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雪夜错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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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王府
“正是不巧,九王入宫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。”红织屈膝给简之临端了杯茶。
大堂正坐的是符酥酥,她捏着苏绣手帕轻轻抵在鼻间,眼神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简之临。
方才简之临好不客气,进来的时候正眼也不瞧一瞧身边的侍女,如今也是黑着脸,连客套话也不说。
符酥酥向来心气高,自然也不与他搭话。
“听说这位简老板与十爷是交好。”符酥酥身旁的侍女悄悄在其耳侧说道。
“那又怎样,十爷依附我们九爷,此人又依附十爷,我何必对他客气?”
符酥酥说话一点也没避讳简之临,尖着嗓子脸上全然泼辣相。简之临扬起下巴,眼睛紧盯着大门。
隐约过了三刻,管事过来通知,说是九爷回来了。符酥酥立刻喜笑颜开,站起身抚平身上的襦裙褶皱,又问了问旁边侍女有无不妥。
几个人拥着符酥酥上前迎九爷,男人身上带着些风雪,唇边呼出白色的雾气,他将玄色披风取下交到夏重手里,眼神停在简之临身上。
“简兄到访,可是有何要事?”
简之临抬眸,冷冷地看着九爷,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镯,没有说话。
那银镯一现身,立刻就让九爷认出来。他健步上前,刚要夺过,却被简之临避开。
“找个说话的地方吧。”
知道他此行非同一般,九爷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。感知到情况有异的符酥酥脸上的喜悦渐渐褪去,她看向那个银镯,心道这必然是女子所戴,九爷如此紧张,可是哪个重要女子?
二人来到书房,独留符酥酥一人在大厅处,趁夏重没走,她拦住他。
“以前九爷可是有什么交好的女子?”
夏重皱了下眉,想想大约是刚刚那个银镯过于小巧,状似女子所戴,才会让她这样觉得吧。
也好,免得日后裴玉出来时,还得被这九王妃刁难,“九爷交好的女子,夏重怎么能过问?九王妃若是想知道,不如亲自问问九爷。”
说完,夏重便拎着披风离开。符酥酥瞪着美目,“以后九爷出门,你偷偷跟着,看他跟哪个女子相见。”
“是。”
书房。
九爷看着桌上的银镯,圈内有他特意勾过的一道长痕,为的就是区别于其他银镯。
只是,这银镯怎么会落在此人手里?裴玉说的给人,难道给的是他?
“九爷原来如此狠心,裴玉在山上囚禁这般久,竟也没想个法子?”简之临嘲弄般笑笑,眼皮子抬都不抬一下。
男人脸色不悦,“你又知他被困山中?怎么,你神通广大到连皇宫精兵也能避之耳目?”
九爷的这般态度也惹怒简之临了,尤其是字字句句都这样像当年那个人,他心里的气和怨也一下子发泄出来。
“裴玉不喜欢这镯子,便托我卖了。”
这句话瞬间像是晴天霹雳,把九爷劈得整个人都呆滞了。他迅速收回神,强装镇定。
“说是不重要的人送的,见了心烦,不如换钱来得痛快。”
九爷背过身去,诺大的寝宫安静极了,男人周身隐隐发散着厄人的气息,他犹记得裴玉说起镯子不见时的风淡云轻,仿佛这句话真的能从他口中说出来。
裴玉的怨与恨,竟到了这般地步了?
怒从心中起,还未发作,门声忽响,是符酥酥。她端着一盘甜丝丝的糕点,以及两杯温茶。
没得允许,便踏进书房里。简之临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望去,符酥酥的玉指轻捏茶杯,亲昵地举到九爷身前。
“九爷,想来回宫路上一定很冷,先喝杯茶再议事吧。”
然而,这句话却像是沉入湖底,激不起半层浪。符酥酥脸色微变,她把茶放下,重新捏起一块甜食。
“酥酥看你上次很是喜欢这盘吃食,所以又特地做了些。”
男人转过身,视线冰冷地盯着她手中的东西,忽而眼中一丝厌恶闪过,“东西常吃就腻了,以后不必再做。”
被这眼神刺痛的符酥酥眼圈一红,又想起上次书阁不许她半步进入的画面,心里满是委屈。
“九爷,您到底瞒着我什么?”说着,符酥酥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银镯子,一气知下,伸手夺过摔在地上!
霎时,在场的两个男人脸色都变了。那镯子本就不是什么好物,制功也粗糙,这么一摔,倒把银镯上的丝扣给摔坏了。
九爷看了一眼镯子,又看了一眼有些歇斯底里的符酥酥。那双本是淡漠的眸子,此刻盛满了红血丝,像是遇到什么仇人般。
周遭安静极了,只有符酥酥大口呼吸的声响。九爷蹲下身,把那银镯子拿起,细看,有一条浅浅的裂纹。不知怎的就这样一条裂纹,竟一下子触动了他。
“滚出去。”男人低声道。
符酥酥身体微微发颤,她瞪着那双大大的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此话是从九爷嘴里说出来的。
“我是丞相之女,是你的王妃,你竟然敢这样说话?”符酥酥声线发抖,头上的银钗金饰相撞发出声响。
在外人面前,九爷居然不给丝毫的脸面。符酥酥心气高,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?
“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,连我的夫君都敢勾引?你我才成亲几日,便敢如此对我!”
符酥酥俨然一副居高者形象,在她心里丞相之位到底在朝中说话份量不轻,再者九爷如今这么顺风顺水,还不是得益于自己父亲?
正是这种念头,才会让符酥酥日渐跋扈,在宫里走动时,也是缕缕做出些以下犯上之事。
九爷看中的是符酥酥背后的那股势力,丞相这般在朝中激进,又是结党营私,若非为了裴玉,他早就一窝端了这家人。
如今,这符酥酥已经得意如此,真叫人作呕。九爷把镯子捏紧,双手垂下,“这是母妃的遗物,你如此摔坏,本王不能生气?”
闻此,符酥酥的气焰少了大半,她看了看一脸冷漠的简之临,又看了看垂眸的九爷。
“这、这是母妃的东西?”
简之临微微抬眸,看起来这王妃并非等闲之辈,丞相家的女儿到底是傲气,娇纵之范在其身上提现的淋漓尽致。
倘若让她知道了裴玉的存在,怕不是要把他折腾死?简之临思虑片刻,本来问罪的他选择替九爷圆这个谎。
“宁妃娘娘本是锁在冷宫才死的,您与九爷刚刚成亲,不好提及此人,所以才避开了您。”简之临的解释让符酥酥将信将疑的念头打消了。
她立刻朝九爷行礼,“是酥酥不好,毁损了母妃的遗物,王爷你罚我吧。”
男人没说话,只是捏着镯子慢慢地走出书房。地上的符酥酥焦急起身,她看了一眼简之临,“这可如何是好?银器毁损,可有解决办法没有?”
简之临犹记得她之前的态度,别说没有,就算是有什么法子,他也不屑告知与她。
“简某也没有办法,王妃若是心愧,不如去佛堂静跪,手抄几份佛经烧给老人家,求她原谅吧。”简之临胡乱说了一通,便告辞了。
傻乎乎的符酥酥当真信了这个,匆忙带着一众婢女到府里的佛堂去。
出了府的九爷与十爷借了上山的牌子,也不愿意说缘由,拿了便走。哪知道,此时已然快天黑了,雪忽然下得愈发的大。
十爷担心二人又是闹得不愉快,于是便传了只鹰。这鹰极有灵性,是上次从简之临那儿得的好物,风雪不惧,且送信极为快速。
这封信至少能在九爷上山前,赶到裴玉手里,好让他们别再因为一些小事不欢而散。
不过,今夜风雪似乎很大,九爷上山的事只有十爷才知道。他独自上山,连夏重都没有带。
这封信落在裴玉手里时,俨然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雪。天空灰蒙蒙一片,他还是首次收到这样的信。
鸟儿飞得辛苦,他还盛了一碗水给它喝。裴玉展开宣纸,不知是天气严寒还是自己手不小心,忽而感到指尖刺痛。
他低头一看,有道稍深的口子。不到片刻,便从里面流出丝丝鲜血。裴玉没有理会,展开信,定睛一看,只有一句话。
“今夜九爷到,务必心平气和,莫要争吵。——段州”
九爷?裴玉看了一眼外头,风雪交加不说,还一片漆黑。最主要的是,那匹野狼没准还会徘徊在外。
一时间,裴玉心乱如麻。他有些慌乱地拿起墙角的伞,手抓着烛台匆忙冲出屋外。
结果风雪太大,一下子折坏了他的伞。
“啊!”裴玉脚步不稳,重重地栽倒在深雪里,嘴巴吃了一口雪,又冷又疼。
他顾不上其他,烛台也灭了,好在信收得早,想来那匹狼没有那么快来。裴玉不放心,腰里还是揣了一把匕首,才推开院子门。
耳畔传来鬼哭狼嚎般的风声,雪宛如小型刀片割在脸上,裴玉的衣裳被吹得变了形,不一会儿,他便觉得脸上没了知觉。
风雪这样大,裴玉满脑子都在想,上山的路肯定更不好走,九爷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,居然这个时候非来不可?
他走得费劲且蹒跚,可心里却焦急得很,于是眼下没注意,忽的踩了个空,整个人摔到了不知何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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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王府
“正是不巧,九王入宫了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。”红织屈膝给简之临端了杯茶。
大堂正坐的是符酥酥,她捏着苏绣手帕轻轻抵在鼻间,眼神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简之临。
方才简之临好不客气,进来的时候正眼也不瞧一瞧身边的侍女,如今也是黑着脸,连客套话也不说。
符酥酥向来心气高,自然也不与他搭话。
“听说这位简老板与十爷是交好。”符酥酥身旁的侍女悄悄在其耳侧说道。
“那又怎样,十爷依附我们九爷,此人又依附十爷,我何必对他客气?”
符酥酥说话一点也没避讳简之临,尖着嗓子脸上全然泼辣相。简之临扬起下巴,眼睛紧盯着大门。
隐约过了三刻,管事过来通知,说是九爷回来了。符酥酥立刻喜笑颜开,站起身抚平身上的襦裙褶皱,又问了问旁边侍女有无不妥。
几个人拥着符酥酥上前迎九爷,男人身上带着些风雪,唇边呼出白色的雾气,他将玄色披风取下交到夏重手里,眼神停在简之临身上。
“简兄到访,可是有何要事?”
简之临抬眸,冷冷地看着九爷,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镯,没有说话。
那银镯一现身,立刻就让九爷认出来。他健步上前,刚要夺过,却被简之临避开。
“找个说话的地方吧。”
知道他此行非同一般,九爷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。感知到情况有异的符酥酥脸上的喜悦渐渐褪去,她看向那个银镯,心道这必然是女子所戴,九爷如此紧张,可是哪个重要女子?
二人来到书房,独留符酥酥一人在大厅处,趁夏重没走,她拦住他。
“以前九爷可是有什么交好的女子?”
夏重皱了下眉,想想大约是刚刚那个银镯过于小巧,状似女子所戴,才会让她这样觉得吧。
也好,免得日后裴玉出来时,还得被这九王妃刁难,“九爷交好的女子,夏重怎么能过问?九王妃若是想知道,不如亲自问问九爷。”
说完,夏重便拎着披风离开。符酥酥瞪着美目,“以后九爷出门,你偷偷跟着,看他跟哪个女子相见。”
“是。”
书房。
九爷看着桌上的银镯,圈内有他特意勾过的一道长痕,为的就是区别于其他银镯。
只是,这银镯怎么会落在此人手里?裴玉说的给人,难道给的是他?
“九爷原来如此狠心,裴玉在山上囚禁这般久,竟也没想个法子?”简之临嘲弄般笑笑,眼皮子抬都不抬一下。
男人脸色不悦,“你又知他被困山中?怎么,你神通广大到连皇宫精兵也能避之耳目?”
九爷的这般态度也惹怒简之临了,尤其是字字句句都这样像当年那个人,他心里的气和怨也一下子发泄出来。
“裴玉不喜欢这镯子,便托我卖了。”
这句话瞬间像是晴天霹雳,把九爷劈得整个人都呆滞了。他迅速收回神,强装镇定。
“说是不重要的人送的,见了心烦,不如换钱来得痛快。”
九爷背过身去,诺大的寝宫安静极了,男人周身隐隐发散着厄人的气息,他犹记得裴玉说起镯子不见时的风淡云轻,仿佛这句话真的能从他口中说出来。
裴玉的怨与恨,竟到了这般地步了?
怒从心中起,还未发作,门声忽响,是符酥酥。她端着一盘甜丝丝的糕点,以及两杯温茶。
没得允许,便踏进书房里。简之临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望去,符酥酥的玉指轻捏茶杯,亲昵地举到九爷身前。
“九爷,想来回宫路上一定很冷,先喝杯茶再议事吧。”
然而,这句话却像是沉入湖底,激不起半层浪。符酥酥脸色微变,她把茶放下,重新捏起一块甜食。
“酥酥看你上次很是喜欢这盘吃食,所以又特地做了些。”
男人转过身,视线冰冷地盯着她手中的东西,忽而眼中一丝厌恶闪过,“东西常吃就腻了,以后不必再做。”
被这眼神刺痛的符酥酥眼圈一红,又想起上次书阁不许她半步进入的画面,心里满是委屈。
“九爷,您到底瞒着我什么?”说着,符酥酥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银镯子,一气知下,伸手夺过摔在地上!
霎时,在场的两个男人脸色都变了。那镯子本就不是什么好物,制功也粗糙,这么一摔,倒把银镯上的丝扣给摔坏了。
九爷看了一眼镯子,又看了一眼有些歇斯底里的符酥酥。那双本是淡漠的眸子,此刻盛满了红血丝,像是遇到什么仇人般。
周遭安静极了,只有符酥酥大口呼吸的声响。九爷蹲下身,把那银镯子拿起,细看,有一条浅浅的裂纹。不知怎的就这样一条裂纹,竟一下子触动了他。
“滚出去。”男人低声道。
符酥酥身体微微发颤,她瞪着那双大大的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此话是从九爷嘴里说出来的。
“我是丞相之女,是你的王妃,你竟然敢这样说话?”符酥酥声线发抖,头上的银钗金饰相撞发出声响。
在外人面前,九爷居然不给丝毫的脸面。符酥酥心气高,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?
“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,连我的夫君都敢勾引?你我才成亲几日,便敢如此对我!”
符酥酥俨然一副居高者形象,在她心里丞相之位到底在朝中说话份量不轻,再者九爷如今这么顺风顺水,还不是得益于自己父亲?
正是这种念头,才会让符酥酥日渐跋扈,在宫里走动时,也是缕缕做出些以下犯上之事。
九爷看中的是符酥酥背后的那股势力,丞相这般在朝中激进,又是结党营私,若非为了裴玉,他早就一窝端了这家人。
如今,这符酥酥已经得意如此,真叫人作呕。九爷把镯子捏紧,双手垂下,“这是母妃的遗物,你如此摔坏,本王不能生气?”
闻此,符酥酥的气焰少了大半,她看了看一脸冷漠的简之临,又看了看垂眸的九爷。
“这、这是母妃的东西?”
简之临微微抬眸,看起来这王妃并非等闲之辈,丞相家的女儿到底是傲气,娇纵之范在其身上提现的淋漓尽致。
倘若让她知道了裴玉的存在,怕不是要把他折腾死?简之临思虑片刻,本来问罪的他选择替九爷圆这个谎。
“宁妃娘娘本是锁在冷宫才死的,您与九爷刚刚成亲,不好提及此人,所以才避开了您。”简之临的解释让符酥酥将信将疑的念头打消了。
她立刻朝九爷行礼,“是酥酥不好,毁损了母妃的遗物,王爷你罚我吧。”
男人没说话,只是捏着镯子慢慢地走出书房。地上的符酥酥焦急起身,她看了一眼简之临,“这可如何是好?银器毁损,可有解决办法没有?”
简之临犹记得她之前的态度,别说没有,就算是有什么法子,他也不屑告知与她。
“简某也没有办法,王妃若是心愧,不如去佛堂静跪,手抄几份佛经烧给老人家,求她原谅吧。”简之临胡乱说了一通,便告辞了。
傻乎乎的符酥酥当真信了这个,匆忙带着一众婢女到府里的佛堂去。
出了府的九爷与十爷借了上山的牌子,也不愿意说缘由,拿了便走。哪知道,此时已然快天黑了,雪忽然下得愈发的大。
十爷担心二人又是闹得不愉快,于是便传了只鹰。这鹰极有灵性,是上次从简之临那儿得的好物,风雪不惧,且送信极为快速。
这封信至少能在九爷上山前,赶到裴玉手里,好让他们别再因为一些小事不欢而散。
不过,今夜风雪似乎很大,九爷上山的事只有十爷才知道。他独自上山,连夏重都没有带。
这封信落在裴玉手里时,俨然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雪。天空灰蒙蒙一片,他还是首次收到这样的信。
鸟儿飞得辛苦,他还盛了一碗水给它喝。裴玉展开宣纸,不知是天气严寒还是自己手不小心,忽而感到指尖刺痛。
他低头一看,有道稍深的口子。不到片刻,便从里面流出丝丝鲜血。裴玉没有理会,展开信,定睛一看,只有一句话。
“今夜九爷到,务必心平气和,莫要争吵。——段州”
九爷?裴玉看了一眼外头,风雪交加不说,还一片漆黑。最主要的是,那匹野狼没准还会徘徊在外。
一时间,裴玉心乱如麻。他有些慌乱地拿起墙角的伞,手抓着烛台匆忙冲出屋外。
结果风雪太大,一下子折坏了他的伞。
“啊!”裴玉脚步不稳,重重地栽倒在深雪里,嘴巴吃了一口雪,又冷又疼。
他顾不上其他,烛台也灭了,好在信收得早,想来那匹狼没有那么快来。裴玉不放心,腰里还是揣了一把匕首,才推开院子门。
耳畔传来鬼哭狼嚎般的风声,雪宛如小型刀片割在脸上,裴玉的衣裳被吹得变了形,不一会儿,他便觉得脸上没了知觉。
风雪这样大,裴玉满脑子都在想,上山的路肯定更不好走,九爷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,居然这个时候非来不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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