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放手一搏 2
“师弟醒了。”
“师弟!”
“师弟!”
张小石虚弱地睁开眼睛,眼前人影晃动,全是同宗的师兄弟,一张张脸上都是关切。
看他挣扎着要动,五师兄赶忙扶着让他坐了起来,检视全身,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细布短衫。他摸摸伤口,触手处一片光滑,不由得一愣,解开前襟一看,伤口已经消失了,只留有一道道淡白色的痕迹。他心中一震,急忙问道:“师兄,我昏迷几天了?”
四周一片笑声,大师兄拍了拍他的腿:“小师弟,今儿个是七月十四,你说你昏迷了几天?”
七月十四?他呆住了,往外面看了看,天色不过刚刚擦黑,这么说来,他居然只昏迷了几个时辰!可看伤口的模样,没十天半个月绝对好不成这个样。倒是听说掌门那里藏有些肉骨生肌的灵药,可被掌门视若珍宝,自己的亲传弟子都舍不得用,更别说还有查留道这层关系了。难道说掌门中午吃错了饭,突然转了性子?
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,大师兄笑道:“别胡猜了,给你治伤的药不是掌门的。师父倒是跟他为你求药了,可掌门不给,师父跟他大吵了一架,差点儿没打起来。最后是蜀山的青河子师伯站出来说了几句,把自己随身带的伤药给你用了。你别说,这蜀山的东西就是好,药一敷上,眼看着你的伤口就脱了疤,掌门的那点儿珍藏拍马也赶不上。后来掌门还跟青河师伯求药来着,可青河师伯两手一摊,说是用完了,你是没看到当时掌门的脸有多好笑!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四周已经笑成了一片,一个弟子插嘴道:“掌门的脸色还好,俞师伯那才叫一个难看呢,小师弟这边刚刚打赢,他一句话没说,怒气冲冲地就走,连晕倒在台上的黄师兄都不管了。”
师父为了帮自己求药跟掌门吵了架、蜀山的青河子师伯给自己用了伤药、俞师伯因为自己打赢发了脾气,这一桩桩消息乱纷纷地在脑袋里盘旋,让他一时回不神来,好半天后,他才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那师父呢?”
大师兄道:“师父被青河师伯叫去商量事情了,说不定就是让你上蜀山的事儿。小师弟,你这回可让咱少阴宗大大地长了一回脸。昨天那场还有人说你是一时侥幸,颇不服气,今天可没人再敢放一个屁了!”
陈学雄却插嘴道:“怎么没有?上午我身边就有人说小师弟这种打法不像个修真者,纯粹就是街头无赖死缠烂打,根本上不得台面。”
大师兄眼一瞪:“他这么胡说八道,你就不会大耳刮子抽他?”
陈学雄道:“要不是离的远,我还真抽他了。我当时就回骂他:街头无赖这么打要是能胜,你上去给我胜一个看看!当时他就缩着头不吭声了。”
五师兄道:“话说回来,小师弟,你中了障目诀那会儿,看着黄师兄一剑一剑割在你身上,别人不知道,我可知道那种什么都看不到的滋味。没想到你一剑就逼出了黄师兄的身迹。光这一招,他就得败的服气。”
张小石苦笑着摇摇头,他当时也不过是被逼急了拼一把罢了,运气好赌对了,要不然,当时躺在擂台上的可是他了。
正说着话,门口忽然一声咳嗽,这声音熟悉无比,众人慌忙站起来,纷纷打招呼:“师父!”
查留道背着双手走了进来,脸上一片平静,看不出是喜是忧,看着张小石道:“怎么样了?”
张小石道: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陈学雄笑着问道:“师父,青河师伯找你,是不是说小师弟上蜀山的事儿啊?”
查留道淡淡地撇了他一眼:“胡说什么!还有两场呢,小石能不能进蜀山,得看他自己的本事。”
阵学雄不服气地道:“我看行。太阳宗那几个师兄弟也未必强到哪里去,真打起来,凭师弟的那股子悍勇劲儿,至少也有五六分胜算。”
一个弟子插嘴:“二师兄,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你不是说小师弟只要在台上撑过二十回合就算侥幸了吗?”
四周一片大笑,陈学雄涨红了脸,嘴硬地道:“昨天是昨天,前些天小师弟还没领悟师父的剑法呢!他一日千里的进境,我当然也要跟着修正说法了。”又惹来一阵大笑。
谭韵问道:“师父,您说小师弟明天能不能取胜?”
查留道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谭韵脸一红,讪讪地道:“弟子当然想听师父说真话了。”
查留道淡淡地道:“要是真话,小石连一分胜算都没有。”
场中一片哗然,陈学雄忍不住大叫:“师父,你太长他人志气了吧,小师弟连黄师兄都打败了,怎么连一分胜算都没有呢?”
查留道看着他道:“那你说说,小石这两场是凭什么胜的?”
“凭什么胜?”陈学雄皱着眉头想了想,道:“第一场,小师弟胜在出奇不意。第二场胜在坚韧不拔。还有,这两场他都是以已之长攻彼之短,以凶狠的近身攻击让对手来不及施放法诀,所以能胜。”
他总结的颇为精辟,查留道点了点头,又道:“要是让你跟你师弟对上,你有几分胜算?”
陈学雄挠了挠头,道:“我已经知道了小师弟的战法,要是跟他对上,当然会尽力不让他得逞,胜败大约是五五之数。”他突然又提高了声音道:“可战场瞬息万变,黄师兄未必就不知道小师弟的战法,可他还是输了。您怎么就断定小师弟必败呢?”
查留道脸上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:“要是光明正大的比武,小石自然不是必败之局。可惜你掌门师伯断不会容许他计划好的事情有什么疏漏,他要是不从中搞点儿鬼,也坐不上掌门的位置。”
陈学雄疑惑地道:“众目睽睽之下,又有蜀山的师伯看着,掌门就算再不甘心,又能做什么?”他忽然大惊失色:“哎呀,掌门不会在今天晚上暗算小师弟吧?”
查留道都被气笑了:“胡说八道,掌门再不堪也做不出这种事情,他想取胜,办法多的是,随便拿一两样法器出来,就能让小石没有还手之力。”
谭韵不解地道:“师父,不是说蜀山的般若幻境会大幅降低法器的功效吗?”
查留道点点头道:“蜀山选拔人才,着重看的是自身修为,所以用般若幻境限制了法器的功效,可若是法器的威力大过了般若玉壁,限制也就无从谈起了。”
陈学雄愤愤不平地道:“凭法器胜了算什么本事?青河师伯难道不会说句话么?”
查留道摇摇头:“规矩里本来就没有禁用法器,你能用的上强力法器,那也算是你的本事了。”
场面上一下子静了起来,之前的兴高彩烈无影无踪了,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,无精打采的。查留道冷眼旁观了一圈,最后又把目光放到了张小石身上:“小石,话我都说清楚了,你明日绝无可胜之机。你是怎么想的?”
初一听见查留道说他毫无胜算,张小石也如同被兜头泼了盆冷水,可接下来说的越多,他心里头一点不服输的念对也就越强,这时候想也不想地回答:“弟子会放手一搏!”
……
第三日。
因为少阳宗和太阴宗全军覆没,争夺进蜀山就成了太阳和少阴两宗之间的事。闯入第三轮的四人中太阳宗独占三元,看上去占尽了优势,可因为之前张小石接连爆出冷门,谁也不敢肯定最后的结果如何。
抽签结果,张小石的对手是太阳宗大师兄胡仲梁。这也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,大伙儿都知道,魏掌门跟俞宗主一样,都很会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力。
魏无极为人自视甚高,连挑选弟子时都中意面貌俊朗之辈,胡仲梁贵为大师兄,身材高大、仪表不凡,同眉角仍带着点稚嫩的张小石一比,显得分外的丰神冠玉。
不过张小石可没功夫在乎这个,从一站上擂台起,他就摒气凝神,努力与手中的阔背剑心神合一,只等着开场的钟声。
钟声响了,在张小石冲出去的同时,胡促梁也有了动作,他飞快地默念了几句法诀,双手不断结出法印,手上一亮,一只金色的火鸟破空而出,在空中不断展翅飞翔,每一次扇动翅膀,亮度就增加几分。
前方刹那间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堆,张小石越往前冲,越觉得灼热无比,冲了两步后,肌肤已经被烤的发红,衣服上透出一股焦糊味道,再往前一步,衣袖上居然“噗“地窜出一团火苗,他只得停下了脚。
好厉害的法器。
查留道重重地哼了一声,金乌,魏无极果然还是那样无所不用其极,居然连镇门之宝都用上了,他远远地瞥了魏无极一眼,对方轻捻着胡须,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,他只能恨恨地收回了目光。
金乌不断盘旋,每转一圈,擂台上的温度就升高一些,脚下的木头基座被烤的啪啪作响,好多地方已经变的焦黑。张小石被热浪一直逼到了擂台一角,身上的汗刚刚流出来就被蒸发殆尽,只不过一会儿功夫,手中长剑烫的几乎握不住,嘴角干枯发白,裂出了一道道血口子。
唯一不受影响的,只有站在金乌下的胡仲梁。他好整以遐地看着被炙烤的摇摇晃晃的张小石,嘴角挂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,不停地催动真气,维持着金乌的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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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弟!”
“师弟!”
张小石虚弱地睁开眼睛,眼前人影晃动,全是同宗的师兄弟,一张张脸上都是关切。
看他挣扎着要动,五师兄赶忙扶着让他坐了起来,检视全身,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细布短衫。他摸摸伤口,触手处一片光滑,不由得一愣,解开前襟一看,伤口已经消失了,只留有一道道淡白色的痕迹。他心中一震,急忙问道:“师兄,我昏迷几天了?”
四周一片笑声,大师兄拍了拍他的腿:“小师弟,今儿个是七月十四,你说你昏迷了几天?”
七月十四?他呆住了,往外面看了看,天色不过刚刚擦黑,这么说来,他居然只昏迷了几个时辰!可看伤口的模样,没十天半个月绝对好不成这个样。倒是听说掌门那里藏有些肉骨生肌的灵药,可被掌门视若珍宝,自己的亲传弟子都舍不得用,更别说还有查留道这层关系了。难道说掌门中午吃错了饭,突然转了性子?
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,大师兄笑道:“别胡猜了,给你治伤的药不是掌门的。师父倒是跟他为你求药了,可掌门不给,师父跟他大吵了一架,差点儿没打起来。最后是蜀山的青河子师伯站出来说了几句,把自己随身带的伤药给你用了。你别说,这蜀山的东西就是好,药一敷上,眼看着你的伤口就脱了疤,掌门的那点儿珍藏拍马也赶不上。后来掌门还跟青河师伯求药来着,可青河师伯两手一摊,说是用完了,你是没看到当时掌门的脸有多好笑!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四周已经笑成了一片,一个弟子插嘴道:“掌门的脸色还好,俞师伯那才叫一个难看呢,小师弟这边刚刚打赢,他一句话没说,怒气冲冲地就走,连晕倒在台上的黄师兄都不管了。”
师父为了帮自己求药跟掌门吵了架、蜀山的青河子师伯给自己用了伤药、俞师伯因为自己打赢发了脾气,这一桩桩消息乱纷纷地在脑袋里盘旋,让他一时回不神来,好半天后,他才想起了什么,问道:“那师父呢?”
大师兄道:“师父被青河师伯叫去商量事情了,说不定就是让你上蜀山的事儿。小师弟,你这回可让咱少阴宗大大地长了一回脸。昨天那场还有人说你是一时侥幸,颇不服气,今天可没人再敢放一个屁了!”
陈学雄却插嘴道:“怎么没有?上午我身边就有人说小师弟这种打法不像个修真者,纯粹就是街头无赖死缠烂打,根本上不得台面。”
大师兄眼一瞪:“他这么胡说八道,你就不会大耳刮子抽他?”
陈学雄道:“要不是离的远,我还真抽他了。我当时就回骂他:街头无赖这么打要是能胜,你上去给我胜一个看看!当时他就缩着头不吭声了。”
五师兄道:“话说回来,小师弟,你中了障目诀那会儿,看着黄师兄一剑一剑割在你身上,别人不知道,我可知道那种什么都看不到的滋味。没想到你一剑就逼出了黄师兄的身迹。光这一招,他就得败的服气。”
张小石苦笑着摇摇头,他当时也不过是被逼急了拼一把罢了,运气好赌对了,要不然,当时躺在擂台上的可是他了。
正说着话,门口忽然一声咳嗽,这声音熟悉无比,众人慌忙站起来,纷纷打招呼:“师父!”
查留道背着双手走了进来,脸上一片平静,看不出是喜是忧,看着张小石道:“怎么样了?”
张小石道: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陈学雄笑着问道:“师父,青河师伯找你,是不是说小师弟上蜀山的事儿啊?”
查留道淡淡地撇了他一眼:“胡说什么!还有两场呢,小石能不能进蜀山,得看他自己的本事。”
阵学雄不服气地道:“我看行。太阳宗那几个师兄弟也未必强到哪里去,真打起来,凭师弟的那股子悍勇劲儿,至少也有五六分胜算。”
一个弟子插嘴:“二师兄,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你不是说小师弟只要在台上撑过二十回合就算侥幸了吗?”
四周一片大笑,陈学雄涨红了脸,嘴硬地道:“昨天是昨天,前些天小师弟还没领悟师父的剑法呢!他一日千里的进境,我当然也要跟着修正说法了。”又惹来一阵大笑。
谭韵问道:“师父,您说小师弟明天能不能取胜?”
查留道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谭韵脸一红,讪讪地道:“弟子当然想听师父说真话了。”
查留道淡淡地道:“要是真话,小石连一分胜算都没有。”
场中一片哗然,陈学雄忍不住大叫:“师父,你太长他人志气了吧,小师弟连黄师兄都打败了,怎么连一分胜算都没有呢?”
查留道看着他道:“那你说说,小石这两场是凭什么胜的?”
“凭什么胜?”陈学雄皱着眉头想了想,道:“第一场,小师弟胜在出奇不意。第二场胜在坚韧不拔。还有,这两场他都是以已之长攻彼之短,以凶狠的近身攻击让对手来不及施放法诀,所以能胜。”
他总结的颇为精辟,查留道点了点头,又道:“要是让你跟你师弟对上,你有几分胜算?”
陈学雄挠了挠头,道:“我已经知道了小师弟的战法,要是跟他对上,当然会尽力不让他得逞,胜败大约是五五之数。”他突然又提高了声音道:“可战场瞬息万变,黄师兄未必就不知道小师弟的战法,可他还是输了。您怎么就断定小师弟必败呢?”
查留道脸上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:“要是光明正大的比武,小石自然不是必败之局。可惜你掌门师伯断不会容许他计划好的事情有什么疏漏,他要是不从中搞点儿鬼,也坐不上掌门的位置。”
陈学雄疑惑地道:“众目睽睽之下,又有蜀山的师伯看着,掌门就算再不甘心,又能做什么?”他忽然大惊失色:“哎呀,掌门不会在今天晚上暗算小师弟吧?”
查留道都被气笑了:“胡说八道,掌门再不堪也做不出这种事情,他想取胜,办法多的是,随便拿一两样法器出来,就能让小石没有还手之力。”
谭韵不解地道:“师父,不是说蜀山的般若幻境会大幅降低法器的功效吗?”
查留道点点头道:“蜀山选拔人才,着重看的是自身修为,所以用般若幻境限制了法器的功效,可若是法器的威力大过了般若玉壁,限制也就无从谈起了。”
陈学雄愤愤不平地道:“凭法器胜了算什么本事?青河师伯难道不会说句话么?”
查留道摇摇头:“规矩里本来就没有禁用法器,你能用的上强力法器,那也算是你的本事了。”
场面上一下子静了起来,之前的兴高彩烈无影无踪了,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,无精打采的。查留道冷眼旁观了一圈,最后又把目光放到了张小石身上:“小石,话我都说清楚了,你明日绝无可胜之机。你是怎么想的?”
初一听见查留道说他毫无胜算,张小石也如同被兜头泼了盆冷水,可接下来说的越多,他心里头一点不服输的念对也就越强,这时候想也不想地回答:“弟子会放手一搏!”
……
第三日。
因为少阳宗和太阴宗全军覆没,争夺进蜀山就成了太阳和少阴两宗之间的事。闯入第三轮的四人中太阳宗独占三元,看上去占尽了优势,可因为之前张小石接连爆出冷门,谁也不敢肯定最后的结果如何。
抽签结果,张小石的对手是太阳宗大师兄胡仲梁。这也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,大伙儿都知道,魏掌门跟俞宗主一样,都很会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力。
魏无极为人自视甚高,连挑选弟子时都中意面貌俊朗之辈,胡仲梁贵为大师兄,身材高大、仪表不凡,同眉角仍带着点稚嫩的张小石一比,显得分外的丰神冠玉。
不过张小石可没功夫在乎这个,从一站上擂台起,他就摒气凝神,努力与手中的阔背剑心神合一,只等着开场的钟声。
钟声响了,在张小石冲出去的同时,胡促梁也有了动作,他飞快地默念了几句法诀,双手不断结出法印,手上一亮,一只金色的火鸟破空而出,在空中不断展翅飞翔,每一次扇动翅膀,亮度就增加几分。
前方刹那间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堆,张小石越往前冲,越觉得灼热无比,冲了两步后,肌肤已经被烤的发红,衣服上透出一股焦糊味道,再往前一步,衣袖上居然“噗“地窜出一团火苗,他只得停下了脚。
好厉害的法器。
查留道重重地哼了一声,金乌,魏无极果然还是那样无所不用其极,居然连镇门之宝都用上了,他远远地瞥了魏无极一眼,对方轻捻着胡须,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,他只能恨恨地收回了目光。
金乌不断盘旋,每转一圈,擂台上的温度就升高一些,脚下的木头基座被烤的啪啪作响,好多地方已经变的焦黑。张小石被热浪一直逼到了擂台一角,身上的汗刚刚流出来就被蒸发殆尽,只不过一会儿功夫,手中长剑烫的几乎握不住,嘴角干枯发白,裂出了一道道血口子。
唯一不受影响的,只有站在金乌下的胡仲梁。他好整以遐地看着被炙烤的摇摇晃晃的张小石,嘴角挂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,不停地催动真气,维持着金乌的运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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