水泄不通,不日即将发动总攻。
慧心的嘴快,还没到他们歇息的营帐就把事情都交待清楚了,这次来东海的人数众多,大多数人只能几个人挤一顶帐篷,可丹灵子却特别吩咐,给他们三个一人准备了一间小帐篷,足见刚刚丹灵子所说要对他们酬之以功,倒不是信口开河。
几个人就在门口道别,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各自行动。帐篷里体贴地准备换洗的衣服,一只大木桶里是烧好的热水。张小石这些天浴血厮杀,早脏的不成样子,身上黏呼呼的似乎都能揭下来一块,舒舒服服往热水里一泡,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轻了几斤,不由得舒服地呻吟了一声。
这么多天了,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踏实、这么懒散地躺下来休息,一日前还在经历的血战厮杀似乎一瞬间就成了非常遥远的往事。张小石头枕在木桶边上,脸上盖着条蘸了热水的毛巾,懒懒散散地想着心事。
知道了蜀山封闭迷离幻境出口是事出有因,心中的心结也淡了不少。
“小师弟!”
“小师弟!”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叫喊声,声音好耳熟,他一把拉掉了遮脸的毛巾,还没站起身,帐篷帘子猛地被掀开了,四五个人影涌了进来,一看到他,惊喜地一声大喊,乱纷纷地冲了过来。不顾他还光着身子,好几只大手在他身上拍的啪啪作响。
“我就知道小师弟没事儿,你看,这不是生龙活虎吗?”
“还说呢,是谁当初哭得眼睛都肿了?”
“小师弟,这些天你到底去哪儿了?”
“让小师弟把澡洗完嘛,看他身上脏的。”
看着一张张热情的脸庞,张小石只觉得鼻子发酸,喉咙哽噎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傻乎乎笑着冲他们不住地点头。
还是大师兄懂事,拍了拍手道:“大家都别吵了,乱哄哄的什么也听不清楚。小师弟,你赶紧把衣服穿起来,师父还在后面呢。”
师父也来啦!张小石一个激灵跳了起来,拿毛巾在身上胡乱抹了两把,众位师兄弟七手八脚,胡乱把衣服给他套上,刚踢踏着把鞋穿上,门外一声咳嗽,查留道背着双手,踱着方步走了进来。
数月没见,查留道本就单薄的身躯又消瘦了许多,头发一如既往的乱糟糟,衣服上也还是沾着几块酒渍。一看见他,张小石不知怎地鼻子忽然一酸,叫了声师父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查留道矜持地摆了摆手:“在里面没吃什么苦吧?”
张小石摇摇头:“也就是跟妖兽们打了几场。”
查留道点点头,四下看了看,道:“我也是正好经过这边,顺便过来看看。”一边说,一边背着双手,自顾自地走了。
话都没说上几句,张小石一时有些怅然,大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多想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,师父一向是面冷心热的,听说你在蜀山出了事,连着几夜都没睡好,还要去蜀山找你。这次听说你没事儿,巴巴地就赶过来了。”
五师兄也附和:“就是,当初你在后山出了事,师父气的怒发冲冠,要不是二师伯拦的快,胡仲梁卵子都要被打出来了。起初掌门还说你必无幸理,也是师父一意坚持去找你,后来看见了虬龙尸体,知道你平安无事,师父高兴的连喝了几晚酒。”
张小石心里一阵温暖,当初他连跟师父道别都没有就上了蜀山,谁知道背着他师父做了那么多事。
三师兄插嘴:“小师弟,你怎么会掉进后山洞窟?到底是不是胡仲梁捣的鬼?”
张小石一时没有说话,半晌后才轻轻一笑:“不关他的事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众师兄察颜观色,哪里会看不出来,一个个义愤填膺:“妈的,姓胡的也太欺负人了,不就是跟他一起上了蜀山吗,居然下这种毒手!”
“掌门也处事不公,自己的弟子就一力包庇,哪有半分掌门的气度?”
“不光掌门,几位师伯也不成一点样子,一个个跟着掌门溜须拍马,脸都不要了。”
看他们忿忿不平的模样,张小石就知道这些天少阴宗的日子一定不怎么好过,恐怕由于自己的事情跟其它人翻了脸,只有更加受排挤,不由得有点儿愧疚:“师兄,是我连累你们了。”
大师兄不高兴地擂了他一拳:“胡说八道,这关你什么事?你能上蜀山,还给我们长脸了呢。以前糊里糊涂,现在大家可都明白过来了,别人欺负咱们,是因为咱们修道不精,给了人家嘲讽的口实。现在大伙儿心里都憋着口气,努力修炼给自己扬眉吐气,连师父都少喝酒了,一心一意教导我们。”
听到师兄们这么上进,张小石也高兴了起来,论天资,他们未必会差过其它三宗,只是这么多年被打压惯了,查留道又一直消沉不问事,才有些自暴自弃。说到这里,他又想起了一件事,问道:“这次进剿鲛人,怎么你们都来了?不会是掌门想借刀杀人吧?”
大师兄摇摇头:“那倒不是,据说是因为鲛人长居东海,少与外人接触,实力不明,又占着地利,蜀山为慎重起见,所以才调派了足够多的人手,不但咱们伏波门四宗,好多其它门派也是举派全都来了。”
正说着,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声,几位师兄全站了起来:“安营号声已响,我们不能久留了,小师弟,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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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鲛人?”付大有和张小石对望一眼,都是不明所以,倒是南宫宁出身南海,对此略有所闻:“师叔,您说的莫不是千年前曾助过我人族一臂之力的鲛族?”
青云点了点头:“鲛人乃半人半妖之属,千年前人魔大战之时站在了我人族一边,先祖念其平妖有功,特许其在东海定居,只是不得与我人族通婚。鲛人千年来一直老老实实,可是最近,却被我蜀山查出其与妖魔暗地里互通消息,阴谋不轨。”
居然有这种事?张小石三个面面相觑,迷离幻境中刚刚有魅离做乱,人间界里又有鲛人为害。这天下,当真不太平了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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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海外一处山谷里临时搭就的巨大帐篷内,十几名蜀山弟子恭谨地侍立于两侧。大堂后座正中,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清瘦老人,正是此次领军来剿灭鲛人的丹灵子,他右侧那位一脸不耐烦地坐着的却是张小石的熟人,那位曾为他诊治过暗疾的丹霞子。左侧是位面沉如水的胖子,名叫丹枫子。他们下首,散坐着几位青字辈的弟子。
在这么多人的咄咄目光下,张小石三人眼观鼻,鼻观心,大气也不敢出。好半天后,才听到堂上一声苍老的声音:“迷离幻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你们几个,又是如何逃出来的?”
付大有清了清嗓子,正要开口,丹灵子指了指南宫宁道:“女娃娃,你来说?”
南宫宁讶异地扬起眉,青梅笑着道:“阿宁,师伯祖问什么你就照实说好了,不要害怕。”她当年正是出身南海,对这位后辈自然有些照顾。
南宫宁迟疑了一下,就照之前傅大有所述细细说了一遍,她口齿清楚,条理清晰,娓娓道来,听的众人不住点头。
言语终了,堂上一时寂静无声,众人似乎还沉浸在与妖兽拼死搏杀的壮烈气氛中,好半天后才听到丹灵子一声悠长的叹息:“我蜀山一脉,千年以降,为护卫九州安危,不知多少仁人志士赴汤蹈火,流血牺牲。如今,终于轮到我辈了。”
丹枫子接口道:“丹辰师弟求仁得仁,也算死得其所,师兄不必难过,如今之计,还是要尽快铲除鲛人,以使丹辰师弟的牺牲不致白费。”
丹灵子默默地点了点头,向着付大有等人道:“你们在迷离幻境中浴血拼杀,没有堕了蜀山的名头,回山之后我定当奏明掌门,好好奖赏你们一番。如今大战在即,你们刚刚出来,先下去好好歇歇吧。”
三人默不作声地行礼告辞,出了帐篷,来领他们去歇息正好是个熟人,当初带张小石上山的慧心。之前好多事不方便问青云,慧心却是知无不言,从他口里,三人总算大略了解了被困迷离幻境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。
原来就在青河带着他们进入迷离幻境的第二天,一直云游在外行踪不定的丹青子突然传回讯息,告知发现妖人踪迹的消息。千年来蜀山一直以阻绝妖魔道,守卫人间界为己任,闻讯后自然大为紧张,掌门人当即下令,门中菁英全被派往九州各方,彻查妖人消息。也因此,在发现迷离幻境出现魅离后,门中一时无法组织足够的人手前来支援,在大批魅离对迷离幻境的出口大兴进攻,而门中高手又无法及时回援的情况下,蜀山最终选择了以天禛大阵将迷离幻境彻底封死,堵绝了妖魔道进入人间界的最大出口。天禛大阵布下的前一刻,先期赶回并一直对封死迷离幻境出口极力反对的丹辰子不顾劝阻,毅然踏进了迷离幻境。
追查妖人踪迹的事情几日后也有了结果,天下除蜀山的迷离幻境外,尚有一十九处与妖魔道相通的小型出口,全被蜀山以阵法镇压并派人看守,经过仔细探察,这一十九处全都安危无恙。可却被蜀山弟子无意中发觉,东海鲛人竟然在集全族之力暗中建造一座大阵,妄图打通与妖魔道的连结。
有确凿证据为凭,此事千真万确。蜀山掌门开始还念在千年前鲛人协助平妖有功,想给他们一个解释的机会,可三番两次与之联系,却都如石沉大海。因为恐怕鲛人真的打通了妖魔道的通道,蜀山最终失去了耐性,才有了这次集合九州四十七家修真门派,共剿鲛人的举动。今天是正式进剿鲛人的第二天,众门派刚刚把东海围的水泄不通,不日即将发动总攻。
慧心的嘴快,还没到他们歇息的营帐就把事情都交待清楚了,这次来东海的人数众多,大多数人只能几个人挤一顶帐篷,可丹灵子却特别吩咐,给他们三个一人准备了一间小帐篷,足见刚刚丹灵子所说要对他们酬之以功,倒不是信口开河。
几个人就在门口道别,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各自行动。帐篷里体贴地准备换洗的衣服,一只大木桶里是烧好的热水。张小石这些天浴血厮杀,早脏的不成样子,身上黏呼呼的似乎都能揭下来一块,舒舒服服往热水里一泡,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轻了几斤,不由得舒服地呻吟了一声。
这么多天了,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踏实、这么懒散地躺下来休息,一日前还在经历的血战厮杀似乎一瞬间就成了非常遥远的往事。张小石头枕在木桶边上,脸上盖着条蘸了热水的毛巾,懒懒散散地想着心事。
知道了蜀山封闭迷离幻境出口是事出有因,心中的心结也淡了不少。
“小师弟!”
“小师弟!”
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叫喊声,声音好耳熟,他一把拉掉了遮脸的毛巾,还没站起身,帐篷帘子猛地被掀开了,四五个人影涌了进来,一看到他,惊喜地一声大喊,乱纷纷地冲了过来。不顾他还光着身子,好几只大手在他身上拍的啪啪作响。
“我就知道小师弟没事儿,你看,这不是生龙活虎吗?”
“还说呢,是谁当初哭得眼睛都肿了?”
“小师弟,这些天你到底去哪儿了?”
“让小师弟把澡洗完嘛,看他身上脏的。”
看着一张张热情的脸庞,张小石只觉得鼻子发酸,喉咙哽噎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能傻乎乎笑着冲他们不住地点头。
还是大师兄懂事,拍了拍手道:“大家都别吵了,乱哄哄的什么也听不清楚。小师弟,你赶紧把衣服穿起来,师父还在后面呢。”
师父也来啦!张小石一个激灵跳了起来,拿毛巾在身上胡乱抹了两把,众位师兄弟七手八脚,胡乱把衣服给他套上,刚踢踏着把鞋穿上,门外一声咳嗽,查留道背着双手,踱着方步走了进来。
数月没见,查留道本就单薄的身躯又消瘦了许多,头发一如既往的乱糟糟,衣服上也还是沾着几块酒渍。一看见他,张小石不知怎地鼻子忽然一酸,叫了声师父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查留道矜持地摆了摆手:“在里面没吃什么苦吧?”
张小石摇摇头:“也就是跟妖兽们打了几场。”
查留道点点头,四下看了看,道:“我也是正好经过这边,顺便过来看看。”一边说,一边背着双手,自顾自地走了。
话都没说上几句,张小石一时有些怅然,大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多想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,师父一向是面冷心热的,听说你在蜀山出了事,连着几夜都没睡好,还要去蜀山找你。这次听说你没事儿,巴巴地就赶过来了。”
五师兄也附和:“就是,当初你在后山出了事,师父气的怒发冲冠,要不是二师伯拦的快,胡仲梁卵子都要被打出来了。起初掌门还说你必无幸理,也是师父一意坚持去找你,后来看见了虬龙尸体,知道你平安无事,师父高兴的连喝了几晚酒。”
张小石心里一阵温暖,当初他连跟师父道别都没有就上了蜀山,谁知道背着他师父做了那么多事。
三师兄插嘴:“小师弟,你怎么会掉进后山洞窟?到底是不是胡仲梁捣的鬼?”
张小石一时没有说话,半晌后才轻轻一笑:“不关他的事,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众师兄察颜观色,哪里会看不出来,一个个义愤填膺:“妈的,姓胡的也太欺负人了,不就是跟他一起上了蜀山吗,居然下这种毒手!”
“掌门也处事不公,自己的弟子就一力包庇,哪有半分掌门的气度?”
“不光掌门,几位师伯也不成一点样子,一个个跟着掌门溜须拍马,脸都不要了。”
看他们忿忿不平的模样,张小石就知道这些天少阴宗的日子一定不怎么好过,恐怕由于自己的事情跟其它人翻了脸,只有更加受排挤,不由得有点儿愧疚:“师兄,是我连累你们了。”
大师兄不高兴地擂了他一拳:“胡说八道,这关你什么事?你能上蜀山,还给我们长脸了呢。以前糊里糊涂,现在大家可都明白过来了,别人欺负咱们,是因为咱们修道不精,给了人家嘲讽的口实。现在大伙儿心里都憋着口气,努力修炼给自己扬眉吐气,连师父都少喝酒了,一心一意教导我们。”
听到师兄们这么上进,张小石也高兴了起来,论天资,他们未必会差过其它三宗,只是这么多年被打压惯了,查留道又一直消沉不问事,才有些自暴自弃。说到这里,他又想起了一件事,问道:“这次进剿鲛人,怎么你们都来了?不会是掌门想借刀杀人吧?”
大师兄摇摇头:“那倒不是,据说是因为鲛人长居东海,少与外人接触,实力不明,又占着地利,蜀山为慎重起见,所以才调派了足够多的人手,不但咱们伏波门四宗,好多其它门派也是举派全都来了。”
正说着,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声,几位师兄全站了起来:“安营号声已响,我们不能久留了,小师弟,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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