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
“楚太医,你说的再是天花乱坠,我这不祥之人也是看不到。你不如跟我说说五皇子的事吧,你在宫里见过他么?”
楚偭为难的说:“这皇家的事,臣怎好多加置评。不过,臣私心揣度,孩子还是得在娘身边才好啊。”
范瑶把眼睛闭了一下,她何尝不知道。可是,碍于宫规,她和霄儿能见面的机会太少。现在,那个女人又回宫来,霄儿从前跟她就不对。她能善待霄儿么?
抿了口茶,范瑶轻轻开口,“说吧,谁让你来的?”从前也时时有太医来,她其实身体没毛病,只是换了谁遭遇这么件事,也舒畅不起来。这楚太医,眼下可是皇帝跟前的红人。怎会平白无故来做这个讨不了上头好的差事。
范瑶见他不开口,屏退了左右,“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
“是莲妃遣臣来的。”
“她让你跟我讲这外头有多好多好,怎么?赶我出宫还不够?”
楚偭正色道:“不,莲妃的意思,外头天宽海阔,淑妃娘娘大好年华何必在此处困守一生。”
“她想把我扔到哪去?这也是皇帝的意思?”
楚偭叹口气,这位的怨气还很深呢。也不知莲妃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?
“后宫之事现在由莲妃管着,皇上历来是不会管太多的。”
那倒是,那人一向是甩手不管的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娘娘身子不好,臣作为太医也建议您出外调养。南边的水土养人,娘娘不如就去南边。五皇子是纯孝之人,而皇上又以孝治天下,对诸位太妃都时时嘘寒问暖。若是五皇子请旨陪娘娘去疗养,说不得皇上会提前给块封地。不胜过呆在宫中?”
范瑶沉吟,这事没有先例。但没先例的事,应帝干的还少么?看这架势,后宫是莲妃独大了。霄儿于皇位绝缘,等到二十岁再去封地,不如此时请旨。不管莲妃是什么心思,就冲她令她们母子团聚,她也该感激。
“好,我答应了,你去回复莲妃吧。但一定要让霄儿同我一起走。”
李霄现年九岁,莲成自问对他做不到视如己出。退一万步,就算她肯,也得有人领情,不如两不相见,省得两两相厌。
这事自然是事先征求过应帝的意见了。应帝只犹豫了一会,李霄的性子自小被宠坏,确然不是合适的继位人选。而且他的外家已被杯酒释兵权,这样也许对他比较好。应帝也不想再出一个李奕。远离权力的中心,到封地做个逍遥王爷,倒是福气。罢了,就当成全范瑶,成全范家。
半月后,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。先是楚太医进言,而后应帝亲指了一处让淑妃去疗养。五皇子母子情深,恳求陪同前往,应帝感其孝心,指了该处为他的封地,封赣王,提前就国。
应帝因为十岁时经历过一次胆战心惊的守灵,在十六岁上坐稳皇位后就开始以推恩的方式削藩,经过了十七年,如今的藩王早没了当年的气候。只能受封国供养,但一应军政大权都掌握在朝廷委派的官吏手中。
李霄走时絮絮交代夏末,“你在宫里要乖乖的,五哥以后会回来看你。别去招惹那个女人,知道么?”
范瑶伸手戳他一下,还学不乖。
“末儿,你乖乖听话,莲妃不是心狠的人。以后还要求着她给你寻个好驸马呢。”
夏末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心底这两年相依为命的小哥哥,可惜不能带她一块走,如果她也是淑母妃生的就好了。
“末儿不哭,是大孩子了,以后还要靠你照看弟弟呢。”
夏末抱着娃娃,点点头,抽抽嗒嗒的说:“我会的,你们记得回来看我哦。”
楚偭向莲成交差的时候,敏锐的察觉她积极性不如之前,不过,这跟他没关系。他半月后就可以离京了。
莲成在北地几个月,除开担心李图的伤势,也花了时间来想后宫的人怎么安置。只是才进行了一步,就没心力再做了。好嘛,她上次离宫,添了个八皇子。这一回倒是没蹦出来小娃儿,直接添了粉嫩嫩豆蔻年华的新人一枚。那她还干这活干嘛,她让人消失的速度赶得上人家添人的动作快?
她是没指望过李图能在那一年多清心寡欲,可他打着不再选秀的旗号添人,这不是哄着她玩儿嘛。莲成心头像吃了苍蝇似的不舒服。算了,她不管了,眼不见心静。他怎么待她,她就怎么回报他好了。
应帝自然也感觉到了,莲成的心又把他往外推远了。言语上没什么,可眼神、举动里的亲昵却彻底消失了。连事先同他商量好的事也不办了。简直好像,又回宫选秀进宫那会了,只在面上敷衍他,心思却有些飘忽难以捉摸。
是因为那个新人?应帝张了张嘴,还是没出声。还是先找人探探口风好了,省得直接吵起来,就不好挽回了。
于是庄姑姑找机会问了,“娘娘怎么像是又跟皇帝冷战上了?”
“冷战?”这么明显,她明明什么都没做。看来还是段数不够,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。
“连小殿下都不敢随意跑到你们跟前晃悠,到底怎么了?”
“姑姑,我从前真的是半点都不在意他在哪里过夜,跟谁睡在一起。可现在,我没法这么不在意了。你知道么?看到彤史上添了新的人上去,那感觉就跟有人迎面打了我一耳光似的。我还没有想好,我是豁出去闹一场,还是以后干脆睁眼闭眼,让一切就回到当初好了。”有时候,自己都讨厌这样非得谋定而后动的性子。
庄姑姑笑,“那你自己心里想做什么?”
莲成在空中挥了几下手,心道,我就想学程昱,休了这个男的。这是程昱出嫁前同她戏语时说起的。程昱说,如果未来的相公敢做对不起她的事,她就带着槽帮兄弟跟他掰了,休了他另找一个。
“你一跑一年多,这样的机会留给别人。皇帝本就不是清心寡欲的人,他还能守得住啊?要我说,你既然动了心思,就要下功夫把他抓住。不给别的女人半点机会。这种事,非得男人自愿守着不可。当然,你得让他吃饱了。”
庄姑姑的意思她明白,让她别算旧账,看住日后。庄姑姑说到底,心头是向着李图的。
莲成的心思漂到程昱身上去,程昱为什么敢说那样的话,她夫婿待程昱,那是喜爱中掺杂着些敬畏的。因为,程昱不只是一个女人。她是和她夫婿,并肩站在一处的。那个男人不敢丝毫的小看她。
李图这家伙,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,就连自己,最后也被他哄回了宫中。一定很得意吧。他待自己,固然与旁人不同,但终究只是当成个愉悦身心的女人,从没有放到同他一样的位置看待过。
莲成四岁进了冷宫,可从没被人灌输过什么夫为妻纲、三从四德的东西。加上这些年几番漂泊在外,见多了边民与海外风俗。在有些地方,她还见过一妻多夫,以妻为尊的。海外还有一夫一妻不让纳妾的。
她从前不出声,只是因为混不在意。那时,还巴盼着李图上别出去,自己好松快些呢。现在,既然许了我一心一意,就要做到。
莲成一拍桌子站起来,她想明白了,她干嘛难为自己。她又不是没在冷宫呆过,畏首畏尾的做什么。一辈子谋定而后动,这回就冲动一回了。
庄姑姑看她一副豁出去的样子,也不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哪不对,怎么好像激得这位主下了什么决心似的。得记着告诉萧泉一声,别又惹出什么事来。
应帝今晚回房的时候,就特意的留意着莲成的反应。小狐狸这几天阴晴不定的,听说今儿还拍桌子了。
讨条退路
莲成端上一碗温着的参汤,盘腿在应帝面前坐下。
应帝喝了一口,淡淡的问:“干什么?”还特特的等了他回来,是有什么话要说吧。
“皇上,我有话说。”
“你说,朕听着呢。”
“你之前同我说的是,你以后不会再选秀,当时我忘了,你的妃子来源远不只选秀这一个途径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如果只是不选秀,其他的来源还存在的话,我们之前说的就不算数。我想过了,或许李晏的母妃,还有淑妃她们可以,但这样的后位,我坐不了。与其日后触怒你,不如现在吧。”现在正是二人感情正浓的时候,即使李图答应不了她的请求,应该也不会迁怒到她的家人。
“你坐不了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我没有办法在日后,你对我感情不浓之后,劝你雨露均沾,帮你照顾那些姐姐妹妹,甚至是她们生的孩子。我真的做不到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应帝放下参汤,面容严肃的和她对视。
“我对你一心一意,也要你对我一心一意。”莲成很认真的说。
应帝握住她的手,“我承诺你,此生,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,不管是应帝还是李图,都不会再有他人。”
莲成一怔,“人的感情是会变的,譬如从前,你肯定没想到会爱上那个被你送入冷宫的小孩。在真心未尽之前,你自是会遵守承诺。可如果感情转淡,哪里还有人能约束到你。”
何止没想过会爱上朱柔嘉的女儿,他根本没想过此生会爱上任何人。
“所以,你只要答应我,如果你做不到了,放我们彼此一条活路。让我像之前商量好的,像宫里那些女人一眼,安静的消失就好。”
应帝下意识就要反对。
莲成反握住他的手,“其实,我什么倚仗都没有,在这宫里,就只能倚仗你的爱而存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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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偭为难的说:“这皇家的事,臣怎好多加置评。不过,臣私心揣度,孩子还是得在娘身边才好啊。”
范瑶把眼睛闭了一下,她何尝不知道。可是,碍于宫规,她和霄儿能见面的机会太少。现在,那个女人又回宫来,霄儿从前跟她就不对。她能善待霄儿么?
抿了口茶,范瑶轻轻开口,“说吧,谁让你来的?”从前也时时有太医来,她其实身体没毛病,只是换了谁遭遇这么件事,也舒畅不起来。这楚太医,眼下可是皇帝跟前的红人。怎会平白无故来做这个讨不了上头好的差事。
范瑶见他不开口,屏退了左右,“现在可以说了吧?”
“是莲妃遣臣来的。”
“她让你跟我讲这外头有多好多好,怎么?赶我出宫还不够?”
楚偭正色道:“不,莲妃的意思,外头天宽海阔,淑妃娘娘大好年华何必在此处困守一生。”
“她想把我扔到哪去?这也是皇帝的意思?”
楚偭叹口气,这位的怨气还很深呢。也不知莲妃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?
“后宫之事现在由莲妃管着,皇上历来是不会管太多的。”
那倒是,那人一向是甩手不管的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
“娘娘身子不好,臣作为太医也建议您出外调养。南边的水土养人,娘娘不如就去南边。五皇子是纯孝之人,而皇上又以孝治天下,对诸位太妃都时时嘘寒问暖。若是五皇子请旨陪娘娘去疗养,说不得皇上会提前给块封地。不胜过呆在宫中?”
范瑶沉吟,这事没有先例。但没先例的事,应帝干的还少么?看这架势,后宫是莲妃独大了。霄儿于皇位绝缘,等到二十岁再去封地,不如此时请旨。不管莲妃是什么心思,就冲她令她们母子团聚,她也该感激。
“好,我答应了,你去回复莲妃吧。但一定要让霄儿同我一起走。”
李霄现年九岁,莲成自问对他做不到视如己出。退一万步,就算她肯,也得有人领情,不如两不相见,省得两两相厌。
这事自然是事先征求过应帝的意见了。应帝只犹豫了一会,李霄的性子自小被宠坏,确然不是合适的继位人选。而且他的外家已被杯酒释兵权,这样也许对他比较好。应帝也不想再出一个李奕。远离权力的中心,到封地做个逍遥王爷,倒是福气。罢了,就当成全范瑶,成全范家。
半月后,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。先是楚太医进言,而后应帝亲指了一处让淑妃去疗养。五皇子母子情深,恳求陪同前往,应帝感其孝心,指了该处为他的封地,封赣王,提前就国。
应帝因为十岁时经历过一次胆战心惊的守灵,在十六岁上坐稳皇位后就开始以推恩的方式削藩,经过了十七年,如今的藩王早没了当年的气候。只能受封国供养,但一应军政大权都掌握在朝廷委派的官吏手中。
李霄走时絮絮交代夏末,“你在宫里要乖乖的,五哥以后会回来看你。别去招惹那个女人,知道么?”
范瑶伸手戳他一下,还学不乖。
“末儿,你乖乖听话,莲妃不是心狠的人。以后还要求着她给你寻个好驸马呢。”
夏末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心底这两年相依为命的小哥哥,可惜不能带她一块走,如果她也是淑母妃生的就好了。
“末儿不哭,是大孩子了,以后还要靠你照看弟弟呢。”
夏末抱着娃娃,点点头,抽抽嗒嗒的说:“我会的,你们记得回来看我哦。”
楚偭向莲成交差的时候,敏锐的察觉她积极性不如之前,不过,这跟他没关系。他半月后就可以离京了。
莲成在北地几个月,除开担心李图的伤势,也花了时间来想后宫的人怎么安置。只是才进行了一步,就没心力再做了。好嘛,她上次离宫,添了个八皇子。这一回倒是没蹦出来小娃儿,直接添了粉嫩嫩豆蔻年华的新人一枚。那她还干这活干嘛,她让人消失的速度赶得上人家添人的动作快?
她是没指望过李图能在那一年多清心寡欲,可他打着不再选秀的旗号添人,这不是哄着她玩儿嘛。莲成心头像吃了苍蝇似的不舒服。算了,她不管了,眼不见心静。他怎么待她,她就怎么回报他好了。
应帝自然也感觉到了,莲成的心又把他往外推远了。言语上没什么,可眼神、举动里的亲昵却彻底消失了。连事先同他商量好的事也不办了。简直好像,又回宫选秀进宫那会了,只在面上敷衍他,心思却有些飘忽难以捉摸。
是因为那个新人?应帝张了张嘴,还是没出声。还是先找人探探口风好了,省得直接吵起来,就不好挽回了。
于是庄姑姑找机会问了,“娘娘怎么像是又跟皇帝冷战上了?”
“冷战?”这么明显,她明明什么都没做。看来还是段数不够,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。
“连小殿下都不敢随意跑到你们跟前晃悠,到底怎么了?”
“姑姑,我从前真的是半点都不在意他在哪里过夜,跟谁睡在一起。可现在,我没法这么不在意了。你知道么?看到彤史上添了新的人上去,那感觉就跟有人迎面打了我一耳光似的。我还没有想好,我是豁出去闹一场,还是以后干脆睁眼闭眼,让一切就回到当初好了。”有时候,自己都讨厌这样非得谋定而后动的性子。
庄姑姑笑,“那你自己心里想做什么?”
莲成在空中挥了几下手,心道,我就想学程昱,休了这个男的。这是程昱出嫁前同她戏语时说起的。程昱说,如果未来的相公敢做对不起她的事,她就带着槽帮兄弟跟他掰了,休了他另找一个。
“你一跑一年多,这样的机会留给别人。皇帝本就不是清心寡欲的人,他还能守得住啊?要我说,你既然动了心思,就要下功夫把他抓住。不给别的女人半点机会。这种事,非得男人自愿守着不可。当然,你得让他吃饱了。”
庄姑姑的意思她明白,让她别算旧账,看住日后。庄姑姑说到底,心头是向着李图的。
莲成的心思漂到程昱身上去,程昱为什么敢说那样的话,她夫婿待程昱,那是喜爱中掺杂着些敬畏的。因为,程昱不只是一个女人。她是和她夫婿,并肩站在一处的。那个男人不敢丝毫的小看她。
李图这家伙,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,就连自己,最后也被他哄回了宫中。一定很得意吧。他待自己,固然与旁人不同,但终究只是当成个愉悦身心的女人,从没有放到同他一样的位置看待过。
莲成四岁进了冷宫,可从没被人灌输过什么夫为妻纲、三从四德的东西。加上这些年几番漂泊在外,见多了边民与海外风俗。在有些地方,她还见过一妻多夫,以妻为尊的。海外还有一夫一妻不让纳妾的。
她从前不出声,只是因为混不在意。那时,还巴盼着李图上别出去,自己好松快些呢。现在,既然许了我一心一意,就要做到。
莲成一拍桌子站起来,她想明白了,她干嘛难为自己。她又不是没在冷宫呆过,畏首畏尾的做什么。一辈子谋定而后动,这回就冲动一回了。
庄姑姑看她一副豁出去的样子,也不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哪不对,怎么好像激得这位主下了什么决心似的。得记着告诉萧泉一声,别又惹出什么事来。
应帝今晚回房的时候,就特意的留意着莲成的反应。小狐狸这几天阴晴不定的,听说今儿还拍桌子了。
讨条退路
莲成端上一碗温着的参汤,盘腿在应帝面前坐下。
应帝喝了一口,淡淡的问:“干什么?”还特特的等了他回来,是有什么话要说吧。
“皇上,我有话说。”
“你说,朕听着呢。”
“你之前同我说的是,你以后不会再选秀,当时我忘了,你的妃子来源远不只选秀这一个途径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如果只是不选秀,其他的来源还存在的话,我们之前说的就不算数。我想过了,或许李晏的母妃,还有淑妃她们可以,但这样的后位,我坐不了。与其日后触怒你,不如现在吧。”现在正是二人感情正浓的时候,即使李图答应不了她的请求,应该也不会迁怒到她的家人。
“你坐不了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我没有办法在日后,你对我感情不浓之后,劝你雨露均沾,帮你照顾那些姐姐妹妹,甚至是她们生的孩子。我真的做不到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应帝放下参汤,面容严肃的和她对视。
“我对你一心一意,也要你对我一心一意。”莲成很认真的说。
应帝握住她的手,“我承诺你,此生,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,不管是应帝还是李图,都不会再有他人。”
莲成一怔,“人的感情是会变的,譬如从前,你肯定没想到会爱上那个被你送入冷宫的小孩。在真心未尽之前,你自是会遵守承诺。可如果感情转淡,哪里还有人能约束到你。”
何止没想过会爱上朱柔嘉的女儿,他根本没想过此生会爱上任何人。
“所以,你只要答应我,如果你做不到了,放我们彼此一条活路。让我像之前商量好的,像宫里那些女人一眼,安静的消失就好。”
应帝下意识就要反对。
莲成反握住他的手,“其实,我什么倚仗都没有,在这宫里,就只能倚仗你的爱而存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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