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、第54章
上京城南的唐府重新挂上门牌,门扉微开,里头缓缓走出两个豆蔻少女,引得随街民众纷纷侧目。
马车停靠在府邸前,桃夭将唐蓁扶上马车,这才彻底隔绝旁人的注视。
唐府西市的一家酒肆内。
几个公子哥儿身处二楼,从窗檐边望出去,眼瞧着那道身影上车,几人才意兴阑珊地收回眼。
“我怎么瞧着这唐蓁是愈发好看。”有人忍不住道。
“甭说你,没瞧见咱们六殿下都看得出了吗。”
众人哄笑出声。
宋旻也不恼,径自回到酒桌旁,轻呷了口酒。
酒香上头,微醺间宋旻仿佛能闻到唐蓁身上那股香味儿,还有那杆细腰,翩翩然的模样,娇媚迷人。
“要说这唐文彬也是个奇人,都被丢去辽西,竟然还有机会回来。”
其他人不知,宋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唐文彬这厢能翻身,还不是宋辞整的,一为去沈家势,二来讨美人心,又当又立的,向来是他的作风。
有眼力的瞧见宋旻脸色倏淡,微微朝其他人使个眼色。
就有趁势的人出声:
“殿下既然喜欢,何不去求圣人赐婚?”
“是呀,唐文彬嫡女,给殿下做侧妃可正好。”
“不过我听说这唐蓁可是在太子身边呆好几个月,不会已经被……”
宋旻却是意料外的勾起唇,丝毫没有动怒。
唐蓁的滋味就在于她是宋辞唯一看上的女人,就算她被宋辞挞伐过又如何,他要的就是让唐蓁彻底忘记宋辞,只记得在自己身下的滋味。
这才更带劲儿。
“行,喝酒。”
宋旻收起欲念,敲了敲碗沿,清脆的声响陡然唤回几分清醒。
厢房内又恢复谈笑,偶尔带上两句荤段子,向来是上京官场上固有的风气。
殊不知一墙之隔的屋内,一高大男子捂着一瘦小男子的嘴,俊脸透着不耐,眼神却在示意他别乱动。
直到怀中的人彻底安分下来,顾清舟这才松了手。
瘦小男人面上一赧,鼻息间仿佛还残存着他清冽的气息,只得猛地转身,不自在地摸摸发髻。
顾清舟直起身,垂眸望
着他的背影,微微蹙眉:
“郡主玩儿够?”
南曦这才回身,她今儿个是女扮男装,跟着京兆尹的衙役一同出来问询的。
上京近来出了个采花大盗,每逢月半京城里头都会有豆蔻少女离奇失踪,基本都在十四五岁左右。
那采花大盗极为嚣张狂妄,糟蹋人姑娘第二日再将人扔回到家门前。
京兆尹这两个月来布下罗网,也皆被他逃脱了去。
恰巧衙役今日走访此地,南曦便也跟过来,谁成想竟碰上顾清舟。
她挺直腰杆,盛气凌人道:
“谁同你说本郡主是在玩?我是在办案。”
“京兆尹的事无需郡主操心,郡主还是回府赏花饮茶去吧。”顾清舟正色道,语气一丝不苟。
南曦抬眸,有些气愤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做,只会吃喝玩乐?”
顾清舟挑挑眉,无声回答。
“我若不是为你,我……”
南曦话说到一半,倏地停下来。
她有些窘迫,眼神从他脸上挪开。
顾清舟薄唇紧抿,将她的色尽收眼底,他气场强,并未因着南曦陡然的羞赧而不适。
“郡主大可不必为了臣屈尊降贵,京兆尹不是郡主玩乐的地方,望郡主谨言慎行。”
南曦觉着他就是块朽木。
真是和太子哥哥没什么两样。
她不甘。
“我不是在玩乐,虽说我对你……是有些好感,可我想进京兆尹是深思熟虑过的,就算没有你顾清舟也一样。”
南曦的直白没迎来顾清舟的回应。
男人只是盯了他会儿,失声笑下。
“那臣就静待郡主的线索。”
说着他人就开门。
无视更为羞辱,南曦有种挫败感,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男人却倏地转身。
他的眸子全无方才的戏谑,沉声道:
“方才之言,郡主就权当没听到。”
南曦一时不明,顾清舟偏了偏头,她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隔壁之言。
南曦向来不喜欢宋旻这个表兄,总觉着他不如表面上看着那般温和,说白了就是个笑面虎。
刚才若不是顾清舟拦着,南曦怕不是要冲过去开骂。
可见顾清舟不似开玩笑,南曦
也并非无脑之人,深思后点头应应。
且说这头的唐蓁。
马车徐徐前进,终是在红妆阁前停下。
因着原先丞相府里的首饰都没来得及取,唐文彬让唐蓁出门散散心,顺便到首饰铺子里头多挑两件物什。
红妆阁乃上京最有名的首饰铺子。里头时兴的珠钗头面应有尽有,也是上京贵女们最爱逛的地方之一。但凡红妆阁推出的新品,必定将成为那一季的标杆。
唐蓁原是丞相嫡女时,最爱来红妆阁,时隔这么久,再踏足倒还是觉得新鲜。
掌柜的认得她,自是奉承上来,只因她从前出手向来阔绰。
铺面里头琳琅满目,翡翠耳珰,宝石钗镮,瞧着眼花缭乱。
唐蓁顺手取出一个别致的珍珠钗,抬起手来想仔细着看两眼,没成想眼前虚晃,手中的钗镮便被夺去。
“我瞧着这支钗就不错,陆姐姐觉着呢?”
唐蓁偏头瞥去,只见是户部尚书次女陆瑶和礼部侍郎幼女童欣。
夺唐蓁钗镮的便是童欣了。
陆瑶瞧了瞧唐蓁,俏脸上露出几分歉意,她推推童欣的手臂,示意她身后还有唐蓁的存在。
童欣不以为然。
自打听说唐蓁回上京,她便在家里发通脾气。
若说上京最讨厌唐蓁的人,莫过于童欣了。
不为别的,只因她爱慕宁远侯世子萧衍。而众所周知,萧衍同唐蓁走得近,甚至可能谈婚论嫁。
故而当唐蓁人间蒸发时,童欣不知有多开心。
后来又听说唐蓁进宫,成太子的宫婢,她真是做梦都要笑。
谁能想到曾经轰动上京的第一美人唐蓁,也有为奴为婢的一天。
更可笑的是,如今上京圈儿里还传着,唐蓁不过是被太子玩烂的残花败柳,收不到东宫,便就这样被弃。
她越想越舒心,现下唐文彬官职同她父亲一般高,她再也不需要瞧唐蓁的脸色做事儿了。
能让唐蓁不高兴,她就高兴。
所以当陆瑶推她的时候,她只是装作不懂的模样,看到唐蓁后也只假笑道:
“原来是唐四啊,许久不见。”
唐蓁在唐家排行第四,熟悉她的人皆这样喊。
唐蓁
知道童欣对她的敌意,只淡淡颔首,没有回应。
可童欣不是,她是上赶着找唐蓁的不痛快。
“你也看上这支钗吗?那真是不巧了,我觉得这支钗更适合陆姐姐呢。”
唐蓁原也只是瞧瞧,她懒得和童欣争,只轻声道句“随意”便想往二楼走。
没成想童欣偏生不让。
“唐四,话说回来,这红妆阁的东西,现在你买得起吗?”
唐家已大不如从前,多少有些重新来过的意思,可也远没有童欣说的那么严重。
一旁的陆瑶笑笑,想打个圆场。
“唐姑娘,童欣没别的意思,她也是担心你,怕你落了面儿。”
要说这陆瑶,说起话做起事来可是要比童欣高明许多。
就是这幅与世无争,恬淡平和的模样,旁人以为她是只绵羊,殊不知会咬人的狗不叫。
陆瑶向来盯着东宫侧妃的位置,凭她的才情相貌也确实当得起这侧妃,只可惜户部尚书向圣人举荐多次,宋辞那头皆没应。
也不知是真对这陆瑶无意,还是有别的考量。
唐蓁是真没心思同她们争。
“不劳二位姑娘费心,这些个东西,我还买得起。”
此话一出,童欣倒是笑。
“唐四,你不用不好意思,谁不知道你爹才回来没多久,红妆阁的物什价格不菲,以你爹现在的俸禄,你怕是好几个月才能买上一件吧。”
“左右今儿个咱们遇见,这铺子里头的东西呀,你随便挑,权当我送你的。”
“哦对,我听说你在东宫当差了,怕是也见过不少好东西,怎么,太子殿下就没赏你些玩意儿?”
说着,童欣掩嘴笑起来。
陆瑶一双楚楚可人的双眸,此时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唐蓁。
她想从唐蓁脸上瞧出些什么,是不是真如传闻所说的那般,唐蓁爬上宋辞的塌。
在她心里,殿下是如谪仙般的存在,清冷孤傲,不可一世。
唐蓁的存在就像将他拉下坛,随时令人诟病。
提起宋辞,唐蓁原本平静的心多几分起伏。
她嘴角压压,刚想开口反驳,铺子帘布被人掀开。
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:
“没
想到上京的贵女都是这般咄咄逼人的。”
三人抬眸望去,只见吉罗娜身着大魏服饰,摒弃波斯族的满身饰品,挽起双螺髻,佩了支素净的珠钗。
原本艳丽的浓颜顿时像被柔和般,竟也是别样的好看。
吉罗娜身后跟着而来的,便是宋辞。
这还是唐蓁离宫后第一次再见他,男人身着黑色长袍,袖口用银丝滚边,绣着腾云祥纹,黑发束起,以鎏金冠固定,腰间束着同色宽边锦带。
他脸色漠然,甚至还有些不耐。
可他到底懂得掩藏情绪,既能警醒吉罗娜让她安分一些,又不至于失了分寸。
可当吉罗娜说出那番话时,他的双眸这才淡淡扫过铺内众人。
最终终是落在了唐蓁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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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停靠在府邸前,桃夭将唐蓁扶上马车,这才彻底隔绝旁人的注视。
唐府西市的一家酒肆内。
几个公子哥儿身处二楼,从窗檐边望出去,眼瞧着那道身影上车,几人才意兴阑珊地收回眼。
“我怎么瞧着这唐蓁是愈发好看。”有人忍不住道。
“甭说你,没瞧见咱们六殿下都看得出了吗。”
众人哄笑出声。
宋旻也不恼,径自回到酒桌旁,轻呷了口酒。
酒香上头,微醺间宋旻仿佛能闻到唐蓁身上那股香味儿,还有那杆细腰,翩翩然的模样,娇媚迷人。
“要说这唐文彬也是个奇人,都被丢去辽西,竟然还有机会回来。”
其他人不知,宋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唐文彬这厢能翻身,还不是宋辞整的,一为去沈家势,二来讨美人心,又当又立的,向来是他的作风。
有眼力的瞧见宋旻脸色倏淡,微微朝其他人使个眼色。
就有趁势的人出声:
“殿下既然喜欢,何不去求圣人赐婚?”
“是呀,唐文彬嫡女,给殿下做侧妃可正好。”
“不过我听说这唐蓁可是在太子身边呆好几个月,不会已经被……”
宋旻却是意料外的勾起唇,丝毫没有动怒。
唐蓁的滋味就在于她是宋辞唯一看上的女人,就算她被宋辞挞伐过又如何,他要的就是让唐蓁彻底忘记宋辞,只记得在自己身下的滋味。
这才更带劲儿。
“行,喝酒。”
宋旻收起欲念,敲了敲碗沿,清脆的声响陡然唤回几分清醒。
厢房内又恢复谈笑,偶尔带上两句荤段子,向来是上京官场上固有的风气。
殊不知一墙之隔的屋内,一高大男子捂着一瘦小男子的嘴,俊脸透着不耐,眼神却在示意他别乱动。
直到怀中的人彻底安分下来,顾清舟这才松了手。
瘦小男人面上一赧,鼻息间仿佛还残存着他清冽的气息,只得猛地转身,不自在地摸摸发髻。
顾清舟直起身,垂眸望
着他的背影,微微蹙眉:
“郡主玩儿够?”
南曦这才回身,她今儿个是女扮男装,跟着京兆尹的衙役一同出来问询的。
上京近来出了个采花大盗,每逢月半京城里头都会有豆蔻少女离奇失踪,基本都在十四五岁左右。
那采花大盗极为嚣张狂妄,糟蹋人姑娘第二日再将人扔回到家门前。
京兆尹这两个月来布下罗网,也皆被他逃脱了去。
恰巧衙役今日走访此地,南曦便也跟过来,谁成想竟碰上顾清舟。
她挺直腰杆,盛气凌人道:
“谁同你说本郡主是在玩?我是在办案。”
“京兆尹的事无需郡主操心,郡主还是回府赏花饮茶去吧。”顾清舟正色道,语气一丝不苟。
南曦抬眸,有些气愤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会做,只会吃喝玩乐?”
顾清舟挑挑眉,无声回答。
“我若不是为你,我……”
南曦话说到一半,倏地停下来。
她有些窘迫,眼神从他脸上挪开。
顾清舟薄唇紧抿,将她的色尽收眼底,他气场强,并未因着南曦陡然的羞赧而不适。
“郡主大可不必为了臣屈尊降贵,京兆尹不是郡主玩乐的地方,望郡主谨言慎行。”
南曦觉着他就是块朽木。
真是和太子哥哥没什么两样。
她不甘。
“我不是在玩乐,虽说我对你……是有些好感,可我想进京兆尹是深思熟虑过的,就算没有你顾清舟也一样。”
南曦的直白没迎来顾清舟的回应。
男人只是盯了他会儿,失声笑下。
“那臣就静待郡主的线索。”
说着他人就开门。
无视更为羞辱,南曦有种挫败感,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男人却倏地转身。
他的眸子全无方才的戏谑,沉声道:
“方才之言,郡主就权当没听到。”
南曦一时不明,顾清舟偏了偏头,她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隔壁之言。
南曦向来不喜欢宋旻这个表兄,总觉着他不如表面上看着那般温和,说白了就是个笑面虎。
刚才若不是顾清舟拦着,南曦怕不是要冲过去开骂。
可见顾清舟不似开玩笑,南曦
也并非无脑之人,深思后点头应应。
且说这头的唐蓁。
马车徐徐前进,终是在红妆阁前停下。
因着原先丞相府里的首饰都没来得及取,唐文彬让唐蓁出门散散心,顺便到首饰铺子里头多挑两件物什。
红妆阁乃上京最有名的首饰铺子。里头时兴的珠钗头面应有尽有,也是上京贵女们最爱逛的地方之一。但凡红妆阁推出的新品,必定将成为那一季的标杆。
唐蓁原是丞相嫡女时,最爱来红妆阁,时隔这么久,再踏足倒还是觉得新鲜。
掌柜的认得她,自是奉承上来,只因她从前出手向来阔绰。
铺面里头琳琅满目,翡翠耳珰,宝石钗镮,瞧着眼花缭乱。
唐蓁顺手取出一个别致的珍珠钗,抬起手来想仔细着看两眼,没成想眼前虚晃,手中的钗镮便被夺去。
“我瞧着这支钗就不错,陆姐姐觉着呢?”
唐蓁偏头瞥去,只见是户部尚书次女陆瑶和礼部侍郎幼女童欣。
夺唐蓁钗镮的便是童欣了。
陆瑶瞧了瞧唐蓁,俏脸上露出几分歉意,她推推童欣的手臂,示意她身后还有唐蓁的存在。
童欣不以为然。
自打听说唐蓁回上京,她便在家里发通脾气。
若说上京最讨厌唐蓁的人,莫过于童欣了。
不为别的,只因她爱慕宁远侯世子萧衍。而众所周知,萧衍同唐蓁走得近,甚至可能谈婚论嫁。
故而当唐蓁人间蒸发时,童欣不知有多开心。
后来又听说唐蓁进宫,成太子的宫婢,她真是做梦都要笑。
谁能想到曾经轰动上京的第一美人唐蓁,也有为奴为婢的一天。
更可笑的是,如今上京圈儿里还传着,唐蓁不过是被太子玩烂的残花败柳,收不到东宫,便就这样被弃。
她越想越舒心,现下唐文彬官职同她父亲一般高,她再也不需要瞧唐蓁的脸色做事儿了。
能让唐蓁不高兴,她就高兴。
所以当陆瑶推她的时候,她只是装作不懂的模样,看到唐蓁后也只假笑道:
“原来是唐四啊,许久不见。”
唐蓁在唐家排行第四,熟悉她的人皆这样喊。
唐蓁
知道童欣对她的敌意,只淡淡颔首,没有回应。
可童欣不是,她是上赶着找唐蓁的不痛快。
“你也看上这支钗吗?那真是不巧了,我觉得这支钗更适合陆姐姐呢。”
唐蓁原也只是瞧瞧,她懒得和童欣争,只轻声道句“随意”便想往二楼走。
没成想童欣偏生不让。
“唐四,话说回来,这红妆阁的东西,现在你买得起吗?”
唐家已大不如从前,多少有些重新来过的意思,可也远没有童欣说的那么严重。
一旁的陆瑶笑笑,想打个圆场。
“唐姑娘,童欣没别的意思,她也是担心你,怕你落了面儿。”
要说这陆瑶,说起话做起事来可是要比童欣高明许多。
就是这幅与世无争,恬淡平和的模样,旁人以为她是只绵羊,殊不知会咬人的狗不叫。
陆瑶向来盯着东宫侧妃的位置,凭她的才情相貌也确实当得起这侧妃,只可惜户部尚书向圣人举荐多次,宋辞那头皆没应。
也不知是真对这陆瑶无意,还是有别的考量。
唐蓁是真没心思同她们争。
“不劳二位姑娘费心,这些个东西,我还买得起。”
此话一出,童欣倒是笑。
“唐四,你不用不好意思,谁不知道你爹才回来没多久,红妆阁的物什价格不菲,以你爹现在的俸禄,你怕是好几个月才能买上一件吧。”
“左右今儿个咱们遇见,这铺子里头的东西呀,你随便挑,权当我送你的。”
“哦对,我听说你在东宫当差了,怕是也见过不少好东西,怎么,太子殿下就没赏你些玩意儿?”
说着,童欣掩嘴笑起来。
陆瑶一双楚楚可人的双眸,此时也一瞬不瞬地盯着唐蓁。
她想从唐蓁脸上瞧出些什么,是不是真如传闻所说的那般,唐蓁爬上宋辞的塌。
在她心里,殿下是如谪仙般的存在,清冷孤傲,不可一世。
唐蓁的存在就像将他拉下坛,随时令人诟病。
提起宋辞,唐蓁原本平静的心多几分起伏。
她嘴角压压,刚想开口反驳,铺子帘布被人掀开。
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:
“没
想到上京的贵女都是这般咄咄逼人的。”
三人抬眸望去,只见吉罗娜身着大魏服饰,摒弃波斯族的满身饰品,挽起双螺髻,佩了支素净的珠钗。
原本艳丽的浓颜顿时像被柔和般,竟也是别样的好看。
吉罗娜身后跟着而来的,便是宋辞。
这还是唐蓁离宫后第一次再见他,男人身着黑色长袍,袖口用银丝滚边,绣着腾云祥纹,黑发束起,以鎏金冠固定,腰间束着同色宽边锦带。
他脸色漠然,甚至还有些不耐。
可他到底懂得掩藏情绪,既能警醒吉罗娜让她安分一些,又不至于失了分寸。
可当吉罗娜说出那番话时,他的双眸这才淡淡扫过铺内众人。
最终终是落在了唐蓁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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