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 剪小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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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爷,我方才撞见裴玉和太子了,这两人关系好像不一般,哪有主子抱着奴才回宫的呀?”
夏重一回偏殿,就伺候九爷收拾桌上的文墨,顺便把刚刚所见一并告知了他。
见久未应声,夏重抬头看向九爷。发现他坐在窗台处,支起一条腿,借着月光反复揉搓一个银手镯。
“九爷,我看裴玉好像还受了什么伤……”
话未说完,九爷忽然低着嗓子闷闷咳嗽一声。夏重立刻噤声,眼神却偷偷地飘向他手里的玩意,姑娘家的手镯?莫不是九爷有喜欢的姑娘了?
“妄议太子,夏重你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?”九爷从窗台上下来,看了他一眼,将手镯收回怀里。
“夏重不敢。”
说着,他看见九爷披上外衣,似是要出去一趟。可九爷没让他跟着,他便只能作揖送九爷离开。
这几日时值炎夏,后厨常常备有消暑的吃食。这几夜是晶莹剔透的长条冬瓜糖,九爷放进嘴里尝了尝,立刻皱眉,真是甜腻得让人喉咙发痒。
想来裴玉是喜欢的,九爷便装了几条放入食盒里。
“我差人给你送点消肿的药膏。”
刚到门口,九爷听见里屋传来的太子声音。他顿了顿,站定原处。
“不用啦,九爷前几日才送了消肿的药,还有大半瓶呢。”
听到裴玉活力满满的声音,九爷侧脸的线条放得柔和许多。
没过多久,太子就出来了,他依旧低声吩咐身旁的小太监隔日来送药。
太子前脚刚走,裴玉就一瘸一拐地蹦出来,还鬼鬼祟祟地打量周围一圈,接着朝外院走去。
恰好,九爷正在此处。他捏紧食盒,直接现身。
“九爷?”裴玉蹦到一半,被忽然出现的九爷吓了一跳,他视线顺着男人的脸往下,看见了袖袍下若隐若现的食盒。
裴玉傻傻地笑了笑,指着食盒,“九爷来送什么好吃的?”
“一些冬瓜糖罢了。”九爷漫不经心地把食盒甩到裴玉怀里,眼神却仔细打量对方的反应。
“哇!我正想吃这个呢!”裴玉单脚站着,也不管什么规矩,打开食盒胡乱拿了一条含在嘴里咬。
“…谢谢九爷…”吃着还不忘感谢。
太诡异的场面了,九爷见他金鸡独立甚是辛苦,提议回屋说话。
“九爷,你不吃吗?”裴玉捏着冬瓜糖,吃得满脸幸福。虽是甜腻,可入口口感甚佳,表皮的糖渣配上冬瓜的软绵,层次丰富。
“太甜了。”九爷的视线停在裴玉高高肿起的脚踝处,想必又是冒冒失失崴了。
“可是就我一个吃,多不好意思呀,您尝尝。”裴玉大大咧咧地拿起一块递到九爷唇边。
九爷眸子宛如忽闪的明灯,时光时暗。裴玉脸上的期待和明晃晃的笑容让男人鬼使神差般,听话地张口咬了一些。
瞬间,冬瓜糖的甜腻在舌尖味蕾处爆发。九爷眼神都没移开一下,始终盯着裴玉。
对方揶揄道:“甜死了对吧?”
裴玉年纪小,总是喜欢做些这样的恶作剧。玩得疯了,连双方身份都不顾了。
见他得志的模样,九爷嘴边漾起一丝笑意,浅而转瞬即逝。
“很甜。”
不知是糖的原因还是其他,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,和裴玉相处总是莫名轻松。
由于裴玉脚崴了,太子许他这几日休息。关于皇子的考核准备,全然落在红织的头上。
“真是崴得好时机。”大清早,裴玉就迷迷糊糊听见窗外声响,他呜咽一声,转身捂着耳朵。
“好啦姑姑,裴玉平日里虽顽皮,却也认真做事。”院子里有人图他说话,却没多久被红织训斥。
“砰!”门被踹开,裴玉睁开眼看见红织双手环胸,瞪着杏眼,头上带着的粉色流苏因其动作胡乱摇晃着。
“脚崴了,手没断吧?”红织走过来,没轻没重地拉了一把裴玉的手。
裴玉不明所以,乖巧地坐起身,任由她发落。
“考核需要剪些皇子的小像贴在灯笼上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这是每年考核的一个彩头,倒也不是每位皇子都会要求剪小像。按照以前的寓意,剪了小像贴在灯笼上,考核前一夜放出宫去,便能得到庇佑。
红织姑姑看不惯裴玉闲着,非得他这几日赶出十位小像。没有办法,裴玉嘟着嘴起身干活。
从前过年的时候,裴玉为了给太子剪小像祈福,硬是缠着宫里的嬷嬷学了好久。他既认真学,自然手艺差不了哪里。
“别的我不会,这剪纸可是我的强项。”裴玉从管事房领了许多纸回来,他不喜欢与红织待在一个地方,于是有意避开。
偏殿的长廊静谧,此处树多花多,避暑又静心。裴玉最喜欢来此地,他跪在座椅上,踹开两只鞋,坐得没个正形。
剪纸艺术是万分急不得的,镂空与勾连下还得讲究对称与平衡。裴玉聚精会神,时而捏着远观,时而抬眸近看。
这第一副自然是太子,裴玉剪这个小像早就烂熟于心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出落得神态具现。
“真好看。”裴玉捏着太子的小像,开心地摇头晃脑。
“哟,这样偏僻的地方居然还能遇上’对镜贴花黄’的姑娘?”
一道带着调笑意味的声音响起,裴玉扭过头,看见十爷与九爷站在长廊尽头处。
“哎,这不是大哥吗?”十爷定睛一瞧,发现他手里捏着的小像是太子。说完,十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。
“对呀,你看我多厉害,你一眼就能认出来!”裴玉兴奋地扬扬手里的小像,连行礼都忘了。
十爷愈发感觉身旁男人的怨气都要缠上自己了,连忙甩着扇子问:“你为何在此剪大哥的小像啊?”
裴玉挠挠头,古怪地问他们不知道彩头的事吗?这一解释,两人才明了。
“那你下个准备剪谁啊?”十爷问完就后悔了,他想掌自个儿的嘴。万一裴玉没点眼力见,不是剪九哥的,那不是成了自己挑事?
“唔……剪九爷的!”裴玉倒是没多想,即便此二人没来,他也是想到下一个剪九爷的。
听到这答案,不仅十爷松一口气,九爷身上的低气压也收敛许多。
“真是没想到,你也会这手艺?”十爷一屁股坐在裴玉身后,细看他的剪纸手法。
裴玉不惧危险扬了扬手里的剪刀,“我可厉害了,不是只会吃!”
说完,他拍拍前方还空着的位置,“九爷您坐。”
男人嗯了一声,屈膝坐在裴玉面前。恰好还能对着纸剪呢,裴玉也没扭捏,还凑前九爷的脸仔细看。
“九爷的眼睛真好看,可惜剪纸剪不出来。”裴玉撂下这句话,坐回原来的位置。
而其身后的十爷看见九哥听到这句话时,一下子揪紧了膝盖上的衣摆,眼珠子也是藏不住的喜悦。
他笑了笑,故意歪着脑袋看裴玉,“那我的眼睛呢?”
裴玉转过脸,二人自九爷的角度看来,下一秒几乎都要亲上了。
“你的眼睛狭长且无神,要说好看,半分沾不上。”这是九爷的评语。
十爷立刻装作脸上垮了,还一副受气包的模样,“九哥说的可是真的?我就知道兄弟里,我长得最不好看。”
“不不不,十爷年纪尚轻,脸上有些肉也是难免。在裴玉看来,十爷活泼可爱,反倒惹人喜欢了呢。”
奸计得逞,十爷爽朗一笑,“九哥,你看看裴玉多会夸人。”
九爷脸色一下子阴郁,他知十弟故意惹事,可自己就是上了当。
“九爷也好看呢,就是冷了些,不过姑娘们倒也不介意。”裴玉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暗中玩笑,只单纯评价了一番。
“姑娘们不介意,那你介意吗?”十爷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,好奇问道。
此言一出,九爷好似坐得更直了。周遭的热风扫过朵朵海棠,窸窸窣窣地发出声音,阳光透过叶间缝隙斑驳地印在九爷脚边。
“奴才哪有嫌弃主子的道理呀?十爷你想害我!”
说完,裴玉做势要拿剪子去戳十爷,对方玩笑间赶紧引来话题。
因为他看见九爷眼里的光忽闪灭了下去,面上虽不动声色,可他却仿佛身置一片死海,渐渐吞没了精神气。
九爷再没说话,见气氛不对,十爷拼命想了一个又一个话题,好在裴玉没心没肺,半点也没察觉九爷的落寞。
“好啦!”裴玉放下剪刀,举起手里的小像,比在九爷脸旁。
那小像不论眉眼口鼻还是气质神韵,当真叫人觉得活灵活现。裴玉调皮了点,还在小像头上多剪了一个圈。
“这是何意啊?”十爷不明白,九爷头上并无这样的头饰。
裴玉故作深意地摇摇头,一副你不懂就别问的表情。
接过小像,九爷垂下眼眸,指尖有意无意地磨搓着那个小圆圈。他自然知道,只是裴玉耍的小把戏。
“九哥,你给我讲讲嘛。”十爷绕到他身后,仔细端详真人与小像之间的联系,却怎么也不明白其中含义。
九爷不着痕迹地抚向怀里的银镯,那块贴着肌肤的小圆圈正滚烫发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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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爷,我方才撞见裴玉和太子了,这两人关系好像不一般,哪有主子抱着奴才回宫的呀?”
夏重一回偏殿,就伺候九爷收拾桌上的文墨,顺便把刚刚所见一并告知了他。
见久未应声,夏重抬头看向九爷。发现他坐在窗台处,支起一条腿,借着月光反复揉搓一个银手镯。
“九爷,我看裴玉好像还受了什么伤……”
话未说完,九爷忽然低着嗓子闷闷咳嗽一声。夏重立刻噤声,眼神却偷偷地飘向他手里的玩意,姑娘家的手镯?莫不是九爷有喜欢的姑娘了?
“妄议太子,夏重你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?”九爷从窗台上下来,看了他一眼,将手镯收回怀里。
“夏重不敢。”
说着,他看见九爷披上外衣,似是要出去一趟。可九爷没让他跟着,他便只能作揖送九爷离开。
这几日时值炎夏,后厨常常备有消暑的吃食。这几夜是晶莹剔透的长条冬瓜糖,九爷放进嘴里尝了尝,立刻皱眉,真是甜腻得让人喉咙发痒。
想来裴玉是喜欢的,九爷便装了几条放入食盒里。
“我差人给你送点消肿的药膏。”
刚到门口,九爷听见里屋传来的太子声音。他顿了顿,站定原处。
“不用啦,九爷前几日才送了消肿的药,还有大半瓶呢。”
听到裴玉活力满满的声音,九爷侧脸的线条放得柔和许多。
没过多久,太子就出来了,他依旧低声吩咐身旁的小太监隔日来送药。
太子前脚刚走,裴玉就一瘸一拐地蹦出来,还鬼鬼祟祟地打量周围一圈,接着朝外院走去。
恰好,九爷正在此处。他捏紧食盒,直接现身。
“九爷?”裴玉蹦到一半,被忽然出现的九爷吓了一跳,他视线顺着男人的脸往下,看见了袖袍下若隐若现的食盒。
裴玉傻傻地笑了笑,指着食盒,“九爷来送什么好吃的?”
“一些冬瓜糖罢了。”九爷漫不经心地把食盒甩到裴玉怀里,眼神却仔细打量对方的反应。
“哇!我正想吃这个呢!”裴玉单脚站着,也不管什么规矩,打开食盒胡乱拿了一条含在嘴里咬。
“…谢谢九爷…”吃着还不忘感谢。
太诡异的场面了,九爷见他金鸡独立甚是辛苦,提议回屋说话。
“九爷,你不吃吗?”裴玉捏着冬瓜糖,吃得满脸幸福。虽是甜腻,可入口口感甚佳,表皮的糖渣配上冬瓜的软绵,层次丰富。
“太甜了。”九爷的视线停在裴玉高高肿起的脚踝处,想必又是冒冒失失崴了。
“可是就我一个吃,多不好意思呀,您尝尝。”裴玉大大咧咧地拿起一块递到九爷唇边。
九爷眸子宛如忽闪的明灯,时光时暗。裴玉脸上的期待和明晃晃的笑容让男人鬼使神差般,听话地张口咬了一些。
瞬间,冬瓜糖的甜腻在舌尖味蕾处爆发。九爷眼神都没移开一下,始终盯着裴玉。
对方揶揄道:“甜死了对吧?”
裴玉年纪小,总是喜欢做些这样的恶作剧。玩得疯了,连双方身份都不顾了。
见他得志的模样,九爷嘴边漾起一丝笑意,浅而转瞬即逝。
“很甜。”
不知是糖的原因还是其他,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,和裴玉相处总是莫名轻松。
由于裴玉脚崴了,太子许他这几日休息。关于皇子的考核准备,全然落在红织的头上。
“真是崴得好时机。”大清早,裴玉就迷迷糊糊听见窗外声响,他呜咽一声,转身捂着耳朵。
“好啦姑姑,裴玉平日里虽顽皮,却也认真做事。”院子里有人图他说话,却没多久被红织训斥。
“砰!”门被踹开,裴玉睁开眼看见红织双手环胸,瞪着杏眼,头上带着的粉色流苏因其动作胡乱摇晃着。
“脚崴了,手没断吧?”红织走过来,没轻没重地拉了一把裴玉的手。
裴玉不明所以,乖巧地坐起身,任由她发落。
“考核需要剪些皇子的小像贴在灯笼上,你不会不知道吧?”
这是每年考核的一个彩头,倒也不是每位皇子都会要求剪小像。按照以前的寓意,剪了小像贴在灯笼上,考核前一夜放出宫去,便能得到庇佑。
红织姑姑看不惯裴玉闲着,非得他这几日赶出十位小像。没有办法,裴玉嘟着嘴起身干活。
从前过年的时候,裴玉为了给太子剪小像祈福,硬是缠着宫里的嬷嬷学了好久。他既认真学,自然手艺差不了哪里。
“别的我不会,这剪纸可是我的强项。”裴玉从管事房领了许多纸回来,他不喜欢与红织待在一个地方,于是有意避开。
偏殿的长廊静谧,此处树多花多,避暑又静心。裴玉最喜欢来此地,他跪在座椅上,踹开两只鞋,坐得没个正形。
剪纸艺术是万分急不得的,镂空与勾连下还得讲究对称与平衡。裴玉聚精会神,时而捏着远观,时而抬眸近看。
这第一副自然是太子,裴玉剪这个小像早就烂熟于心,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出落得神态具现。
“真好看。”裴玉捏着太子的小像,开心地摇头晃脑。
“哟,这样偏僻的地方居然还能遇上’对镜贴花黄’的姑娘?”
一道带着调笑意味的声音响起,裴玉扭过头,看见十爷与九爷站在长廊尽头处。
“哎,这不是大哥吗?”十爷定睛一瞧,发现他手里捏着的小像是太子。说完,十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男人。
“对呀,你看我多厉害,你一眼就能认出来!”裴玉兴奋地扬扬手里的小像,连行礼都忘了。
十爷愈发感觉身旁男人的怨气都要缠上自己了,连忙甩着扇子问:“你为何在此剪大哥的小像啊?”
裴玉挠挠头,古怪地问他们不知道彩头的事吗?这一解释,两人才明了。
“那你下个准备剪谁啊?”十爷问完就后悔了,他想掌自个儿的嘴。万一裴玉没点眼力见,不是剪九哥的,那不是成了自己挑事?
“唔……剪九爷的!”裴玉倒是没多想,即便此二人没来,他也是想到下一个剪九爷的。
听到这答案,不仅十爷松一口气,九爷身上的低气压也收敛许多。
“真是没想到,你也会这手艺?”十爷一屁股坐在裴玉身后,细看他的剪纸手法。
裴玉不惧危险扬了扬手里的剪刀,“我可厉害了,不是只会吃!”
说完,他拍拍前方还空着的位置,“九爷您坐。”
男人嗯了一声,屈膝坐在裴玉面前。恰好还能对着纸剪呢,裴玉也没扭捏,还凑前九爷的脸仔细看。
“九爷的眼睛真好看,可惜剪纸剪不出来。”裴玉撂下这句话,坐回原来的位置。
而其身后的十爷看见九哥听到这句话时,一下子揪紧了膝盖上的衣摆,眼珠子也是藏不住的喜悦。
他笑了笑,故意歪着脑袋看裴玉,“那我的眼睛呢?”
裴玉转过脸,二人自九爷的角度看来,下一秒几乎都要亲上了。
“你的眼睛狭长且无神,要说好看,半分沾不上。”这是九爷的评语。
十爷立刻装作脸上垮了,还一副受气包的模样,“九哥说的可是真的?我就知道兄弟里,我长得最不好看。”
“不不不,十爷年纪尚轻,脸上有些肉也是难免。在裴玉看来,十爷活泼可爱,反倒惹人喜欢了呢。”
奸计得逞,十爷爽朗一笑,“九哥,你看看裴玉多会夸人。”
九爷脸色一下子阴郁,他知十弟故意惹事,可自己就是上了当。
“九爷也好看呢,就是冷了些,不过姑娘们倒也不介意。”裴玉还不知道这两个人暗中玩笑,只单纯评价了一番。
“姑娘们不介意,那你介意吗?”十爷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,好奇问道。
此言一出,九爷好似坐得更直了。周遭的热风扫过朵朵海棠,窸窸窣窣地发出声音,阳光透过叶间缝隙斑驳地印在九爷脚边。
“奴才哪有嫌弃主子的道理呀?十爷你想害我!”
说完,裴玉做势要拿剪子去戳十爷,对方玩笑间赶紧引来话题。
因为他看见九爷眼里的光忽闪灭了下去,面上虽不动声色,可他却仿佛身置一片死海,渐渐吞没了精神气。
九爷再没说话,见气氛不对,十爷拼命想了一个又一个话题,好在裴玉没心没肺,半点也没察觉九爷的落寞。
“好啦!”裴玉放下剪刀,举起手里的小像,比在九爷脸旁。
那小像不论眉眼口鼻还是气质神韵,当真叫人觉得活灵活现。裴玉调皮了点,还在小像头上多剪了一个圈。
“这是何意啊?”十爷不明白,九爷头上并无这样的头饰。
裴玉故作深意地摇摇头,一副你不懂就别问的表情。
接过小像,九爷垂下眼眸,指尖有意无意地磨搓着那个小圆圈。他自然知道,只是裴玉耍的小把戏。
“九哥,你给我讲讲嘛。”十爷绕到他身后,仔细端详真人与小像之间的联系,却怎么也不明白其中含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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