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第 1 章
1978年底,恢复高考第一届学生已经到了大一尾期了。
而与此同时,一列从y城开向玄城的火车上,拥挤的人群中突然爆发一声大叫:“列车服务员快来啊,这里有三个小孩!”
“小朋友,你们爸妈呢?”两个列车员把三小孩抱去了车长室。
“叔叔,我们三个是一个村的,去玄城找我们的爸爸。”最大的孩子杨大虎大声喊道。
两个列车员对看一眼,大约就知道了是什么事。
知青大返城以后,留下了一批被父亲或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们。下乡后结婚的知青们不能返城,一直盼望着回城市的青年们纷纷离婚抛下孩子选择了自己的前途。
“你们知道自己爸爸在哪吗?”那列车员觉得好笑,给三个小孩一人一包子。
“是肉包子!”杨大虎一掰开包子的馅儿大声嚷嚷道,连忙吆喝剩下的两小孩一起吃包子。
“看你这孩子,不过就五六岁的样子,怎么就这么大胆呢?”列车员吸着烟感慨至极,他想到了被自己抛弃在乡下的老婆和孩子。
“叔叔,我都6岁了,不怕事。咱们公社还有隔壁公社的孩子们纷纷联合起来去城市里找爸妈。大牛哥说咱们分作8班,我是第8班玄城班的,带了李小草和郑小瑳两个弟弟一起去玄城。”杨大虎笑嘻嘻地咬着肉包子,旁边两个矮一些的小男孩纷纷咬着包子不敢说话。
“什么!”列车员大骇,这群小孩敢情还是有组织有目的的!
“8班?你们一共多少孩子跑出来了?”另一个列车员很是着急,这些孩子也太大胆了,路上出事被拐了可怎么办?
“咱们两个公社有20个孩子跑出来了。”杨大虎掰着手指头不知道怎么比一个二十的数目。
“我靠!”两个列车员气得要死,这群孩子太胆大包天了。
“你们听着,火车就快到玄城了,但是你们不能去找爸妈,我们会负责把你们再重新送回老家。”
车长室中三个小孩新奇地看着火车窗外的风景。
“大虎哥,他们说要把我们送回去,这可怎么办?”李小草一个肉包子还没咬完,舍不得。
“不听他们的,他们
就是在放屁!”杨大虎是他们三个当中的领头人,他说的话就是圣旨。
“你看这外面的风景,咱们可都是来大城市了,等找到爸爸了就把乡下的外公外婆都接过来过好日子,”杨大虎兴奋地看着窗外小声道,“听我的,待会儿到了站咱们直接往外冲。”
“他们不会让我们往外冲。”李小草有些不敢,他性子一向懦弱。
“那就,那就咬他,踢他!”杨大虎握着拳头狠狠地打桌子,“看见没,就像这样。”
“欸?火车怎么慢下来了?”半个小时候,杨大虎不理解地看看窗外。
“你们三个,快过来,到站了。”列车员准备把他们送回下一列回y城的火车。
“你们听我指示。”杨大虎小声道。
“什么指示?”一直安静待着的郑小瑳突然开口问道。
“嗯,”杨大虎挠挠头想了半晌笑道,“这样,我一吹哨你们就马上往外跑,咱们在…”杨大虎说着拿出一张地图:“咱们在这个桥上见面,这个桥叫龙桥。”
“记住了,咱们分散开来跑,就像在村子里玩捉迷藏一样,可千万不能掉队了。”杨大虎虎头虎脑的,却是这三个孩子里面最勇敢最机灵的。
“掉队了会怎么办?”李小草有些害怕。
“掉队了就要回老家了,到时候咱们都在城里和爸爸玩儿,就你一个人在老家放牛。”杨大虎嘻嘻哈哈地笑道。
李小草一听这话,浑身因为害怕而抖得厉害,他一定要找到爸爸,不能被列车员叔叔给送回去。
“跑!”下火车后,杨大虎率先挣脱掉列车员叔叔,然后猛地一吹哨。
李小草被这铃声刺激到了,疯狂地跑,跑了没两步却被列车员叔叔给抓到了。害怕见不到爸爸的李小草哭着咬叔叔的手,那列车员一时吃痛松开了手,李小草赶紧溜进了人群。
两小孩在人群中到处钻,随着人群走了出去。
“大虎哥。”李小草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哭着。
“郑小瑳呢?”杨大虎看着火车站里面。
“我看见郑小瑳被那叔叔给抓住了。”李小草5岁半了,身子骨却比常年干活的杨大虎要小一个码。
“算了,咱们去龙桥等他。”杨大虎跺跺脚吩咐道。
“
你说你才4岁,怎么就敢跟着出来?走,我送你回家去。”列车员拖着挣脱个不停的郑小瑳往一边走,却被几个滚落在地的玻璃球给绊倒摔倒在地。
“嘻嘻~”许秧苗从口袋里掏出小小的玻璃球扔在地上,周围几个大人们都摔倒了。
“快走。”许秧苗牵着郑小瑳的手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往后头扔玻璃球,吓得那群大人们不敢往上追。
“许秧苗,怎么是你啊。”郑小瑳认识她,这小妹妹是隔壁村的,听大人们说,许秧苗的妈妈是公社里最漂亮的。
“我也找爸爸,”许秧苗身上背着的小军挎包重重的,秧苗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,“你看,这是我爸爸,我要去把他找回来。”
“你爸爸不是死了吗?”郑小瑳经常听人家这么说。
“你爸才死了呢,”许秧苗不高兴了,小嘴噘得高高的,“我爸叫许程仁,是聪明的大学生。”
“我爸爸也是大学生。”郑小瑳开心地牵着许秧苗去找龙桥,他要去那和大虎哥碰面。
————
“班长,你和阳语儿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?”一群男生围住两人“又去下馆子?”
“哎,班长你怎么老是请人家班花,好歹请请我这个苦命的。”
“滚滚滚。”许程仁笑呵呵地踹这群男生。
“他呀,抠得要命,我帮他补习,结果他每次请我吃馒头,还是二等面粉做的那种。”阳语儿似是抱怨似是撒娇地不满道。
“那就不去了?”许程仁作势要回寝室。
“你!”阳语儿气呼呼地跑了,许程仁在众人哄笑声中不急不忙地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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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与此同时,一列从y城开向玄城的火车上,拥挤的人群中突然爆发一声大叫:“列车服务员快来啊,这里有三个小孩!”
“小朋友,你们爸妈呢?”两个列车员把三小孩抱去了车长室。
“叔叔,我们三个是一个村的,去玄城找我们的爸爸。”最大的孩子杨大虎大声喊道。
两个列车员对看一眼,大约就知道了是什么事。
知青大返城以后,留下了一批被父亲或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们。下乡后结婚的知青们不能返城,一直盼望着回城市的青年们纷纷离婚抛下孩子选择了自己的前途。
“你们知道自己爸爸在哪吗?”那列车员觉得好笑,给三个小孩一人一包子。
“是肉包子!”杨大虎一掰开包子的馅儿大声嚷嚷道,连忙吆喝剩下的两小孩一起吃包子。
“看你这孩子,不过就五六岁的样子,怎么就这么大胆呢?”列车员吸着烟感慨至极,他想到了被自己抛弃在乡下的老婆和孩子。
“叔叔,我都6岁了,不怕事。咱们公社还有隔壁公社的孩子们纷纷联合起来去城市里找爸妈。大牛哥说咱们分作8班,我是第8班玄城班的,带了李小草和郑小瑳两个弟弟一起去玄城。”杨大虎笑嘻嘻地咬着肉包子,旁边两个矮一些的小男孩纷纷咬着包子不敢说话。
“什么!”列车员大骇,这群小孩敢情还是有组织有目的的!
“8班?你们一共多少孩子跑出来了?”另一个列车员很是着急,这些孩子也太大胆了,路上出事被拐了可怎么办?
“咱们两个公社有20个孩子跑出来了。”杨大虎掰着手指头不知道怎么比一个二十的数目。
“我靠!”两个列车员气得要死,这群孩子太胆大包天了。
“你们听着,火车就快到玄城了,但是你们不能去找爸妈,我们会负责把你们再重新送回老家。”
车长室中三个小孩新奇地看着火车窗外的风景。
“大虎哥,他们说要把我们送回去,这可怎么办?”李小草一个肉包子还没咬完,舍不得。
“不听他们的,他们
就是在放屁!”杨大虎是他们三个当中的领头人,他说的话就是圣旨。
“你看这外面的风景,咱们可都是来大城市了,等找到爸爸了就把乡下的外公外婆都接过来过好日子,”杨大虎兴奋地看着窗外小声道,“听我的,待会儿到了站咱们直接往外冲。”
“他们不会让我们往外冲。”李小草有些不敢,他性子一向懦弱。
“那就,那就咬他,踢他!”杨大虎握着拳头狠狠地打桌子,“看见没,就像这样。”
“欸?火车怎么慢下来了?”半个小时候,杨大虎不理解地看看窗外。
“你们三个,快过来,到站了。”列车员准备把他们送回下一列回y城的火车。
“你们听我指示。”杨大虎小声道。
“什么指示?”一直安静待着的郑小瑳突然开口问道。
“嗯,”杨大虎挠挠头想了半晌笑道,“这样,我一吹哨你们就马上往外跑,咱们在…”杨大虎说着拿出一张地图:“咱们在这个桥上见面,这个桥叫龙桥。”
“记住了,咱们分散开来跑,就像在村子里玩捉迷藏一样,可千万不能掉队了。”杨大虎虎头虎脑的,却是这三个孩子里面最勇敢最机灵的。
“掉队了会怎么办?”李小草有些害怕。
“掉队了就要回老家了,到时候咱们都在城里和爸爸玩儿,就你一个人在老家放牛。”杨大虎嘻嘻哈哈地笑道。
李小草一听这话,浑身因为害怕而抖得厉害,他一定要找到爸爸,不能被列车员叔叔给送回去。
“跑!”下火车后,杨大虎率先挣脱掉列车员叔叔,然后猛地一吹哨。
李小草被这铃声刺激到了,疯狂地跑,跑了没两步却被列车员叔叔给抓到了。害怕见不到爸爸的李小草哭着咬叔叔的手,那列车员一时吃痛松开了手,李小草赶紧溜进了人群。
两小孩在人群中到处钻,随着人群走了出去。
“大虎哥。”李小草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哭着。
“郑小瑳呢?”杨大虎看着火车站里面。
“我看见郑小瑳被那叔叔给抓住了。”李小草5岁半了,身子骨却比常年干活的杨大虎要小一个码。
“算了,咱们去龙桥等他。”杨大虎跺跺脚吩咐道。
“
你说你才4岁,怎么就敢跟着出来?走,我送你回家去。”列车员拖着挣脱个不停的郑小瑳往一边走,却被几个滚落在地的玻璃球给绊倒摔倒在地。
“嘻嘻~”许秧苗从口袋里掏出小小的玻璃球扔在地上,周围几个大人们都摔倒了。
“快走。”许秧苗牵着郑小瑳的手往外跑,一边跑一边往后头扔玻璃球,吓得那群大人们不敢往上追。
“许秧苗,怎么是你啊。”郑小瑳认识她,这小妹妹是隔壁村的,听大人们说,许秧苗的妈妈是公社里最漂亮的。
“我也找爸爸,”许秧苗身上背着的小军挎包重重的,秧苗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,“你看,这是我爸爸,我要去把他找回来。”
“你爸爸不是死了吗?”郑小瑳经常听人家这么说。
“你爸才死了呢,”许秧苗不高兴了,小嘴噘得高高的,“我爸叫许程仁,是聪明的大学生。”
“我爸爸也是大学生。”郑小瑳开心地牵着许秧苗去找龙桥,他要去那和大虎哥碰面。
————
“班长,你和阳语儿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?”一群男生围住两人“又去下馆子?”
“哎,班长你怎么老是请人家班花,好歹请请我这个苦命的。”
“滚滚滚。”许程仁笑呵呵地踹这群男生。
“他呀,抠得要命,我帮他补习,结果他每次请我吃馒头,还是二等面粉做的那种。”阳语儿似是抱怨似是撒娇地不满道。
“那就不去了?”许程仁作势要回寝室。
“你!”阳语儿气呼呼地跑了,许程仁在众人哄笑声中不急不忙地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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