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 大闹书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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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想你了,那帮太监带你下山,我一个人在山上快担心死了!”梳白敞着大嗓门,急得说话都带了哭腔。九爷派人接他时,什么也不肯说。
方才来府路上,夏重这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告诉了梳白,他更是心疼裴玉了。
“我看你好似腿脚好了许多,我这药怕是白带了。”梳白从怀里掏出一大包草药,末了又要收回去。
见此,裴玉接了过来,“你有心,我又怎么会让你白跑一趟。”
梳白笑了一下,随即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这段时日的事情。他去了十王府之后,仔细照顾十爷好几天,现下他的身体是一点事也没有。
谈起十王妃时,虽是笑着的,可眼角还是带着泪。他亲眼看到十王妃是如何不惧疫症,贴心照料十爷的。
王妃温柔,却也心细。入府不到几天就找来梳白谈话,她一眼就识得梳白的心意。
“她如何说的?”裴玉听到这儿,心里一紧,看向夏重又看向梳白。
只见梳白露出自嘲的表情,“十王妃很是善解人意,说左不过是人之常情,她不会怪我。”
闻言,裴玉也露出讶异的神情,想不到十王妃如此宽宏,本以为梳白会就此被赶出去。
“十王妃这样好,我又怎能再顾自己呢?”梳白有些落寞地低下头。
到底身份有别,自己与十爷缘分太浅,此生也到此为止了。裴玉看着他渐渐发红的眼圈,心里有些难过,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夏重带了几样很好吃的点心,你尝尝,要是喜欢,就打包带回去。”
说着,裴玉将碟子的点心推前到梳白手边。一边的夏重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裴玉,这些点心是九爷准备的。
是从前裴玉爱吃的,只是来王府后,他从来都没碰过。
梳白委委屈屈地将几个不同的点心一一塞进嘴里,两颊被塞得鼓鼓囊囊的,他想笑,可最后眼角落下好几滴泪。
“……好吃……”梳白哽咽道,手上的动作没停,像是要把自己噎死般。裴玉看得直皱眉,伸手替他拭去眼泪,又端了杯温茶。
“喜欢就好,今日之后,你便不必再为这么好吃的点心流泪了。”
梳白哭得满脸都是泪水,点着头,不住往嘴里塞点心。夏重看不下去,他转过身去佯装看窗外风景。
他断断续续地往嘴里塞着甜食,喉间一直憋着股气,最后梳白粗心,咬到了舌根,霎时,委屈全然爆发了。
“裴玉……我好伤心啊……”梳白还是没有忍住,他呜哇一声,仰头哭得更厉害了。
这段感情,他不得不放手了。裴玉看着这样的他,眼圈也红了,假以时日,只怕自己都做不到他这般坦诚的哭。
“你不要哭,你哭什么呀。”梳白忽然这样说,他伸手去抹裴玉脸上的泪,却不小心把点心糖渣蹭在裴玉脸上了。
“都是我不好,干嘛跟你说这些,还把糖渣子蹭你脸上了……”梳白又哭又笑,裴玉倒不介意,只是随意拿袖子擦了了事。
发泄了一会儿,梳白吸着鼻子小心地问:“你和九爷……怎样了?”
裴玉正倒着热茶,听见梳白的问话,手上的动作一抖,茶水倒出了桌面。
旁边的夏重扭过头,看了一眼裴玉。
“还是那样。”裴玉淡淡笑了一下,像是在说旁人的事。梳白打了个哭嗝,眼眶又蓄满泪水,真是同病相怜,喜欢谁不好,偏偏喜欢这些皇宫皇子。
虽然梳白来这一趟,惹得哭一场笑一场。但总而言之,裴玉心里是高兴的。能见见熟人,是他莫大的幸福。
只是,那个小虎牙少年,似乎也同自己一样,死在了皇宫的六月。
入夜,夏重送完晚膳就走了。裴玉靠在有树的窗台前,忽然一声弱弱的蝉鸣。他立刻从榻上跪起身,仰着脑袋去瞧那乌黑的树木。
这么快,就有蝉了吗?他想起太子殿斗蟋蟀的事,想起自己笨手笨脚踩死了夏重的蟋蟀。
“……呵……”裴玉低低笑了一声,那时候夏重愣愣地,却面上要装作不在意。后来自己买了一只,还被九爷……
想到这儿,裴玉的笑僵在脸上。他转过头,看向书桌上的琉璃盏。那个蟋蟀,已经封死在了里面。
罢了,都是过去的事。裴玉将窗户轻轻合上,下榻走到书桌前。上面的宣纸是他从开始拿毛笔写字时,按着九爷的字迹一点一点练的。
他日日练着,竟浑然不觉自己的字迹逐步与九爷相似。裴玉想着无事可做,便开始细细研墨。
“咚。”裴玉研墨走神,门上传来异响,他停下手上的动作,看着门。
许久,未有动静。裴玉有些疑惑,心底却总是有些不安,这样的场景像极了当年在雪山时,每逢半夜野狼蹭门的场景。
虽未造成实际伤害,可总是叫人心里害怕的。裴玉极力不去想,可不到片刻,门上又传来一声异响。
裴玉这下听清了,他放下手上的东西,有些谨慎地绕到书桌前,却不敢走到门边。
书阁里的物件大多是自己曾用过的东西,故而没有剑等此类防身之物。裴玉只能捏起烛台,像当年雪夜一样,防着那只畜牲。
忽然,门上巨响,裴玉心惊,连连后退几步,却不敢发出声音。只道王府也并非偏僻地方,不应当有什么野兽才对啊。
他缩到角落,捏着的烛台摇摇欲坠,外头像是极力想闯进来,木门几欲破裂,裴玉死死盯着门板上锁的地方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哐当!”是铁链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门开了,裴玉倒吸一口气,半张着嘴只往角落缩。然而门口进来的并非雪夜野狼,而是一袭桃红襦裙的王妃。
他愣了,对方也傻了眼。符酥酥走近一步,仔细瞧着裴玉的脸,她认出了此人是谁。
“你、怎么是你!那个女人呢!”符酥酥还没明白,书阁里藏着的就是裴玉,别无他人。
她似市井泼妇般,疯狂闯入书阁,翻箱倒柜,一件件物品皆毁于她之手。
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,裴玉缩在角落有些愣神地看着她疯狂破坏书阁,架子上九爷特地给他安排的书,床柜里的首饰衣物,书桌上被燃油侵染的宣纸。
最后,九爷最最珍视的琉璃盏,咣当一声,在混乱里碎成满地的渣,那只蟋蟀的尸体被发疯的符酥酥踩碎在脚底。
大闹书阁后,符酥酥终于冷静下来。也明白了一个事实,这房里没有女人,只有他裴玉。
九爷的书阁,藏的是个男人?符酥酥转过身,双目赤红地瞪着角落里的裴玉。她踉跄几步,旁边瑟瑟发抖的婢女刚要开口,就被符酥酥一巴掌扇倒在地。
裴玉被吓得身躯一抖,眼睛直直地看着符酥酥对婢女拳打脚踢。那不过十六的小女儿家家,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贱婢,信口雌黄,竟敢欺瞒本王妃!”
九王妃的凶悍,远超裴玉想象。
打了半天,裴玉不敢上前阻止,那王妃打累了,婢女也早无声息,躺在地上没了动静。符酥酥掉转个身,目光可怖地看向裴玉。
这一眼,叫裴玉自脚底至发尾都升起了寒气。那女人雷厉风行,快步朝他走来,伸手握住裴玉的手腕,烛台的蜡烛摇动几下,火光照在符酥酥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“你和九爷什么关系!”符酥酥近乎咆哮,失了理智似的,尖尖的指甲陷进裴玉的皮肉处,疼得他直皱眉。
“说话!”那女人得不到答案,更加狂性四起。裴玉也不知怎么回答,眼下自己说什么怕是只会更加的惹怒她。
“想不到,你一个男人也是下贱东西,跟我符酥酥抢夫君,你也配!”说着她手上的动作愈发加重,混乱中又觉得不解气,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裴玉手中的烛台。
眼神忽而变得阴毒,裴玉像是猜到了什么,可还没来得及躲,就被符酥酥夺过烛台,那热火立刻烧上裴玉白皙的手腕处。
裴玉吃痛,惨叫一声,伸手一挥,烛台掉在地上,滚动着翻到书桌下的宣纸旁。染油的宣纸立刻灼烧起来,屋内东西杂乱,火势很快蔓延起来。
而那女人像是恨毒了裴玉,不顾周身的火势,一个劲儿地折磨他!甚至恶毒地伸手捏在那烧伤的伤口处!
“啊!!”裴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,被符酥酥一脚踹开,她冷笑着看着裴玉,笑声极其残忍,犹如魔音贯耳。
“贱东西,死不足惜。”火光中的符酥酥宛如林火中失控的野兽,她一脚踹在裴玉身上,本就身体不大好的他,腿脚才刚刚恢复一点,怕是跑也跑不过符酥酥。
裴玉只能蜷在地上,任她出气。符酥酥的鞋底很硬,踹在背的每一脚都用了十足十的力气,恨不得将他踢死一般。
屋子越来越热,火势烧开了半个书阁,也引得府里管事的注意。
被拳打脚踢的裴玉觉得背部逐渐麻痹,随即胸口传来暖暖的感觉,不到片刻,喉间似有铁锈般的味道。
他伸手一摸,唇角正流着赤红的血。裴玉皱着眉,额角渐渐冒汗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背上的力量依旧未减,最后裴玉憋不住了,哇的一声,吐出一大口鲜血来。
那血溅在符酥酥的鞋面上,愈发激怒她了。
“贱人!贱人!”符酥酥嘴边吐着各种污言秽语,脚上的动作也愈发用力。
屋外传来喧嚣的吵闹声,几个下人大呼走水,急匆匆的步伐声传入耳中。裴玉极力想看清眼前的事物,可是方才吐的那口血,溅在眼上叫他视线全然模糊。
“裴玉!”一声呼唤,引得裴玉看向大门,他心里殷切期盼那个面孔,于是用袖子奋力擦拭脸庞。
在临昏倒之际,他看见了门口处大惊失色的夏重。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,怎么不是他,竟然不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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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来府路上,夏重这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告诉了梳白,他更是心疼裴玉了。
“我看你好似腿脚好了许多,我这药怕是白带了。”梳白从怀里掏出一大包草药,末了又要收回去。
见此,裴玉接了过来,“你有心,我又怎么会让你白跑一趟。”
梳白笑了一下,随即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这段时日的事情。他去了十王府之后,仔细照顾十爷好几天,现下他的身体是一点事也没有。
谈起十王妃时,虽是笑着的,可眼角还是带着泪。他亲眼看到十王妃是如何不惧疫症,贴心照料十爷的。
王妃温柔,却也心细。入府不到几天就找来梳白谈话,她一眼就识得梳白的心意。
“她如何说的?”裴玉听到这儿,心里一紧,看向夏重又看向梳白。
只见梳白露出自嘲的表情,“十王妃很是善解人意,说左不过是人之常情,她不会怪我。”
闻言,裴玉也露出讶异的神情,想不到十王妃如此宽宏,本以为梳白会就此被赶出去。
“十王妃这样好,我又怎能再顾自己呢?”梳白有些落寞地低下头。
到底身份有别,自己与十爷缘分太浅,此生也到此为止了。裴玉看着他渐渐发红的眼圈,心里有些难过,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夏重带了几样很好吃的点心,你尝尝,要是喜欢,就打包带回去。”
说着,裴玉将碟子的点心推前到梳白手边。一边的夏重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裴玉,这些点心是九爷准备的。
是从前裴玉爱吃的,只是来王府后,他从来都没碰过。
梳白委委屈屈地将几个不同的点心一一塞进嘴里,两颊被塞得鼓鼓囊囊的,他想笑,可最后眼角落下好几滴泪。
“……好吃……”梳白哽咽道,手上的动作没停,像是要把自己噎死般。裴玉看得直皱眉,伸手替他拭去眼泪,又端了杯温茶。
“喜欢就好,今日之后,你便不必再为这么好吃的点心流泪了。”
梳白哭得满脸都是泪水,点着头,不住往嘴里塞点心。夏重看不下去,他转过身去佯装看窗外风景。
他断断续续地往嘴里塞着甜食,喉间一直憋着股气,最后梳白粗心,咬到了舌根,霎时,委屈全然爆发了。
“裴玉……我好伤心啊……”梳白还是没有忍住,他呜哇一声,仰头哭得更厉害了。
这段感情,他不得不放手了。裴玉看着这样的他,眼圈也红了,假以时日,只怕自己都做不到他这般坦诚的哭。
“你不要哭,你哭什么呀。”梳白忽然这样说,他伸手去抹裴玉脸上的泪,却不小心把点心糖渣蹭在裴玉脸上了。
“都是我不好,干嘛跟你说这些,还把糖渣子蹭你脸上了……”梳白又哭又笑,裴玉倒不介意,只是随意拿袖子擦了了事。
发泄了一会儿,梳白吸着鼻子小心地问:“你和九爷……怎样了?”
裴玉正倒着热茶,听见梳白的问话,手上的动作一抖,茶水倒出了桌面。
旁边的夏重扭过头,看了一眼裴玉。
“还是那样。”裴玉淡淡笑了一下,像是在说旁人的事。梳白打了个哭嗝,眼眶又蓄满泪水,真是同病相怜,喜欢谁不好,偏偏喜欢这些皇宫皇子。
虽然梳白来这一趟,惹得哭一场笑一场。但总而言之,裴玉心里是高兴的。能见见熟人,是他莫大的幸福。
只是,那个小虎牙少年,似乎也同自己一样,死在了皇宫的六月。
入夜,夏重送完晚膳就走了。裴玉靠在有树的窗台前,忽然一声弱弱的蝉鸣。他立刻从榻上跪起身,仰着脑袋去瞧那乌黑的树木。
这么快,就有蝉了吗?他想起太子殿斗蟋蟀的事,想起自己笨手笨脚踩死了夏重的蟋蟀。
“……呵……”裴玉低低笑了一声,那时候夏重愣愣地,却面上要装作不在意。后来自己买了一只,还被九爷……
想到这儿,裴玉的笑僵在脸上。他转过头,看向书桌上的琉璃盏。那个蟋蟀,已经封死在了里面。
罢了,都是过去的事。裴玉将窗户轻轻合上,下榻走到书桌前。上面的宣纸是他从开始拿毛笔写字时,按着九爷的字迹一点一点练的。
他日日练着,竟浑然不觉自己的字迹逐步与九爷相似。裴玉想着无事可做,便开始细细研墨。
“咚。”裴玉研墨走神,门上传来异响,他停下手上的动作,看着门。
许久,未有动静。裴玉有些疑惑,心底却总是有些不安,这样的场景像极了当年在雪山时,每逢半夜野狼蹭门的场景。
虽未造成实际伤害,可总是叫人心里害怕的。裴玉极力不去想,可不到片刻,门上又传来一声异响。
裴玉这下听清了,他放下手上的东西,有些谨慎地绕到书桌前,却不敢走到门边。
书阁里的物件大多是自己曾用过的东西,故而没有剑等此类防身之物。裴玉只能捏起烛台,像当年雪夜一样,防着那只畜牲。
忽然,门上巨响,裴玉心惊,连连后退几步,却不敢发出声音。只道王府也并非偏僻地方,不应当有什么野兽才对啊。
他缩到角落,捏着的烛台摇摇欲坠,外头像是极力想闯进来,木门几欲破裂,裴玉死死盯着门板上锁的地方,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哐当!”是铁链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门开了,裴玉倒吸一口气,半张着嘴只往角落缩。然而门口进来的并非雪夜野狼,而是一袭桃红襦裙的王妃。
他愣了,对方也傻了眼。符酥酥走近一步,仔细瞧着裴玉的脸,她认出了此人是谁。
“你、怎么是你!那个女人呢!”符酥酥还没明白,书阁里藏着的就是裴玉,别无他人。
她似市井泼妇般,疯狂闯入书阁,翻箱倒柜,一件件物品皆毁于她之手。
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,裴玉缩在角落有些愣神地看着她疯狂破坏书阁,架子上九爷特地给他安排的书,床柜里的首饰衣物,书桌上被燃油侵染的宣纸。
最后,九爷最最珍视的琉璃盏,咣当一声,在混乱里碎成满地的渣,那只蟋蟀的尸体被发疯的符酥酥踩碎在脚底。
大闹书阁后,符酥酥终于冷静下来。也明白了一个事实,这房里没有女人,只有他裴玉。
九爷的书阁,藏的是个男人?符酥酥转过身,双目赤红地瞪着角落里的裴玉。她踉跄几步,旁边瑟瑟发抖的婢女刚要开口,就被符酥酥一巴掌扇倒在地。
裴玉被吓得身躯一抖,眼睛直直地看着符酥酥对婢女拳打脚踢。那不过十六的小女儿家家,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
“贱婢,信口雌黄,竟敢欺瞒本王妃!”
九王妃的凶悍,远超裴玉想象。
打了半天,裴玉不敢上前阻止,那王妃打累了,婢女也早无声息,躺在地上没了动静。符酥酥掉转个身,目光可怖地看向裴玉。
这一眼,叫裴玉自脚底至发尾都升起了寒气。那女人雷厉风行,快步朝他走来,伸手握住裴玉的手腕,烛台的蜡烛摇动几下,火光照在符酥酥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“你和九爷什么关系!”符酥酥近乎咆哮,失了理智似的,尖尖的指甲陷进裴玉的皮肉处,疼得他直皱眉。
“说话!”那女人得不到答案,更加狂性四起。裴玉也不知怎么回答,眼下自己说什么怕是只会更加的惹怒她。
“想不到,你一个男人也是下贱东西,跟我符酥酥抢夫君,你也配!”说着她手上的动作愈发加重,混乱中又觉得不解气,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裴玉手中的烛台。
眼神忽而变得阴毒,裴玉像是猜到了什么,可还没来得及躲,就被符酥酥夺过烛台,那热火立刻烧上裴玉白皙的手腕处。
裴玉吃痛,惨叫一声,伸手一挥,烛台掉在地上,滚动着翻到书桌下的宣纸旁。染油的宣纸立刻灼烧起来,屋内东西杂乱,火势很快蔓延起来。
而那女人像是恨毒了裴玉,不顾周身的火势,一个劲儿地折磨他!甚至恶毒地伸手捏在那烧伤的伤口处!
“啊!!”裴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,被符酥酥一脚踹开,她冷笑着看着裴玉,笑声极其残忍,犹如魔音贯耳。
“贱东西,死不足惜。”火光中的符酥酥宛如林火中失控的野兽,她一脚踹在裴玉身上,本就身体不大好的他,腿脚才刚刚恢复一点,怕是跑也跑不过符酥酥。
裴玉只能蜷在地上,任她出气。符酥酥的鞋底很硬,踹在背的每一脚都用了十足十的力气,恨不得将他踢死一般。
屋子越来越热,火势烧开了半个书阁,也引得府里管事的注意。
被拳打脚踢的裴玉觉得背部逐渐麻痹,随即胸口传来暖暖的感觉,不到片刻,喉间似有铁锈般的味道。
他伸手一摸,唇角正流着赤红的血。裴玉皱着眉,额角渐渐冒汗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背上的力量依旧未减,最后裴玉憋不住了,哇的一声,吐出一大口鲜血来。
那血溅在符酥酥的鞋面上,愈发激怒她了。
“贱人!贱人!”符酥酥嘴边吐着各种污言秽语,脚上的动作也愈发用力。
屋外传来喧嚣的吵闹声,几个下人大呼走水,急匆匆的步伐声传入耳中。裴玉极力想看清眼前的事物,可是方才吐的那口血,溅在眼上叫他视线全然模糊。
“裴玉!”一声呼唤,引得裴玉看向大门,他心里殷切期盼那个面孔,于是用袖子奋力擦拭脸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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