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打入大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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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幽暗的湖水,裴玉半撑着下巴观望岛上的热闹。远远地,还能听见胡笳琴轻奏的美乐。
“啪。”忽然,一个男人现身,裴玉的注意力转向那人。
只见对方身着玄色长衫,手上嵌扣两道银制护腕,人形站在裴玉面前时仿若巨石。
“您是?”裴玉站起身,只到其肩膀处,稍稍抬头,才看见此人眼中闪过一片寒冷,周身散发着令人胆颤的强烈杀意和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场。
那个人没说一句话,他掏出怀里的令牌,砸在桌上。裴玉低眸一瞧,上面写着县令。
“县令大人从何处赶来?等我通报里头一声……”还没说完,裴玉就被那人强制拎起袖子!
他有些惊恐地瞪着双眼,此人力大无穷,甚至将裴玉的双足举离了地面。
“莫阳县县令来此看望自己的女儿,还需通报?”
闻言,裴玉澄澈的双眸倒映出男人几乎横穿面部的一道伤疤,丑陋又可怖。
“不过宫里的下贱胚子!”说罢,那人将裴玉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背部着地的裴玉瞬间疼得呲牙咧嘴,他宛如一条生虾般无助地蜷缩起来。
恰逢船夫撑船而归,男人瞧也不瞧地上的裴玉,一脚踩上船板,拎着云里雾里的船夫恶狠狠道:“送我上岛!”
那船夫是六旬老翁,满头银丝,哪敢与面前这壮汉顶撞。于是忙乎摇起船桨,哆哆嗦嗦地带男人去往湖岛。
不远处,小林子小跑过来,“裴玉,姑姑准许我们去湖岛,咱……”
小林子在看到地上痛苦不堪的裴玉时,面上的笑容立刻凝固。
“裴玉!你怎么了!”小林子伸手将裴玉扶起来,还没查探出他发生何事,只听见裴玉说有坏人去了湖岛。
听此,小林子面色煞白,他慌忙把人先扶到一边的亭子中休息,“我、我先找人去,你忍一忍啊!”
裴玉挥挥手,打发他快点去找人。刚刚被那男人一摔,他几乎整个人像是镶嵌在地上,背部先是发麻,后才是疼得让人难以忍受。
而在湖岛,那男人已经到了宴会内。船夫被扣在岸边,跑不了。
这场宴会约莫整个后宫都参加了,空气内除了美食的香味,还有美人们身上令人魂牵梦萦的香气。
展台处还有戏唱小曲儿的演员,台下嫔妃一桌,臣子一桌,皇子一桌。
欢声笑语落在男人耳里,简直如同魔音,他站在树后看到圣上面泛红光,皇子们举杯作诗,美人们在软平的草地间互相捉弄。
男人的面容逐渐扭曲,眼里迸发着浓浓的仇意。他伸手用黑布遮住自己的脸,掏出一把长刀。
苓妃娘娘半依偎在圣上的怀里,纤长的手指轻抚他的胸口,眼眸却停留在隔桌的九爷脸上。
太像了,她这样想。
这是她见过的这么多皇子里,最像圣上年轻模样的儿子。只是相比如今的皇帝,他好似多了一分淡然,多了一分疏离。
在人群喧嚣里,他周身仿佛有块看不见的透明罩,无人可靠近,无人敢靠近。
见到的第一面,苓妃娘娘的眼神便再也无法移开。
“啊啊啊!”忽然,传来一声躁动。众人闻声望去,在草间玩耍的妃嫔们惊慌失措地跑向圣上。
苓妃娘娘被迫让开位置,坐在一侧瞪着眼前这个刚入宫的新人。
“何事吵闹?”圣上伸手语气温柔地安慰旁边的新人,苓妃娘娘暗自握拳,阴毒的目光停在新人脸上。
“前面有个疯子,他拿刀砍伤了姐姐!”
此言一出,在座所有人皆是一震。远处去拦的太监宫女们哪里是那男人的对手,登时惨叫声四起,大臣只有文官到场,个个身娇体弱,更是害怕。
“莫阳县恶匪作乱,你这个狗皇帝却还在此寻欢作乐!你可知那县令被抓,头颅被砍!”
一道令苓妃娘娘熟悉的声音响起,她顿时面色惊恐,站起身拨开眼前的人群,定睛一看,居然是兄长!
只见其兄长身上、发上皆染满血迹,面目可怖,一脚踩着宫女腹部上,眼神阴郁地扫过在场每个人。
圣上自然是知道他是谁的,登时龙颜大怒,直道此人胆大包天。这宴会本就是寻常一场,又是岛上,故此没有护卫兵。
“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!拿出你们的本事,擒获此人,朕重重有赏!”
此话是对着在场的皇子们喝道的,只是平日里虽也学习体术,但从未真正实战过,加上个个年纪尚轻,多少胆怯。
见他们迟疑不动,圣上勃然大怒,“要你们何用!”
说时迟那时快,那男人忽然举着剑朝皇帝而来,大臣虽知要保护圣驾,可刀剑无眼,谁人真能拿性命开玩笑呢?
圣上惊恐后退,迅速拉过身边的新人挡在自己面前。
“哐当!”忽然,刀剑落地。众人一瞧,只见九皇子不知何时出现,趁男人不注意,一记扫堂腿先是放倒此人,紧接着翻跃侧身整个人压制住他,肘击又快又狠地击中男人的双目。
动作行云流水,看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。十爷最先反应过来,“九哥好样的!”
趁着男人疼得满眼流泪时,九爷一脚踢开其手边的长刀,两指掐在对方脖颈处,只需稍稍用力,便叫他不住求饶。
“还愣着干嘛!快把人绑了!”十爷回过头,看见身边的太监还沉浸在九爷制服狂徒的场景里,于是伸手敲了一下小太监。
后知后觉的太监们手忙脚乱上来帮忙,九爷看这人还疼得眼睛睁不开,刚要松手,忽然感觉腰间咯着一块什么东西,于是顺手抽出来藏在袖袍里。
圣上许久才回过神来,他看向九爷那张冷淡的面孔,忽而想起他似乎是回来吊唁的。
说起来,自己与这儿子也有六年未见了。若不是刚刚有人喊出九哥,他都快忘了儿子的面容。
“想不到,你在极寒之地练的身手这样好。”圣上捏着佛珠,爽朗一笑,走到九爷面前,面带笑容地拍了拍他的肩。
太子微微侧过身,看见父皇眼里的赞许和欣赏。他垂下眸,没有上前说话。
身边的七爷轻蔑道:“这九弟一回来,就夺了我们哥几个的风头啊。”
“切莫胡说!”太子低声训斥,可眼里的不甘心却也是真真的。
处理完此处的一片狼藉,圣上要开始算账了。
“哪个宫人将他放进来的?给我带上来!”
闻言,太子心里凉了一半。裴玉是他殿上的人,如今出了这样的差错,怕是……
说完,裴玉被拉扯着带上来,圣上旁边的李公公眯眼,怎么又是这小子?
九爷侧过身,看见裴玉匐在地上,姿势有些奇怪。他扫了一眼裴玉的脸庞,竟是满额都是汗,脸色也是憋得发青。
“你是哪个殿的!”
裴玉哆哆嗦嗦地抬起头,无助地看向太子。对方一愣,视线却慢慢移开。
“回圣上的话,小的叫裴玉,太子…殿的宫人。”
说完,圣上果然表情微变,他看向太子时,眉头紧蹙,好似对方犯了一个又小又愚蠢的错误。
被这眼神一刺,太子忽然觉得身上的衣裳碍眼得很。他特地穿了父皇送的衣服过来,如今却是这样被羞辱。
他正要出去解释,七爷忽然拉住他,“大哥,这裴玉自己犯的错,连累了你,怎么你还要认么?”
太子沉下眸子,表情隐忍,见他犹豫,七爷又道:“好在不致死罪,你让裴玉受着就得了,这时候你该沉默。”
半晌,圣上见太子毫无作为,不着痕迹地摇了几下头,大手一挥,“把这不称职的宫人给我关进大牢,让他这几日在里头好好反思!”
说完,裴玉脸色似乎变得更白了,他立刻看向太子,眼神充满求助,而对方却始终不瞧裴玉一眼。
直到裴玉被拖走,九爷默不作声地踏出人群,作揖道:“这是儿臣刚刚在狂徒身上摸索到的东西。”
圣上低眼一看,是块县令的牌子。
“兴许是出示了这块牌子,裴玉才会放人进来,不算失职,只是有些蠢笨。”
一侧都十爷默默点头,于是也跑出来,学着九爷作揖的样子,“父皇,九哥说的没错啊,还是裴玉太笨,跟着大哥这么久也没受到半点熏陶。”
此言一出,太子眼神微变,既然提及到他,他也不得不出来说句话。
可刚刚有动作,圣上举了下手,“话虽如此,反省还是要的,就关他一夜吧。”
十爷还想说什么,被九爷眼疾手快拦了一下。
宴会也办不下去了,圣上接下来还有要惩治的人。皇子们都听命解散,十爷跟在九爷的屁股后面,同乘一条船。
“九哥,为何刚刚拦我?”
“点到为止。”九爷抬眸看了他一眼,不得不承认,方才十爷之举是他没想到的。
看在这份上,九爷倒也没有嫌弃他烦。
“可怜了裴玉,这大牢哪是人呆的地方。”十爷无奈地摇摇头,随即又打起精神,“九哥,不如我们等会儿去看看他吧,反正时辰还早嘛。”
九爷没有反驳,只是低头看着湖面的月光,陷入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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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幽暗的湖水,裴玉半撑着下巴观望岛上的热闹。远远地,还能听见胡笳琴轻奏的美乐。
“啪。”忽然,一个男人现身,裴玉的注意力转向那人。
只见对方身着玄色长衫,手上嵌扣两道银制护腕,人形站在裴玉面前时仿若巨石。
“您是?”裴玉站起身,只到其肩膀处,稍稍抬头,才看见此人眼中闪过一片寒冷,周身散发着令人胆颤的强烈杀意和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场。
那个人没说一句话,他掏出怀里的令牌,砸在桌上。裴玉低眸一瞧,上面写着县令。
“县令大人从何处赶来?等我通报里头一声……”还没说完,裴玉就被那人强制拎起袖子!
他有些惊恐地瞪着双眼,此人力大无穷,甚至将裴玉的双足举离了地面。
“莫阳县县令来此看望自己的女儿,还需通报?”
闻言,裴玉澄澈的双眸倒映出男人几乎横穿面部的一道伤疤,丑陋又可怖。
“不过宫里的下贱胚子!”说罢,那人将裴玉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背部着地的裴玉瞬间疼得呲牙咧嘴,他宛如一条生虾般无助地蜷缩起来。
恰逢船夫撑船而归,男人瞧也不瞧地上的裴玉,一脚踩上船板,拎着云里雾里的船夫恶狠狠道:“送我上岛!”
那船夫是六旬老翁,满头银丝,哪敢与面前这壮汉顶撞。于是忙乎摇起船桨,哆哆嗦嗦地带男人去往湖岛。
不远处,小林子小跑过来,“裴玉,姑姑准许我们去湖岛,咱……”
小林子在看到地上痛苦不堪的裴玉时,面上的笑容立刻凝固。
“裴玉!你怎么了!”小林子伸手将裴玉扶起来,还没查探出他发生何事,只听见裴玉说有坏人去了湖岛。
听此,小林子面色煞白,他慌忙把人先扶到一边的亭子中休息,“我、我先找人去,你忍一忍啊!”
裴玉挥挥手,打发他快点去找人。刚刚被那男人一摔,他几乎整个人像是镶嵌在地上,背部先是发麻,后才是疼得让人难以忍受。
而在湖岛,那男人已经到了宴会内。船夫被扣在岸边,跑不了。
这场宴会约莫整个后宫都参加了,空气内除了美食的香味,还有美人们身上令人魂牵梦萦的香气。
展台处还有戏唱小曲儿的演员,台下嫔妃一桌,臣子一桌,皇子一桌。
欢声笑语落在男人耳里,简直如同魔音,他站在树后看到圣上面泛红光,皇子们举杯作诗,美人们在软平的草地间互相捉弄。
男人的面容逐渐扭曲,眼里迸发着浓浓的仇意。他伸手用黑布遮住自己的脸,掏出一把长刀。
苓妃娘娘半依偎在圣上的怀里,纤长的手指轻抚他的胸口,眼眸却停留在隔桌的九爷脸上。
太像了,她这样想。
这是她见过的这么多皇子里,最像圣上年轻模样的儿子。只是相比如今的皇帝,他好似多了一分淡然,多了一分疏离。
在人群喧嚣里,他周身仿佛有块看不见的透明罩,无人可靠近,无人敢靠近。
见到的第一面,苓妃娘娘的眼神便再也无法移开。
“啊啊啊!”忽然,传来一声躁动。众人闻声望去,在草间玩耍的妃嫔们惊慌失措地跑向圣上。
苓妃娘娘被迫让开位置,坐在一侧瞪着眼前这个刚入宫的新人。
“何事吵闹?”圣上伸手语气温柔地安慰旁边的新人,苓妃娘娘暗自握拳,阴毒的目光停在新人脸上。
“前面有个疯子,他拿刀砍伤了姐姐!”
此言一出,在座所有人皆是一震。远处去拦的太监宫女们哪里是那男人的对手,登时惨叫声四起,大臣只有文官到场,个个身娇体弱,更是害怕。
“莫阳县恶匪作乱,你这个狗皇帝却还在此寻欢作乐!你可知那县令被抓,头颅被砍!”
一道令苓妃娘娘熟悉的声音响起,她顿时面色惊恐,站起身拨开眼前的人群,定睛一看,居然是兄长!
只见其兄长身上、发上皆染满血迹,面目可怖,一脚踩着宫女腹部上,眼神阴郁地扫过在场每个人。
圣上自然是知道他是谁的,登时龙颜大怒,直道此人胆大包天。这宴会本就是寻常一场,又是岛上,故此没有护卫兵。
“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!拿出你们的本事,擒获此人,朕重重有赏!”
此话是对着在场的皇子们喝道的,只是平日里虽也学习体术,但从未真正实战过,加上个个年纪尚轻,多少胆怯。
见他们迟疑不动,圣上勃然大怒,“要你们何用!”
说时迟那时快,那男人忽然举着剑朝皇帝而来,大臣虽知要保护圣驾,可刀剑无眼,谁人真能拿性命开玩笑呢?
圣上惊恐后退,迅速拉过身边的新人挡在自己面前。
“哐当!”忽然,刀剑落地。众人一瞧,只见九皇子不知何时出现,趁男人不注意,一记扫堂腿先是放倒此人,紧接着翻跃侧身整个人压制住他,肘击又快又狠地击中男人的双目。
动作行云流水,看得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。十爷最先反应过来,“九哥好样的!”
趁着男人疼得满眼流泪时,九爷一脚踢开其手边的长刀,两指掐在对方脖颈处,只需稍稍用力,便叫他不住求饶。
“还愣着干嘛!快把人绑了!”十爷回过头,看见身边的太监还沉浸在九爷制服狂徒的场景里,于是伸手敲了一下小太监。
后知后觉的太监们手忙脚乱上来帮忙,九爷看这人还疼得眼睛睁不开,刚要松手,忽然感觉腰间咯着一块什么东西,于是顺手抽出来藏在袖袍里。
圣上许久才回过神来,他看向九爷那张冷淡的面孔,忽而想起他似乎是回来吊唁的。
说起来,自己与这儿子也有六年未见了。若不是刚刚有人喊出九哥,他都快忘了儿子的面容。
“想不到,你在极寒之地练的身手这样好。”圣上捏着佛珠,爽朗一笑,走到九爷面前,面带笑容地拍了拍他的肩。
太子微微侧过身,看见父皇眼里的赞许和欣赏。他垂下眸,没有上前说话。
身边的七爷轻蔑道:“这九弟一回来,就夺了我们哥几个的风头啊。”
“切莫胡说!”太子低声训斥,可眼里的不甘心却也是真真的。
处理完此处的一片狼藉,圣上要开始算账了。
“哪个宫人将他放进来的?给我带上来!”
闻言,太子心里凉了一半。裴玉是他殿上的人,如今出了这样的差错,怕是……
说完,裴玉被拉扯着带上来,圣上旁边的李公公眯眼,怎么又是这小子?
九爷侧过身,看见裴玉匐在地上,姿势有些奇怪。他扫了一眼裴玉的脸庞,竟是满额都是汗,脸色也是憋得发青。
“你是哪个殿的!”
裴玉哆哆嗦嗦地抬起头,无助地看向太子。对方一愣,视线却慢慢移开。
“回圣上的话,小的叫裴玉,太子…殿的宫人。”
说完,圣上果然表情微变,他看向太子时,眉头紧蹙,好似对方犯了一个又小又愚蠢的错误。
被这眼神一刺,太子忽然觉得身上的衣裳碍眼得很。他特地穿了父皇送的衣服过来,如今却是这样被羞辱。
他正要出去解释,七爷忽然拉住他,“大哥,这裴玉自己犯的错,连累了你,怎么你还要认么?”
太子沉下眸子,表情隐忍,见他犹豫,七爷又道:“好在不致死罪,你让裴玉受着就得了,这时候你该沉默。”
半晌,圣上见太子毫无作为,不着痕迹地摇了几下头,大手一挥,“把这不称职的宫人给我关进大牢,让他这几日在里头好好反思!”
说完,裴玉脸色似乎变得更白了,他立刻看向太子,眼神充满求助,而对方却始终不瞧裴玉一眼。
直到裴玉被拖走,九爷默不作声地踏出人群,作揖道:“这是儿臣刚刚在狂徒身上摸索到的东西。”
圣上低眼一看,是块县令的牌子。
“兴许是出示了这块牌子,裴玉才会放人进来,不算失职,只是有些蠢笨。”
一侧都十爷默默点头,于是也跑出来,学着九爷作揖的样子,“父皇,九哥说的没错啊,还是裴玉太笨,跟着大哥这么久也没受到半点熏陶。”
此言一出,太子眼神微变,既然提及到他,他也不得不出来说句话。
可刚刚有动作,圣上举了下手,“话虽如此,反省还是要的,就关他一夜吧。”
十爷还想说什么,被九爷眼疾手快拦了一下。
宴会也办不下去了,圣上接下来还有要惩治的人。皇子们都听命解散,十爷跟在九爷的屁股后面,同乘一条船。
“九哥,为何刚刚拦我?”
“点到为止。”九爷抬眸看了他一眼,不得不承认,方才十爷之举是他没想到的。
看在这份上,九爷倒也没有嫌弃他烦。
“可怜了裴玉,这大牢哪是人呆的地方。”十爷无奈地摇摇头,随即又打起精神,“九哥,不如我们等会儿去看看他吧,反正时辰还早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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